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後,肖恩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以為郭勵誠只是派人去林耀文的剪彩典禮上搗亂,製造一些混亂和負面新聞,壓根不知道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居然派人放了炸彈。
而郭勵誠則以為爆炸事件驚動了自己的老闆,老闆特意打電話來表示讚賞,心裡還暗自竊喜,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殊不知,兩人都完全誤會了對方的意思。
一個以為是製造混亂,一個以為是爆炸成功,陰差陽錯之間,一條無形的絞索已經悄然套在了郭勵誠的脖子上。
「郭先生,我們到達碼頭了。」
前排的保鏢轉過頭提醒道,打斷了郭勵誠的思緒。
郭勵誠透過車窗往外看去,糖水道公眾碼頭冷冷清清,海風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幾艘破舊的漁船在岸邊隨著波浪起伏。
碼頭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海鷗在低空盤旋。
「嗯!」
他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西裝。
「待會看到那個小子,直接給我綁上車,乾淨利落點,別讓他發出聲音。」
「後備箱裡面寬敞著呢,塞個人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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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郭先生。」
兩名保鏢齊聲應道,各自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別著的武器。
郭勵誠率先下車,兩名保鏢緊隨其後。
海風吹得他的領帶獵獵作響,他眯起眼睛,目光鎖定了不遠處正背對著他們站在碼頭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讓你久等了!」
他的聲音順著海風飄過去,那個探子緩緩轉過身來。
當郭勵誠看清對方的樣子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那探子整張臉腫得變形,青一塊紫一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嘴唇翻卷著露出帶血的牙齦。
這分明是被人狠狠收拾過的模樣!
郭勵誠的瞳孔猛然收縮,一種巨大的危險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好!」
「我們中計了,快逃!」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七八輛黑色越野車如鬼魅般從各個方向沖了出來,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轉瞬之間將在場所有人團團圍住。
車門打開,二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壯漢魚貫而出,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王建國從最前面那輛車的副駕駛座上不緊不慢地走下來,身後跟著一群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身材修長挺拔,站在那裡不動如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郭勵誠三人動彈不得。
郭勵誠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成了瓮中之鱉。
對方人多勢眾,顯然是早有準備,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往裡鑽。
他咬了咬牙,眼珠子急速轉動,然後猛地轉頭對身後的保鏢低吼:
「掏槍,殺出重圍!」
那兩名保鏢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職業素養讓他們沒有違抗命令,兩人同時將手伸向腰間,手指剛剛觸碰到槍柄。
兩聲清脆的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迴蕩在空曠的碼頭上空。
兩名保鏢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額頭上各自多了一個血洞,身體直挺挺地向後栽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鮮血迅速蔓延開來。
王建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槍口還在微微冒著青煙。
他動作優雅地將槍管抬起,湊到嘴邊輕輕吹了一下槍管中飄出的煙氣。
「呵呵!」
「真是個殺人埋屍的好地方啊,風景不錯,還夠偏僻。」
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郭勵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他的兩個貼身保鏢,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變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
他甚至沒能看清王建國是什麼時候拔的槍。
「你……你們是什麼人?」
郭勵誠強撐著問道,聲音已經沒了先前的底氣。
他心裡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對方必定是林耀文的人,整個港島除了和聯勝,還有誰能有這種陣仗和手段?
可他還是在賭,賭對方會有所忌憚,賭自己還有周旋的餘地。
王建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值得浪費一個眼神:
「你沒有資格問。」
他收起左輪手槍,隨意地揮了揮手,對手下吩咐道:
「來人,把他給我綁走,堵上嘴。」
「至於那兩個倒霉蛋,」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流血的兩具屍體,語氣冷漠。
「給我扔到海里餵魚。動作快點,別留下痕跡。」
「是,總裁!」
安保人員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有力。
幾個人迅速上前,拿出繩子和膠帶,三下五除二就把郭勵誠綁了個結結實實。
另外幾個人則熟練地處理起現場,拖走屍體,沖洗血跡,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做慣了這種事情的。
王建國看著手下們井然有序地忙碌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建國,我在安保公司這邊,你把他帶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林耀文的聲音。
「是,文哥!」
王建國恭敬地應道,掛斷電話後對手下做了個手勢。
幾輛越野車迅速調轉車頭,車隊無聲地駛離了碼頭,只留下海風依舊吹拂著空無一人的堤岸。
......
安保公司地下監獄,昏黃的燈光在頭頂搖曳,照得四周的水泥牆壁泛著慘白的光。
林耀文掛掉電話後,在腦海中打開了系統商城。
他快速瀏覽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列表,手指在虛空中滑動,最終選定了一系列毒藥和刑訊用的藥物。
「怎麼可能讓你輕易地死去呢。」
「像你們這種香蕉人,外面是黃皮,裡面是白心,數典忘祖,死不悔改。」
「不好好折磨利用一番,都浪費了這麼好的試驗素材。」
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排小瓷瓶,瓶身上貼著各種標籤,在桌上排列得整整齊齊。
二十分鐘後,地下監獄的鐵門被從外面打開,沉重的金屬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王建國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安保人員,押著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的郭勵誠和那個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