「啊!!!!」
洪文的慘叫聲剛出口,一團臭烘烘的抹布就塞進了他嘴裡,把他的叫聲堵了回去。
「嗚嗚嗚!」
公主的鞋跟還踩在他斷裂的小腿上,一邊輕輕碾著,一邊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
「不要給我耍花樣。」
「立刻馬上,把密碼和地址講出來,要不然就去死。」
洪文疼得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看出來了,這個女人不是在嚇唬他,她是真的會殺人。
如果他再磨蹭下去,下一個斷的,也許就是脖子了。
他顫抖著點了點頭,嘴裡的抹布被扯掉,他喘著粗氣說:
「地下室的保險柜密碼是……」
公主聽完,對Baby使了個眼色。
Baby轉身走進地下室,過了片刻又走回來,沖公主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公主滿意地拍了拍洪文的臉:
「不錯,你這老傢伙算是實誠。」
洪文見她們拿了錢,心裡微微鬆了口氣,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緩緩地說道:
「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你們拿完錢離開港島吧。」
「事後,我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
他想先穩住這兩個女人,等天亮了再找人收拾她們。
只是他想得太天真了,這兩個女人今晚來,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為了錢。
「哼,不好意思。」
公主站起身,從後腰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對準洪文的眉心,神情冷漠。
「我們接了單子,有人要你死。」
「所以,只能送你上路了!」
洪文的瞳孔瞬間放大,開口呼喊:
「等......」
砰砰。
兩聲悶響過後,洪文的額頭上多了兩個黑洞洞的彈孔,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公主把槍收回腰間,剛轉過身,門外就衝進來一群黑衣人。
為首的正是王建國,他掃了一眼地上洪文的屍體,又看了看公主手裡的袋子,面無表情地一揮手:
「你們去下一站吧,這裡被我們接管了。」
公主和Baby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閃過一絲警惕。
她們剛才有一瞬間,以為王建國是來卸磨殺驢的,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王建國轉身對身後的手下吩咐道:
「分成兩組。」
「一組把整個別墅值錢的東西都搬走,另外一組去剛才洪文說的藏錢地點,把錢取回公司。」
「是,總裁!」
手下們迅速散開,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一樣運轉起來。
洪家積累了幾十年的財富,用了一輩子的時間來攢,而這群人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把整棟別墅搬得像被蝗蟲過境一樣乾乾淨淨。
......
九龍塘別墅區,凌晨三點二十分。
洪南從睡夢中被一盆冷水潑醒,他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穿紅色緊身衣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床頭,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尖在他臉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洪南老闆,醒啦?」
公主笑盈盈地看著他。
洪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個小時後,洪南的保險柜被撬開,藏錢的幾個地點也全部交代了出來。
當公主把槍口對準他的眉心時,洪南滿臉驚駭。
「林耀文派你們來的?」
公主沒回答,只是默默地扣下了扳機。
同樣的場景在深水灣道的鮑勃獨棟別墅里也在上演。
小莊和四哥的動作更加乾脆利落,兩個人配合默契,一個控制住鮑勃,一個搜刮財物。
鮑勃那張洋人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港島的社團混混手上,而且是死得這麼悄無聲息,死得這麼不值一提。
三個人,三個地方,三聲槍響。
天還沒亮,洪家兄弟和鮑勃就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他們的金庫、保險柜、藏在港島各個角落的黑錢,全被搬得乾乾淨淨,一毛錢都沒留下。
而那些搬回來的東西,正在夜色中被一車一車地運往安保公司地下二層的倉庫,分類、清點、入庫。
凌晨五點半,王建國回到安保公司時,地下二層已經燈火通明。
幾個會計師正在噼里啪啦地敲著計算器,桌面上攤滿了帳本和清單。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嘴角難得地勾起了一絲弧度。
他拿出加密電話,撥通了林耀文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林耀文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建國,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文哥,全辦妥了。」
王建國語氣平靜,拿著一本帳冊開始匯報:
「三個人都處理乾淨了。」
「現金、黃金、珠寶加起來初步估算在三億以上,還有一些房產證和股權文件需要進一步評估。」
「只是這裡面,有不少公司的股份和不少鬼佬的公司合作,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等天亮之後,我讓人把清單給您送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林耀文倒酒的聲音,然後是他輕輕的一聲笑。
「行,辛苦了。」
「讓兄弟們加個班,天亮之前把東西全部歸庫,明天讓大D哥過來看看他的投資回報率。」
「對了,記得給兄弟們發今晚的任務提成!」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嗯!」
電話掛斷,王建國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回到辦公室,開始把跟洪家合作的鬼佬名單一一列出來。
......
翌日清晨,中環某棟大廈頂樓。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肖恩·凱瑟克雙手撐著桌沿,胸膛劇烈起伏。
就在剛才,他暴怒之下將桌上的文件、擺件和咖啡杯統統掃落在地。
他猛地抬頭,雙眼布滿血絲,嘶吼道:
「給我查!立刻去查!」
「就算把整個港島翻過來,也要把這夥人給我揪出來!」
「能一夜之間做掉洪家兄弟和鮑勃,不可能不留半點痕跡!」
一旁的鬼佬下屬臉色發白,連忙躬身:
「是,肖恩先生。」
隨即匆匆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一直沉默站在牆邊的郭勵誠才緩步上前。
他神色如常,對滿地狼藉視而不見。
他是肖恩的華人軍師,也是身邊最得力的華人二把手,明面上是投資顧問,暗地裡所有洗黑錢、對接社團、牽線華人交易的髒活暗帳,全由他一手打理。
他繞開地上的碎片,壓低聲音說:
「肖恩先生,依我之見,手法這麼幹淨,八成是職業殺手組織做的,除了他們,沒人能做得這麼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