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瀚濤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份三級片碟片根本沒能封鎖住，早在他托人去警隊找關係之前，就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新界各個村莊。
九龍、油尖旺的錄像廳、廟街的黑市攤販、荃灣的工廠宿舍……
只要是有男人的地方，幾乎人手一張。
一周後，消息傳到了阿美莉卡。
萬山在洛杉磯的公寓裡接到了上面老闆的電話，對方在電話里劈頭蓋臉地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讓他立刻跟這種亂七八糟的合作夥伴做好切割。
萬山沉默了很久，最後撥通了司徒光的電話。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
中環，和聯勝總部。
林耀文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青煙裊裊升起。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眼前的吉米。
他還是第一次見吉米這麼放蕩形骸的樣子。
「我說吉米。」
「你也是快結婚的人了，怎麼還搞得這麼花？」
吉米聞言雙手一攤，臉上露出無辜的神色。
「大佬，是你讓我回來玩這招狸貓換太子的。」
「不對，應該叫……替換鑽頭。」
林耀文嘴角抽了抽，沒好氣地撇了下嘴，果斷轉移了話題。
「對了，櫻花跟泡菜那邊，近期的生意狀況怎麼樣了？」
談到正事，吉米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哥，三星和索尼那邊提供的配件已經在陸續到位了。」
「另外我近期通過幾個德國人的介紹，開始接觸到西歐那邊的一些高級電子廠商。」
「我給他們提供了配件清單，對方評估後說快則兩年，慢則四年，可以把全部配件供應到位。」
林耀文靠在沙發背上，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距離小靈通上市，已經過去整整一年了。
港島和東南亞地區的小靈通網絡基本實現了全面普及，因為有當地政府的牽頭，小國家的基站建設相對容易推進得多。
像內地那種地域遼闊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全國基站都建起來。
不過他當初留了一手。
在跟各國談判建基站的時候，他要求當地政府承擔一半的基站建設費用，當然，通訊分成也跟當地政府對半分。
這樣一來，公司的資金壓力就小了很多。
可問題是，等智慧型手機面世以後，這些PHS小靈通基站就會全部變成一堆廢鐵。
PHS本質上就是放大版的數字無繩電話，接入的是固定電話交換網，協議、信令、語音編碼全是獨立的一套，跟蜂窩行動網路完全無法互通。
而智慧型手機使用的是GSM、CDMA乃至日後4G、5G的蜂窩移動通信協議，接入的是移動運營商的核心網，兩者的底層通信邏輯完全割裂，根本不可能握手註冊。
這也是為什麼林耀文急於要把觸屏智慧型手機研發出來。
他要壟斷通信科技，在這個時代至少領先全球三十年。
有人可能會問，那麼多配件根本沒法生產，他憑什麼這麼自信？
原因很簡單。
新城那邊的工廠建設已經逐步完善了。
林耀文這兩年從系統商城裡陸續兌換了一整套現代新型研發的機械設備，甚至連超級計算機和光刻機都被他搞了出來，秘密運到了金三角。
按照他的計劃，今年年底，新城的科技工廠就可以正式投產。
那些被他從矽谷高薪挖來的工程師們，也是時候讓金子發光了。
到那時，無論是經濟、科技還是軍事上，他都有底氣跟撣國的政府軍掰一掰手腕。
只要坤沙跟政府軍一開戰，他就讓王建軍出兵拿下彭佳生，然後北伐羅星漢。
把金三角東北地區全部吞下來之後，等坤沙倒了台，再一步步向西南滲透。
有人可能要問，撣國的政府軍難道會坐視王建軍坐大？
呵呵。
到時候就看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了。
林耀文收回思緒，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碾滅。
「時間太久了。」
「你立刻催他們加快進度。」
他抬起頭看向吉米。
「另外你親自跑一趟阿美莉卡，把那邊分散的技術人員全部集中安排好，年底之前讓他們到新城的科技公司報到，著手研發新型手機和電腦。」
吉米聞言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文哥，這會不會太趕了？」
林耀文搖了搖頭，喝了口茶，緩緩道。
「你不懂，兵貴神速。」
「港島這邊的鬼佬已經盯上我們了。最近半年，我們的生意被他們或多或少地干擾，再這麼拖下去會越來越被動。」
「所以我打算，今年發動一場鬥地主。」
「鬥地主？」
吉米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沒錯。」
林耀文嘴角微微上揚。
「鬼佬他們不想讓我們的老百姓過好日子，那老百姓遲早會把桌子給掀了。」
「那為什麼選在年底呢？」
「打土豪，過肥年唄。」
林耀文說完，給自己重新倒了杯茶。
「文哥。」
「那您不怕鬼佬的軍隊？」
吉米的聲音里透著擔憂。
「怕？」
林耀文放下茶杯，笑了笑。
「咱們安保公司有三千號人，武器裝備齊全，真要動手，我還真不怕他們。」
「不過我也不想搞得太難看。」
「我給他們的時間最晚到選議員的時候，只要他們敢伸手干預，那我就敢把這桌掀了。」
「正所謂，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我要是再任由那群鬼佬擺弄下去，在港島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遲早要被他們一口一口吞掉。」
吉米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大佬，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從沙發里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文哥，我跟烏蠅打算回國，回港島幫您。」
「您有大事要干，我們絕不會躲在後面。」
林耀文看著眼前這個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打天下的年輕人，滿意地點點頭。
他站起來，伸手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好！」
「你們有心了。」
「那就定在年中吧。」
「你把手頭的工作交接給丁青和立花正仁他們，然後回國。」
「重點協調海外各個地區的資源、物資和人才，全部運往新城。我要新城的建設速度再提一個檔。」
「是，文哥。」
吉米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