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技術員立刻攜帶測量設備上前勘測、統計精準數據，動作嫻熟、分工高效。
片刻後，完整測試數據新鮮出爐，精準詳實。
沈敬山看著手中的數據報表，眼神越來越震撼，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當場朗聲匯報：
「報告趙董！首輪試射數據全部統計完畢！」
「有效射程一千一百八十米，彈道穩定性遠超預期，偏差極小！」
「靶區爆炸中心坑深兩米一，直徑兩米二！」
「有效殺傷半徑二十八米，鋼珠、鋼片破片覆蓋密集，無大面積空白區域！」
「整體威力、穩定性、覆蓋範圍，完全對標正規八十二毫米迫擊炮彈！」
數據落地，全場技術員盡數心驚。
誰也想不到，一堆積壓滯銷、無人問津的廢煤氣罐，經過簡單魔改，竟能達到正規軍品的實戰威力與性能。
趙瑞龍低頭掃過完整數據，眼底掠過一抹瞭然的笑意。
完美。
這個射程、這個威力、這個穩定性，放在全球戰亂市場，就是碾壓級別的性價比神器。
足夠便宜、足夠耐用、威力足夠強悍、來源足夠乾淨。
賣！
反正老子賣的都是民用產品，誰也挑不出個理兒來。
咋滴， 還不讓賣煤氣罐了？
沈敬山手裡攥著厚厚一疊測試數據表，整個人也是有些沉默。
看著滿地的爆坑與散落的鋼片殘骸，遲遲無法平復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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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一堆壓倉數年、無人問津的滯銷煤氣罐，僅憑簡單改造，便能爆發出對標正規八十二毫米迫擊炮彈的威力
精準射程、穩定彈道、可觀殺傷半徑、軍工級罐體穩定性，所有數據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後世早已聞名異域戰場的魔改裝備，放在九十年代就是降維打擊的剛需產品。
整個九十年代都不是那麼太平的。
數據落地，產品定型，剩下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銷路。
趙瑞龍抬手掏出大哥大，抬手撥通了一串熟記於心的境外專線。
信號經過跨國轉接，短暫的滋滋電流聲過後，一道粗獷爽朗、帶著俄語口音的半生不熟中文，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瑞龍？我的老朋友！好久沒有聯繫！」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瓦西里。
這貨，如今也是迅速的成為寡頭，實力雄厚。
趙瑞龍語氣從容，開門見山，沒有多餘寒暄。
「瓦西里，找你幫個忙。我這邊手裡有一批性價比極高的特種產品，性能穩定、實用性極強，適合戰亂地區應急使用，想讓你幫我對接一批精準客戶，清掉所有庫存。」
瓦西里聞言哈哈一笑：「哈哈哈，瑞龍，你我老同學，不用繞彎子。現在我們這邊什麼都缺，唯獨軍火、軍備、各類火力物資不缺，整個獨立國協都在對外傾銷軍備，只要東西靠譜、價格合適，不愁沒有銷路。」
老大哥解體後就是這樣。
世界格局動盪，也讓俄方徹底放開了軍備貿易口子。
為了換取緊缺的外匯、民生物資，從上到下都在默許各類軍備、特種物資外流，只要渠道乾淨、利益到位，任何適配戰亂市場的產品，都能快速脫手。
瓦西里聽著趙瑞龍說著自己的想法。
知道趙瑞龍是來搶生意的。
但是，也沒打算硬搶，價格還是壓低了的。
不跟自己來競爭。
而且……
就算是競爭，瓦西里也願意損失一點利潤。
畢竟，趙瑞龍給的好處更大。
沉吟兩秒，瓦西里直接了當的開口道：「我給你對接阿布哈茲、南奧塞梯兩地的武裝負責人與地方官員，你這玩意兒，應該不愁賣！」
「你應該清楚，現在喬治亞內戰徹底白熱化，兩地分離武裝被正規軍壓制，重火力極度匱乏，缺炮、缺正規炮彈、缺攻堅壓制裝備，民兵部隊連最基礎的曲射火力都湊不齊。」
「你的產品只要物美價廉，他們會全盤吃下，根本不愁賣。」
「好！」
趙瑞龍微微的點點頭。
90年代，那可不是那麼太平的。
高加索戰場，非洲戰場，中東，南斯拉夫，都在打仗。
戰火連綿、對峙慘烈，聯合國武器禁運嚴苛，正規軍品渠道徹底封死，各地武裝只能依靠簡陋土製武器作戰。
而自己的這批魔改裝備，穩定性遠超土製炸彈，威力對標正規迫擊炮，價格卻僅有正規軍品的零頭，是妥妥的亂世硬通貨。
「多謝老同學。」趙瑞龍真誠道謝。
瓦西里聞言笑得愈發爽朗 ！
「該說謝謝的是我！瑞龍，你別忘了，這幾個月你源源不斷送來的廉價罐頭、民生工業品、緊缺商貿物資，幫我站穩了腳跟、打通了圈子！」
「要不是你，我都還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如何，是你，讓我在動盪的局勢里坐穩了位置，攢下了如今的人脈和家底。沒有你，就沒有我瓦西里的今天。」
易貨貿易，看似是趙瑞龍單方面做生意，實則是雙向成就。
瓦西里借著來自漢東的廉價民生物資，籠絡了人脈、打通了軍政渠道，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兩人隔著千里電波，稍微的聊了幾句。
瓦西里語氣戲謔，帶著俄方人特有的豪爽奔放，笑著發出邀約：「瑞龍，等你忙完手裡的生意，一定要來莫斯科找我玩！我給你安排十個最漂亮的毛妹，身材、樣貌都是頂尖，你對她們做什麼都可以，保證讓你滿意！」
聽筒里的玩笑聲爽朗直白，毫無顧忌。
趙瑞龍笑了笑：「行，不過，下次再說吧。」
「眼下我得先把手裡的庫存處理乾淨，把廠子的事情徹底理順，別的，暫時不急。」
此刻的他，無心玩樂、無心消遣。
一萬兩千隻庫存罐體，不僅是堆積數年的滯銷廢品，更是重機廠起死回生的救命籌碼。
雖然自己有錢，但是，他絕對不能浪費任何東西。
浪費，是可恥的行為。
他需要徹底盤活漢東實業、打破所有人質疑的翻盤底牌。
電話那頭，瓦西里收斂玩笑語氣，正色應聲。
「沒問題，我立刻對接兩地負責人，敲定渠道、談好價格、理順通關流程，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