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墨,為什麼我們要這樣,明明這大殿的房門是開著的。」
塗山紅紅疑惑的看著自己身前,如同做賊般,躡手躡腳往前走的林一墨。
「噓——別說話,我跟你講這鎮妖觀裡面的人,個頂個的人才,說不定人家還沒睡呢。」
見林一墨謹慎的模樣,塗山紅紅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其實在來黃風城之前,就已經聯繫過玄平了。
人家表示沒問題,讓他們大搖大擺的進來就行。
與此同時,房屋內,燈光大亮,一個十八九歲的男人正一臉疑惑的坐在蒲團上,身前茶几上倒好的熱茶已經不再冒熱氣。
「嘶———怪了,不是說這幾天來跟我商討轉世續緣的事嗎?」
心下感覺不對,男子從懷中掏出三枚特殊符文的銅錢,扣在兩手之間搖晃片刻後,灑在地上。
連續算了幾次後,男子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上爻表頭部,六爻白虎官鬼金髮動克世?我腦袋會有撞擊?」
看著顯示的卦象,男子一臉疑惑,自己人在家中坐,撞擊難不成從天上來?
「嗯,怎麼有灰塵?」
突然,淅淅瀝瀝的灰塵從他頭頂落下,同時兩道聲音響起。
「這裡怎麼是松的,要掉下去了!」
事發突然,男子已然來不及躲閃,一抬頭便是見到屋頂破裂,一隻大腳從天而降。
「誒,我是不是踩到什麼東西了,感覺掉下來也沒有多高啊。」
林一墨接住塗山紅紅後,感覺不對,一低頭便是見到一名男子,正盤坐在蒲團上,坐姿挺拔,只是臉正被自己踩在腳下。
「抱歉抱歉。」
幾分鐘後,林一墨二人與男子面對面的坐著,不斷的道著歉。
男子頂著臉上的鞋印,無奈的嘆了口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是在下不明白,我都給你們把門打開了,為什麼你們還要從房頂走。」
眼前的男子正是玄平,在前幾日收到消息後,這幾天都是打開著房門睡覺,準備等新的塗山紅線仙過來。
結果眼前這倆孩子模樣的人,直接王從天降了。
喝了口涼透了的茶,玄平平復了一下心底的怒火,和善道。
「不知二位現在前來,可是知道了什麼,小清她一直不願意與我相認,即便我恢復了記憶……」
玄平語氣平常,但在說到後頭的時候,話語頓了頓,一隻手不自覺地撓了撓鼻子。
林一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的猜想更盛。
但面上還是笑著道。
「不知道啊,所以想來問問作為人類一方的續緣者,玄平先生,可是前世做了什麼對不起浮清小姐的事情?」
此話一出,玄平的臉色明顯的頓了頓,他面色難看道。
「怎麼可能,當初我與小清真心相愛,若是說有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也只是幫他延續了壽命,殺了幾個惡人。」
「但……我也為此付出代價了呀,要不然,上一世我怎麼可能20歲就進入了輪迴轉世之中!」
聞言林一墨點了點頭,但他還是有些不相信,殺了幾個本就該死的罪犯,就被斬了嗎,林一墨覺得這個時代應該沒有這麼有秩序吧。
更何況,前世的玄平也是一位道士。
道士的權利可是凌駕於普通人的。
一旁的塗山紅紅見此,也十分默契的道。
「塗山的轉世續緣,續的是緣不是情,玄平先生若是不說實話,恐怕連這份緣份,都續不了了。」
見狀林一墨也連忙打助攻。
「以現在浮清姑娘的狀態,說不定要另尋良人了,我今天可是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人舉止親密啊。」
塗山紅紅繼續助攻。
「是啊,苦情樹續的是人與妖相愛時的記憶,你們如果後面做了什麼對不起對方的事情,就算對方另尋良人也是正常。」
在兩人一唱一和的共同助攻循循善誘加威脅之下,玄平仍然面不改色。
林一墨見此,知道遇到硬茬子了,絞盡腦汁道。
「世上最悲催的事,是你愛著某個人,而她開心的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當你滿腔文藝氣憂傷的在月光下獨自漫步思念她的時候。」
「同一片月光下,她拉著某一個人的手,靠在某個人多臂彎里,親吻某個人的嘴……」
「不要再說了!」
林一墨還沒說完,便是被玄平打斷了,男人眼眶通紅,眼淚鼻涕一大把,抱著林一墨的腿稀里糊塗的蹭著。
「別說了!我不想這樣,我不想她移情別戀,你們不是紅線仙嗎,快幫幫我啊!」
見狀林一墨一邊感嘆江南老賊青春疼痛文學的威力之大,一邊摁著玄平的腦袋,將對方的臉移開。
「你特麼鼻涕蹭到我褲子上了,滾啊!」
良久見方平平復了心情,林一墨笑臉盈盈的問道。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嗎?」
見狀玄平一個大男人,吸了吸鼻子,稀里嘩啦的將事情講出。
原來,在前世時,他是當時道盟內,一個不起眼的道士,靠著販賣符籙,給人算卦,勉強混了口飯吃。
可好景不長,朝廷賦稅增加,自己的符籙貨源出了問題,加上人心惶惶根本沒人找他算卦,一時間身上入不敷出。
好不容易有人來找他算卦,以為要開張了,結果是道盟里的同行跑來踢館,給他的東西砸了個稀爛。
絕望之下,玄平打算cos麼麼,在河裡暢遊,然後變成特級咒靈。
可就在他坐在橋邊,心灰意冷時,一根糖葫蘆遞到他臉前,一個少女鼓勵他要打起精神,好好生活下去,鼓勵他生命是很寶貴和美好的。
吃著手裡甜滋滋的糖葫蘆,看著少女絕美的笑臉,玄平不由濕了眼眶。
從那天之後,他賣掉了有關道盟的全部東西,在黃風城開了家茶館,加上地處偏僻,又靠近妖族,不少道士斬了妖后,便來這裡喝上些茶水,休息片刻。
而且價格也不算貴,不是道士也可以來。
屬於是不挑人,誰的錢都賺。
所以很快玄平就賺到了錢,生活恢復了正常。
而當再次見到有關少女的人時,已經是三月之後。
在路上,玄平看到了一個模樣與那個少女一般無二,只是年紀貌似大了些的女子,上前詢問後,得知是少女的姐姐。
二人相談甚歡,不似第一次見面。
玄平請那所謂的少女的姐姐,吃了一次糖葫蘆,又帶對方逛了坊市,買了一些飾品,讓對方帶給少女。
兩人分開後,又過了三月,玄平遇到了一個與少女十分相似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