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老聾子裝傻充愣。
「別的不說,單就冒充烈屬這一條,你都夠槍斃的了!」周觀棋冷聲道。
「我這個老太太人老腿瘸、頭暈眼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中海是院裡的一大爺,他們兩口子心善,見老太太沒人照顧,平常給我送個飯,照顧照顧我」
「老太太都這樣了........什麼時候說我是烈屬了?你問問院裡人,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老聾子反問道。
「佟玉蟬,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易中海同志寫的這份報告,全都是子虛烏有,是易中海同志在造謠?!」周觀棋輕笑一聲。
「我沒有那個意思!」老聾子面色一變。
「沒有?」
「易中海同志,你解釋解釋吧,造謠佟玉蟬是烈屬,給紅軍送過草鞋.......是誰給你膽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周觀棋猛地看向易中海。
「周科長,我沒造謠........唔」
易中海剛開口,就看到周觀棋拿出他寫的報告晃了晃,一下子就讓易中海把後面的面給咽了回去。
「易師傅,我讓你在這兒解釋,是給你機會,如果你解釋不清楚的話........」
周觀棋咧嘴一笑。「我們保衛處有的是地方讓你解釋清楚!」
「周科長,我也是聽院裡人說的啊!」
易中海本想推到老聾子身上,但是,看到老聾子的眼神之後,直接改了口。
「哦?院裡人說的?」
「行啊,那咱們今天就追根溯源!易中海同志,你是聽誰說的?」周觀棋悠悠道。
「我是聽.......」
易中海眼神在院裡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被他看到的人全都下意識的後退。
「你看我幹什麼?!」
「老易,整個院裡誰不知道你們兩口子一直在伺候老祖.....那個佟玉蟬?這話就是你們兩口子傳出來的!」劉海中見易中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立馬就瞪起了眼。
「沒錯,就是一大爺說的」
「我記得是一大媽啊」
「反正都是他們兩口子說的」
劉海中話音一落,院裡人立馬附和了起來,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你.......老劉,那份報告上你也署了名!」
易中海這個氣啊,劉海中這個草包可真該死啊,逮著機會就搞他!他還沒說什麼呢,這就被口誅筆伐了?!
「誒?」
劉海中面色一變,對哦,那報告他也有份!媽的,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周科長,您跟他們廢什麼話啊?直接把人帶去咱們保衛處,到了咱們那兒,一切都清楚了!」張元芳把玩著手槍。
「別!」
「周科長,能說清楚,肯定能說清楚!」易中海和劉海中異口同聲。
「那你們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周觀棋饒有興趣道。
「不是就不是唄,小周,你......」
「你管誰叫小周呢?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怎麼?你是要阻攔保衛處調查,還是想再和我過兩招?」
傻柱剛開口,張元芳厲喝一聲打斷了他。
「我.......我就隨口一說」
傻柱看著張元芳手中的傢伙,不由得縮了縮腦袋,他是叫傻柱,可他又不是真傻,張元芳不用傢伙他都打不過,更何況還有眾生平等器呢!
「周科長,這事情我知道」扶著老聾子的一大媽冷不丁開口。
周觀棋轉頭看去,只見一大媽臉上很是平靜,老聾子的眼中則是閃過一抹得意。
「周科長,院裡人都知道,老太太的日常生活都是我在伺候」
「之前我聽老太太念叨過,老太太的兒子犧牲了,時間太久了,可能是她沒說完,可能是我沒聽清楚,誤以為她是烈屬,回家給老易念叨了一句」一大媽緩緩開口。
「對對對,誤會,都是誤會!」易中海和劉海中急忙道。
「誤會?呵,冒充烈屬的罪名,一句誤會就想揭過去?怎麼?你們是沒有睡醒?」周觀棋冷笑一聲。
「這本就是誤會,老太太隨口一說,我聽岔了,大家以訛傳訛,傳著傳著就這樣了」一大媽沉聲道。
「嘖嘖嘖,好一個誤會」
「冒充烈屬這件事先放在一邊,現在說說給紅軍送草鞋的事情吧,老幾位,這事兒你們又怎麼解釋?」周觀棋咂了咂嘴。
「當時老太太念叨他兒子的時候,正在扎草鞋,說是她兒子最喜歡穿了,我誤以為她兒子是咱們組織的部隊,就那麼傳了出去」一大媽解釋道。
「明白了,又是誤會對吧?」周觀棋吐出一口煙圈。
「嗯嗯嗯」一大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說易師傅,你屋裡頭說的這些........你信不信?」周觀棋忽然看向易中海。
「啊?我?」
易中海看了眼一大媽,陷入了沉默,就一大媽說的這些,純粹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佟玉蟬,街道辦有明確的記錄,這個四合院是你捐給政府的」
「解放之前你能有這麼大的家業,顯然,你不是一般的普通百姓,要麼是封建時期大戶人家的小姐,要麼是達官顯貴的家眷!」
「那麼這個時候問題就來了,以你的身份,你居然會扎草鞋?」
周觀棋忽然看向老聾子。「要不這樣,你現在扎個草鞋,只要你能扎的出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怎麼樣?」
易中海心下一沉,他剛進這個院子就對老聾子的身份產生懷疑了。
九十五號院可是四進的大院子,老聾子在解放之前能有這麼大的家業,並且還能在兵荒馬亂的年代守住,能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他們兩口子這麼多年一直伺候著老聾子,真就是單純的要給院裡人做榜樣?那只不過是一方面!
老聾子連院子都毫不猶豫的捐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根本沒把這院子當回事兒,手裡肯定還有比這院子好的多的東西!
這院子和她手裡的東西比起來,只不過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