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快速瀏覽文件。
基因藥物、人體強化、抗癌藥……
跟帕姆說的一模一樣。
但具體的技術細節，比帕姆描述的要詳細得多。
尤其是那個人體強化項目……
文件里寫著，該項目旨在通過基因編輯技術，提升人類的力量、速度、耐力和自愈能力。
目前已經進入動物實驗階段。
成功率……百分之三十。
邦德倒吸一口涼氣。
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新城……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林耀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邦德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寒意。
他之前一直把新城當成一個普通的地方勢力。
可現在看來……這個地方，遠比他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邦德沒有猶豫，把醫藥部的核心文件全部複製了下來。
然後，他看向了下一個目標。
暗夜。
……
三十一樓。
邦德站在走廊里，看著面前漆黑的一片。
這一層沒有常見的電燈，也沒有任何標識。
就好像……這層樓不存在一樣。
邦德皺了皺眉。
他剛才在軍工部和醫藥部的電腦里，都沒有找到太多關於「暗夜」的信息。
這個部門，神秘得超乎想像。
王建軍說，暗夜直接對林耀文負責。
沒有人知道暗夜的負責人是誰。
也沒有人知道暗夜的總部在哪裡。
邦德本來以為，暗夜也在和洪大廈的上面幾層。
可現在看來……未必是這麼一個情況。
三十一樓看起來根本沒有人辦公的樣子。
邦德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
腳下的地板很乾淨，沒有灰塵，說明這裡有人在長期打掃。
也就是說，這層樓確實在使用。
邦德握緊了手裡的電擊槍，繼續往前走。
走廊兩側都是辦公室，但所有的門都關著。
他試著推了推最近的一扇門。
「嗯？鎖著的？」
邦德掏出開鎖工具，鼓搗了幾下。
咔嚓一聲，門開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桌子，沒有椅子，沒有電腦。
只有雪白的牆壁和乾淨的地板。
邦德心裡咯噔一下。
這層樓……就像是一個空殼。
難道……暗夜不在這裡？
還是說，自己走錯地方了？
邦德又檢查了幾個辦公室。
全都是空的。
一模一樣的空房間。
邦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地方不對。
這層樓……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詭異。
邦德決定先離開這裡。
暗夜的情報，以後再想辦法。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已經拿到的情報送出去。
他轉身往電梯口走。
就在這時……
啪嗒。
一聲輕響，從走廊盡頭傳來。
邦德猛地停住腳步，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著。
沒有聲音了。
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邦德站在原地，等了幾秒。
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可能是自己太緊張了。
孤身一人潛入敵方大本營，換誰都會緊張。
邦德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打開。
邦德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轎廂開始下降。
邦德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好，有驚無險。
雖然暗夜的情報沒拿到手，但科技部、軍工部、醫藥部這三個部門的情報，已經夠震撼世界了。
尤其是那個「天地同壽」項目。
如果真的是核武器……
那這次新城之行，絕對是大功一件。
邦德低頭看了看手提箱。
所有的情報，都在這裡面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
監控中心裡。
天養生看著監控畫面里空蕩蕩的三十一樓，又看了看邦德走進電梯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膽子不小，還敢上三十一樓。」
他身旁的一個參謀低聲道：
「天將軍，要不要……」
「不用。」
天養生擺了擺手。
「讓他走。」
「反正他偷的那些東西……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參謀滿臉疑惑。
「全是假的？」
天養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真東西早就收起來了，怎麼可能讓他一個特工找到。」
「科技部的核心實驗室在地下三層，軍工部的研發中心在城外的基地里，醫藥部的實驗室更是藏得深。」
「他偷走的那些……不過是些擺在明面上的幌子罷了。」
參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
天養生笑了笑。
「不讓他偷點東西，他怎麼會心甘情願地鑽我們的口袋呢？」
「人啊，只有拿到了自以為重要的東西，才會放鬆警惕。」
「他越覺得自己大功告成，待會兒就跌得越慘。」
參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敬佩的表情。
「天將軍英明。」
天養生沒再說什麼，只是目光重新落回大屏幕上。
屏幕上，邦德偽裝的「瑪麗·湯普森」已經走出了和洪大廈的大門。
天養生拿起對講機。
「一組注意，老鼠出洞了。」
「別跟太緊，讓他順利跟接應的人匯合。」
「是，天將軍！」
天養生放下對講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軍政大樓頂層的觀星台。
畫面里，帕姆正站在沙發前，神情複雜地看著王建軍。
天養生的眼神，微微一冷。
這個女人……
王建軍剛才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語氣很奇怪。
不像平時的他。
天養生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不管怎麼樣，按原計劃執行就是了。
他拿起另一部對講機。
「二組，國賓堂那邊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天將軍。」
「只要他們三人一會合，立刻收網。」
「是！」
……
和洪大廈後面的巷子裡。
費利克斯靠在駕駛座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
地上已經扔了好幾個菸頭了。
他等得有點煩躁。
邦德進去快兩個小時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會出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