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炳文走在最前面,一刀橫劈,直接將最前面兩個北館小弟連人帶刀劈翻在地。
「高國仁,我看在劉社長的面子上已經放過你一馬了。」
「我勸你別不識好歹!」
高國仁紅了眼,舉起刀就朝他沖了過去。
「哼!陳炳文!老子今晚要你的命!」
「那便來。」
陳炳文側身讓過一刀,手腕一抖,刀鋒貼著高國仁的刀身滑下去,直削他的手指。
高國仁被迫鬆手,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陳炳文的刀背已經拍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高國仁的身體橫飛出去,撞翻了一排攤位,摔在地上不動了。
「阿仁!」
阿國回頭看了一眼,可阿雄還壓在他肩上,他根本騰不出手。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巷子深處退。
「撤!全撤!」
北館和頂莊舊部的人像退潮一樣往巷子裡鑽。
有人丟了刀,有人丟了鞋,還有人連滾帶爬地從後門翻了出去。
陳炳文抬手示意,讓小弟們別追。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靠坐在柱子上的清楓。
「清楓,你的人還打不打?」
清楓抬起頭,滿臉是血。
「不打了。」
「以後頂莊,併入和洪......」
陳炳文點了點頭,把刀遞給一旁的小弟。
「早該這樣。」
陳桂林帶著人開始清場。
受傷的被抬到一邊,叫救護車。
死了的被蓋上白布,讓頂莊自己的人處理。
一百個黑西裝像一群沉默的螞蟻,把建國市場一點點收拾乾淨。
一個小時後,清楓被人扶進辦公室。
他的腳踝腫成了饅頭,臉上青紫一片,右手的刀口還在往外滲血。
劉健的人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早就擬好的合同。
清楓看都沒看,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簽得很快,筆尖幾乎沒有停頓。
簽完字,他癱在沙發上,閉著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段時間,和洪社的勢力像一張大網,把整個北部牢牢罩住。
大橋頭、頂莊、東門。
三大角頭相繼易幟。
北館殘部龜縮在萬華區不敢露頭,北城則在哈達的猶豫中一點一點被蠶食。
劉健坐在和洪社總部的辦公室里,面前是一張北部地圖。
他拿起一支紅筆,把已經拿下的區域一個一個圈起來。
大橋頭,圈了。
頂莊,圈了。
東門,圈了。
南坑,圈了。
他的目光停在北城上,點了一點。
「還差這一塊。」
喜爺就站在他身後。
這個曾經在東門一帶呼風喚雨的角頭老大,如今穿著和洪社的黑西裝,胸前的銅製徽章擦得鋥亮。
「劉社長,北城那邊,我去談。」
劉健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一周之內,我要見到合同。」
「明白。」
......
當天晚上,喜爺就帶著人走進了北城總部。
哈達已經沒有了上一次見面時的那點從容。
他坐在茶台前,手邊的茶已經涼透了,卻一口都沒喝。
「喜爺,咱們開門見山吧。」
哈達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疲倦。
「我知道你來幹什麼。」
「和洪集團提出的條件,我認了。」
喜爺笑了笑,從公文包里抽出合同。
「哈達,你能想明白,那最好不過了。」
哈達沒有翻合同。
他知道裡面的條款不會比大橋頭更好,也不會比頂莊更差。
他也沒有那個資格去討價還價。
喜爺豎起一根手指,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一周。」
「北城所有的征地,必須在一周內完成。」
哈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價格……街坊們不會答應的。」
喜爺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又吐回去。
「我也沒指望他們答應。」
「該如何做,你自己想辦法。」
「林先生只看結果。」
哈達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聽懂了這個暗示。
如果那些人簽字,那就沒事。
如果他們不簽,那他就有麻煩了。
喜爺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衣襟。
「給你提個醒。」
「有些事情,不上檯面,反而做得快。」
「和洪有錢,有資源。」
「你只管把該做的事做了,剩下的,集團會替你兜著。」
哈達慢慢閉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我明白了。」
「一周時間,我會把北城的土地全部拿下。」
......
與此同時,三聯幫總部。
院子裡的紅燈籠亮得正盛。
石桌上換了一壺新茶,茶香混著夜風,在院中緩緩遊蕩。
林耀文坐在客位,忠勇伯坐在主位沖茶。
雷復轟帶著金爺,坐在對面。
林耀文吐出一口煙霧,嘴角微微上揚。
「北館的人今晚又折了一次。」
「高國仁帶了一百多號人,被陳炳文帶人打退了。」
「阿雄被打成重傷,被勇桑的保鏢阿國帶走。」
「清楓已經簽了字,答應頂莊併入和洪。」
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再加上大橋頭和東門,北部五大角頭,和洪社已經拿下三個。」
「北館打殘了,北城也簽了合同。」
「不出一個月,北部的舊秩序,就徹底沒有了。」
他說完,目光落在雷復轟臉上。
「雷公子,三聯幫在北部的根基,不是南部能比的。」
「你父親經營了那麼多年,底子還在。」
「如果我們聯手,拿下南部的地產開發權,只是時間問題。」
雷復轟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杯中的茶麵微微晃動,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確實震撼。
今晚他剛回到灣灣,還沒把椅子坐熱,就親眼見證了一個龐大勢力如何在幾個小時內被和洪生吞活剝。
三家角頭說沒就沒,北館說殘就殘,北城說臣服就臣服。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男人做的。
雷復轟心裡升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忠勇伯,這老傢伙像笑面佛一樣坐著,臉上只有笑沒有多餘的表情。
霎時間,他立刻做出了判斷。
「林先生,實在不好意思。」
「我這些年在阿美莉卡,對灣灣的事真的不太熟。」
「您說的這些,我聽得一知半解。」
「這樣吧,金爺跟了我父親二十年,幫里大小事務他都清楚。」
「合作的事,先讓他跟貴方對接。」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祭拜我的父親,其他的,慢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