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體裡那股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異樣感，又在提醒著他們......
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越聽越感覺脊背發涼。
都快到二十一世紀了，難道真的還有這種武俠小說里的丹藥？
「你們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信。」
林耀文點燃一根香菸，淡藍色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甚至可以去醫院檢查，看看自己的身體強度是不是提升了一大截。」
「只要你們老老實實替我辦事，每年都過來取丹藥，保你們平安。」
陸志廉幾人緩緩站起身。
他們看向林耀文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有恐懼，有困惑，有抗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沉默了幾秒後，王海良率先開口了。
「林先生，那我們為你做事，有額外收入嗎？」
話音剛落，陸志廉下意識看向他：
「阿良？」
王海良雙手一攤，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阿頭，既然木已成舟，那咱們就好好替林先生辦事吧。」
「你也知道，他在港島富豪圈可是出了名的豪爽，我也想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
其他同事也站出來，紛紛附和。
「是啊阿頭，事已至此，咱們也沒得選了。」
「林先生既然看得起咱們，咱們也不能不識抬舉。」
既然現在都成了林耀文的人，只能快速進入狀態。
說到底，正義和生存之間，沒幾個人能真正做到捨生取義。
只有譚美莉沒有開口。
她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陸志廉身上，眼眶微紅，嘴唇抿得緊緊的。
林耀文注意到了這一幕，笑著點了點譚美莉的方向：
「陸Sir，你的這位美女同事對你算是情深義重了，千萬別辜負人家啊。」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字字戳在要害上：
「只要你們聽話，以後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難道，你真的想讓美人香消玉殞才甘心嗎？」
林耀文這番話，直接點破了兩人之間的那點情愫。
陸志廉和譚美莉對視。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讓它落下來。
他就這樣看著她，久久沒有開口。
地牢里安靜極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聲嘆息。
陸志廉抬起頭，聲音沙啞。
「我知道了。」
「需要我怎麼幫你？」
話音剛落，王海良幾人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們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
隨後，林耀文讓王建國取出兩個厚重的文件箱，遞了過去。
「這裡面是港島所有官員的貪腐資料，下到警隊督察，上到三司司長。」
林耀文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
「想怎麼操作，你們自己來決定。」
「我只看績效。」
咕嚕！
陸志廉幾人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喉嚨里發出清晰的吞咽聲。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震驚。
這兩個文件箱裡裝的，是整個港島官場的命脈。
有了這些東西，等於握住了無數人的生死牌。
他們沒想到林耀文玩得這麼大。
這是要把港島的警隊和政府系統來一次大洗牌？
「林先生，我只是一個主任而已，有些權限……」
陸志廉苦笑道。
「不著急。」
林耀文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裡面的官員我沒有給你們限定時間。」
「只要你們想動手的時候，提前跟我講一聲就行了。」
他將菸蒂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站起身。
「行了，已經很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林耀文轉過身，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了地下二樓。
他的背影在樓梯口的光影中漸漸消失，只留下一串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王建國咧著嘴走過來，那張粗獷的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幾位，請吧。」
「以後咱們可就是同事了哦。」
陸志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伸手拿起那兩個沉甸甸的文件箱，帶著譚美莉幾人離開了安保公司。
陸志廉站在安保公司門口，抬頭看了看港島的夜空。
霓虹燈將夜幕映照得光怪陸離，這座城市的繁華與黑暗，從來都是一體兩面。
譚美莉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陸Sir，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陸志廉沒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拎著那兩個文件箱，一步一步走進夜色深處。
……
幾天後，港島政壇再次掀起波瀾。
陸志廉帶領的團隊從警隊開始查起，出手又快又狠，把那些潛伏多年的香蕉人一個個拉下馬。
搜查令、逮捕令像雪片一樣飛出廉署大樓，警笛聲在各區警署此起彼伏地響起。
廉政公署這一次的行動雷霆萬鈞，震動了整個港島。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大部分香蕉人都是鬼佬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他們一開始還很硬氣，坐在審訊室里翹著二郎腿，以為自己的鬼佬主子遲早會來撈自己。
可等到最後，等來的卻是一紙冰冷的判書。
那些他們以為會出面保他們的人，一個都沒有出現。
港島的媒體炸了鍋，報紙頭版頭條全是廉署這次大規模行動的消息。
街頭巷尾的市民議論紛紛，有人說廉署終於干正事了，也有人說這背後一定有大人物在操盤。
而此刻，林耀文已經把港島的生意交給了吉米打理，自己則帶著一批精銳人馬，悄然前往新城。
新城機場。
王建軍、天養生六兄弟、李向東等人早早就在這裡等著。
這些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過來的漢子，此刻卻像等待檢閱的士兵一樣，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緊緊盯著綠色通道的出口。
當林耀文從綠色通道走出來時，這群糙漢子一個個快步迎了上去，整齊劃一地躬身行禮。
「文哥！」
十幾道聲音匯成一道，在機場大廳里迴蕩，引來不少旅客側目。
林耀文笑著點頭，目光環視著寬敞明亮的機場大廳。
落地窗外，新城的天空湛藍如洗，陽光鋪灑在跑道上，幾架大型客機正在有序起降。
「不錯。」
「這個機場搞得有聲有色。」
「對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王建軍。
「市中區建得怎麼樣了？」
王建軍連忙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文哥，還請您上車，咱們去市中心巡視。」
「嗯。」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寬闊的主幹道向市中心進發。
林耀文坐在車後排，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