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坐在椅子上，聽完了邦德的話。
他挑了挑眉，直接笑出聲。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欣賞的笑容。
「有點意思.......」
他看著邦德，緩緩開口。
「詹姆斯·邦德……果然名不虛傳。」
「對人性的把握，確實有一套。」
林耀文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
「你說得沒錯。」
「如果我只是把你們當間諜曝光……約翰牛政府確實可以抵賴。」
「畢竟，死無對證嘛......」
邦德的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但他很快又警惕起來。
林耀文既然能說出這話，就說明……他還有後手。
果然。
林耀文的話鋒，忽然一轉。
「可如果……你們從間諜的身份被移除了呢？」
邦德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林耀文笑了笑，吸了一口雪茄。
「我的意思是……」
「如果全世界都以為，你們三個是主動棄暗投明的呢？」
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邦德、帕姆和費利克斯的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
棄暗投明？
什麼意思？
林耀文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我會召開發布會，告訴全世界的媒體......」
「約翰牛軍情六處的王牌特工詹姆斯·邦德先生，還有CIA的帕姆·鮑維爾小姐、費利克斯·萊特先生……」
「深刻認識到了約翰牛政府的邪惡本質，幡然醒悟，決定棄暗投明，歸順新城。」
「他們帶來了大量約翰牛情報機構的機密文件，作為投名狀……」
林耀文的聲音慢悠悠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砸在邦德的心上。
邦德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終於明白林耀文想幹什麼了。
如果林耀文真的這麼做……
那他們就真的跳進泰晤士河也洗不清了。
約翰牛政府不會再為他們平反，更不會宣稱他們為約翰牛的英雄。
相反……他們會被當成叛國者、千夫所指的罪人。
約翰牛的情報機構，為了保密，甚至會對他們的親戚朋友下手，以絕後患！
邦德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恐懼。
林耀文這一招……太狠了。
比殺了他們還狠。
林耀文看著邦德臉上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怎麼樣，邦德先生？」
「這個劇本……你覺得好不好？」
「到那時，我會讓你們三個親自出面，召開發布會。」
「對著全世界的鏡頭，聲淚俱下地控訴約翰牛政府，然後宣布加入新城，並且由我給你們頒發新城的身份證。」
「你說……約翰牛政府敢為你們發聲嗎？」
「他們只會恨不能立刻把你們從檔案里抹掉。」
「至於你們的親戚朋友，就算約翰牛政府不會動手，約翰牛的人民也會親自出手，狠狠地報復這些叛國者的親屬。」
「畢竟，我的情報部門會在第一時間在自媒體平台上發布你們的個人家庭信息......」
林耀文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更加冰冷。
「呵呵呵，叛國者的家屬……會有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了吧？」
「砰」的一聲。
帕姆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叛國者……她的親戚朋友們……
她不敢想，因為自己的過失，將會害死多少人！
費利克斯也站不穩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邦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林耀文，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
「你……」
「你這個魔鬼……你將會不得好死！」
林耀文冷哼一聲，不屑地瞥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監下囚。
他彈了彈雪茄的菸灰，淡淡道：
「魔鬼？」
「邦德先生，話可不能亂說。」
「是你們先找上門來的。」
「我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林耀文轉過頭，對天養生吩咐道：
「阿生，照我剛才說的去辦。」
「明天把各國駐新城的記者都召集起來，開一場全球記者發布會。」
「把他們三個潛入新城竊取機密的罪證，還有這些年我們收集到的他們在其他國家執行任務的資料，全部公開。」
「等事情坐實了，找個機會把他們送回約翰牛。」
「我倒要看看……約翰牛政府會怎麼處置他們最優秀的特工。」
「對了，記得使用咱們研發的新型致幻劑......」
「咱們華國有句古話說的好，來而不往非禮也！」
「是，林先生！」
天養生躬身領命。
他的心裡，也是一陣凜然。
林先生這一招，比直接殺了這三個人狠一萬倍。
約翰牛政府絕對不會承認這三個人的身份。
非但不會承認，為了撇清關係，他們甚至會主動宣布這三個人是叛徒。
到時候，這三個人就算活著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是身敗名裂地那種社死。
邦德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凍住了一樣。
用致幻劑……開全球發布會……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邦德受過最嚴苛的反審訊訓練，皮肉之苦他扛得住，精神折磨他也扛得住，大不了一死了之。
但致幻劑不一樣。
那東西會直接摧毀人的意志，讓人在迷迷糊糊中說出所有秘密，甚至做出任何違背本心的事情。
到時候，他會像個木偶一樣，對著全世界的鏡頭，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的國家，「承認」自己叛變。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等藥效過去，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邦德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帕姆的情況更糟。
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不要……」
「求求你……不要給我用那個東西……」
「你殺了我吧……你直接殺了我吧……」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費利克斯也撐不住了。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林耀文連連磕頭。
「林先生……林先生我求求你……」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別開什麼發布會……別用致幻劑……」
「我可以給你錢……我給你情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