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利克斯搖了搖頭,立馬否認自己的想法。
「不會的。」
「邦德可是007,軍情六處的王牌特工。」
「他這輩子執行過多少次任務了,從來沒失過手。」
說是這麼說,但費利克斯此刻心裡還是不踏實。
畢竟……這次的對手不一樣。
新城不是那些小國寡民的地方。
這裡有正規軍,有高科技,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林耀文。
費利克斯又掏出一支煙,剛想點燃,巷子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費利克斯立刻警覺起來,手摸到了腰後的手槍上。
他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看清來人後,頓時鬆了口氣。
這傢伙,終於出來了。
費利克斯搖下車窗,沖他招了招手。
「這邊!」
邦德快步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開車。」
「好!」
費利克斯二話不說,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巷子,匯入了夜色中的車流。
車上,邦德摘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孔。
他的額頭上有汗,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眼神很亮。
費利克斯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問道:
「怎麼樣?得手了嗎?」
邦德點了點頭,拍了拍手裡的手提箱。
「得手了。」
「科技部、軍工部、醫藥部……核心資料都在這裡了。」
費利克斯的眼睛一亮。
「我靠,真的假的?」
「這麼順利?」
邦德扯了扯領帶,呼出一口氣。
「比我預想的要順利。」
「安保系統看起來很嚴,但內部管理……比我想像的要鬆懈。」
「一個貿易部經理的工作證,居然能暢通無阻地上到二十八樓。」
費利克斯笑了起來。
「那說明他們對自己的系統太自信了。」
「不過也正常,新城建起來才幾年,估計也沒什麼人敢來偷東西。」
邦德沒有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但他的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只是順利得有點不真實。
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政權的核心大廈,居然這麼容易就被他一個人闖進去了?
而且還偷了三個部門的核心資料?
邦德搖了搖頭。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他可是軍情六處最頂尖的特工。
他執行過那麼多看似不可能的任務,最後不都成功了嗎?
這次也不例外。
邦德睜開眼,看了看手錶。
「現在是十一點四十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看向駕駛座的費利克斯。
「趕緊去國賓堂接帕姆。」
「王建軍的藥效……最多還能撐一個小時。」
「等他醒過來,我們就麻煩了。」
費利克斯點了點頭,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
「放心,五分鐘之內肯定能到!」
……
國賓堂,頂樓辦公室。
帕姆坐在沙發旁邊的椅子上,看著王建軍。
王建軍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沉。
藥效……應該還能再撐一會兒。
帕姆看了看手錶。
十一點四十一分。
距離她下藥,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按照邦德的說法,致幻劑的有效時間是三個小時,但那是對普通人來說的。
王建軍這種常年打仗、身體素質極強的軍人,藥效很可能會提前消退。
帕姆心裡很焦急。
邦德那邊已經快兩個小時沒有消息了。
他們不會出什麼事吧?
就在這時……
化妝鏡對講機里,傳來了費利克斯的聲音。
「帕姆,帕姆,聽得見嗎?」
帕姆的心裡一喜,趕緊拿起化妝鏡。
「聽見了!怎麼樣了?」
費利克斯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邦德得手了!」
「資料都拿到了,我們現在正在往國賓堂趕。」
「你準備一下,兩分鐘後我們到門口接你。」
「你出來的時候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
帕姆的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太好了。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帕姆壓低聲音回答:
「好,我知道了。」
「你們到了樓下再告訴我,我會找機會出來。」
「明白!」
帕姆收起對講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任務終於完成了。
只要順利離開新城,他們三個至少能休半年的帶薪假。
帕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揚。
但很快,她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她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王建軍。
王建軍還在睡。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帕姆看著他的臉,心裡忽然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跟這個男人獨處了三個多小時。
從星星聊到人生,從人生聊到理想。
她知道了他小時候家裡窮,吃了上頓沒下頓。
也知道了他十幾歲就出來當兵,從一個小兵一路做到新城的將軍。
甚至……知道了他心裡其實很孤獨。
帕姆不得不承認。
在這三個多小時裡,她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忘了自己是個特工。
差點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她甚至……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帕姆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帕姆·鮑維爾,你瘋了嗎!」
「他是你的目標,你是CIA的特工,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而且……你騙了他,給他下了藥,還偷走了他們新城的核心機密。」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帕姆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是時候該離開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她最後看了王建軍一眼,心裡有一絲失落,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對不起了,將軍!各為其主......」
帕姆咬了咬牙,拿起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腳步很輕,生怕吵醒了王建軍。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建軍依舊在睡。
帕姆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
沙發上,原本還在「呼呼大睡」的王建軍,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銳利,哪裡有半分被致幻劑迷暈的樣子。
王建軍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阿生,人已經走了。」
「按原計劃執行。」
「在國賓堂門口,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