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人帶到了。」
王建國站定身體，恭敬地匯報。
林耀文坐在一張老舊的木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開合之間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的目光在狼狽不堪的郭勵誠和被揍成豬頭的探子之間來回掃視。
「林……林耀文！」
郭勵誠嘴裡的破布被拽掉後，他大口喘著氣，聲音嘶啞而尖利，眼中仍然強撐著最後一絲倔強。
「你竟敢派人抓我？」
「難道......難道你就不怕肖恩先生對你進行報復嗎？」
此刻的郭勵誠仍然在嘴硬。
他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明知道手裡已經沒有籌碼了，卻還是要把最後一張牌死死攥在手心裡。
他依舊在賭，賭林耀文怕鬼佬，不敢真的動他。
畢竟他在港島混了這麼多年，背後又有英資洋行的勢力撐腰，他不信林耀文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呵呵！」
林耀文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那笑聲里滿是不屑和嘲諷。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郭勵誠，眼神冷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今天我剛學了一套功夫，叫分筋錯骨手，」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關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專治你們這種嘴硬的香蕉人。」
「據說這門功夫專門用來伺候那些嘴硬不肯招供的死士，幾百年來就沒失手過。」
「你什麼意思？」
郭勵誠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縮了縮。
「哼！」
林耀文冷哼一聲，壓根沒打算跟他解釋什麼。
他不再理會郭勵誠臉上的驚恐之色，身形一晃，直接出手如電，精準無比地打向他身上十八處主要關節。
招招狠辣，式式刁鑽，每一擊都落在最脆弱、最疼痛的要害之處。
他右手探出，五指張開如鐵鉤般猛然扣住郭勵誠手腕間的筋膜處，指尖陷入皮肉之下，腕底旋出一道纏絲勁力向外狠辣地分扯。
這一招的名堂叫做「分筋」，先斷其筋脈，讓整條手臂失去支撐。
「啊啊啊！」
郭勵誠只覺小臂內側的筋肉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一般，那種疼痛比刀砍斧劈還要劇烈百倍，疼得他嗷的一聲慘叫出來。
他下意識想回抽手臂，卻被林耀文的手指死死扣住，紋絲不動。
林耀文順勢沉腰轉肩，腰部發力帶動上半身旋轉，一股巧勁反向狠狠扭轉郭勵誠的肘關節。
咔嚓！
骨骼在非自然的角度下錯動，發出細微而令人牙酸的悶響，像是乾柴被硬生生掰斷的聲音。
這一套連環招數，一分為筋，一擰錯骨，上下兩處關節同時受制。
郭勵誠只覺得整條手臂被扭曲成了一個活人絕對做不出來的詭異角度，筋骨拉扯之痛鑽心徹骨，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脊椎，最後直衝大腦深處。
渾身的力氣瞬間被這股劇痛抽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下去，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呃啊啊啊！」
郭勵誠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那聲音悽厲到了極點，活像一隻被踩斷了尾巴的野狗在垂死哀嚎。
在地下監獄狹小的空間裡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控制，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地，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來，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長絲。
緊接著，一股惡臭從他身下蔓延開來，大小便同時失禁，黃白之物混在一起從褲管里滲出來，在水泥地上蔓延出一片污穢。
林耀文皺起眉頭，嫌棄地後退了好幾步，用手捂住口鼻。
他轉頭看向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探子，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隨手扔了過去。
「吃下去！」
「然後把這老傢伙拖出去洗個澡。」
「沖乾淨點，我還有話要問他。」
「是是是！」
那探子手忙腳亂地接住丹藥，看都沒看就往嘴裡塞。
他生怕自己落到跟郭勵誠一樣的下場，此刻林耀文就算讓他吃屎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熱流從喉嚨滑入腹中，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暖洋洋的氣流自丹田處湧出，像是一股溫泉在體內流淌，緩緩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渾身的傷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不少，青腫的部位漸漸消退，疼痛也大為減輕。
更神奇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比以前大了許多，整個人精神煥發，像是睡了一整天的飽覺。
他顧不得心中的震驚和欣喜，也顧不上自己還一身的血污和臭味，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死拉硬拽地把癱軟如泥的郭勵誠拖進不遠處的衛生間裡。
他拿起牆上掛著的高壓水槍，擰開水龍頭，對著郭勵誠就是一陣猛衝。
冰冷的高壓水流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郭勵誠身上。
而郭勵誠此刻不僅要忍受著分筋錯骨手留下的劇痛。
那些被強行錯開的關節每一處都在尖叫抗議，還要被高壓水槍無情地噴射沖刷。
每一道水柱噴在他身上，都像是有人拿鐵棍在全身上下的骨頭上來回碾壓了一遍，痛得他想死的心都有。
可他已經疼得連叫都叫不出聲來了。
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口水依舊不受控制地橫流，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在衛生間的地板上，任由高壓水流反覆沖刷。
咕嚕。
王建國站在林耀文身後，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猶豫片刻後，他緩緩走上前一步，搓了搓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討好和渴望。
「文哥......」
「您這招……能教我嗎？」
「感覺，蠻適合以後我在審訊的時候使用的。」
「又快又狠，還不留外傷，實在是太好用了。」
林耀文抬起頭，皺著眉看向王建國。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喜歡鑽研這些變態的審訊玩意了。
從當初那個只會拿槍崩人的愣頭青，到現在對各種刑訊手段如數家珍，這進化方向還真是讓人有些無語。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手裡總得有幾個能處理髒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