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和身後一眾安保人員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雖然林耀文沒有下命令，但十幾隻手幾乎同時摸向了腰間鼓起的位置。
手槍的輪廓在西裝下面隱約可見，一雙雙眼睛像盯住獵物的狼一樣，死死鎖定了陸志廉等六人。
陸志廉身後的譚美莉臉色刷地白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王海良更是雙腿發軟，後脊樑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身後的三個同事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面色劇變，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砰砰直跳。
臥槽！阿頭，你別亂來啊！王海良在心裡瘋狂吶喊。
我們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你沒事撩撥他幹什麼？
他身後幾十把槍指著咱們，你逞什麼英雄啊！
「哈哈哈哈！！！」
林耀文沒有回答陸志廉的問題，反而仰頭長笑起來。
「陸志廉啊陸志廉，你還真是有種。」
「你明明知道我林耀文是什麼背景，明明知道我現在一聲令下，你們六個人今晚就會被灌進水泥桶沉入維多利亞港，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撥我？」
他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陸Sir，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們嗎？」
話音剛落，王建國等人齊刷刷從腰間拔出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整整齊齊指向陸志廉等六人，保險被撥開的咔嗒聲在地牢里此起彼伏。
「Wo！Wo！Wo！小心走火！」
王海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他和其他幾個同事條件反射般舉起雙手，做出標準的投降姿勢，瞬間慫到了極點。
冷汗從額頭上大顆大顆滾落，滴在水泥地面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他們心裡都清楚得很，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林耀文想要殺了他們六個人，對他來說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新界那邊的工地正在大興土木，隨便找個地基坑埋了，神不知鬼不覺，這輩子都別想有人找到他們的屍體。
王海良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陸志廉的背影上。
如果目光能說話，他們此刻一定在異口同聲地哀嚎。
陸志廉啊陸志廉，你沒事去招惹他林耀文作甚啊！
陸志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林先生，我當然知道你的本事，更知道今晚我們一個都別想離開這裡。」
「只是有些事，想臨死前知曉……」
葉孝禮、肖恩、浦偉士等人的死實在太蹊蹺了。
他之前也查過這些人的敵對勢力，毫無意外，全部指向眼前這個男人。
只是林耀文隱藏得太好了，他們遲遲找不到有力的證據，沒能辦下搜查令，這才鋌而走險溜進他的科技公司。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藏了一支這麼可怕的安保隊伍。
林耀文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忽然輕笑一聲。
「也許這就是你們自詡的正義，而對我來說，只是不同陣營的鬥爭。」
「把你們幾個在港島抹除掉，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陸志廉身後的幾人臉上掃過。
「廉署那邊至今還沒有我的人。」
「所以只要你們臣服於我，小命就可以留下。」
話音剛落，陸志廉身後的同事臉色都變了。
他們的表情寫滿了糾結。
一方面是多年貫徹的正義，另一方面是擺在眼前的生存機會。
這兩股力量在內心激烈碰撞，讓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可陸志廉依舊面無表情。
「林先生，我是不會投誠的。」
「但我希望你別虐待我的同事，他們是無辜的……」
「阿頭！」
王海良和譚美莉幾人下意識開口勸他。
陸志廉伸出手，對他們搖了搖頭。
「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我們在大人物眼裡，只不過是一群可有可無的螻蟻罷了。」
「我可以死，但你們不行，你們還有家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譚美莉的眼眶瞬間紅了，王海良的喉結上下滾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志廉的妻子因港島機電工程署官員貪污、電梯工程偷工減料，搭乘故障電梯墜落身亡。
妻子的死亡是陸志廉執念反腐的核心動因，此後他常年獨居，終生沒有再婚。
正是此刻孑然一身，他才敢硬剛林耀文。
而林耀文的確不想讓這麼好的隊伍死在這裡。
廉署這把刀，用好了比什麼都重要。
他打了一個響指，對王建國吩咐道：
「建國，把丹藥拿過來。」
「是，文哥！」
王建國轉身走進辦公室，打開保險柜從裡面取出一隻瓷瓶。
他要走過來時，就聽到林耀文直接下令：
「讓他們吃下去。」
「是！」
十幾個安保人員一擁而上。
兩人抓住一個，動作粗暴卻極其熟練，將他們的嘴巴強行掰開。
「你們要做什麼？這是違法的你們知道嗎？」
「不要啊！不要碰我！」
「放開我！放開......」
陸志廉的幾個同事拼命掙扎，鬼哭狼嚎地拒絕著。
可那些安保人員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只有陸志廉依舊面不改色地盯著林耀文，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林耀文也在看著他。
像這種無依無靠的狠人，要是丹藥都無法控制他，那只能送他下去賣鹹鴨蛋了。
一分鐘後，陸志廉幾人吞下丹藥，癱倒在地上，一個個像虛脫了一樣大口喘息。
奇怪的是，他們非但沒有感覺身體有任何不適，反而覺得四肢百骸湧起一股暖流，渾身肌肉都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般，充滿了力量感。
難道林耀文給我們吃的是壯陽藥？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陸志廉幾人腦海里浮起。
這時，林耀文的聲音再次傳來：
「武俠電影看過吧？」
「這玩意叫豹胎易筋丸……」
隨後，林耀文將丹藥的來歷和效用娓娓道來。
每多說一句，陸志廉幾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種東西，怎麼會存在於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