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漢東重機廠剛剛恢復常態化值守，廠區秩序逐步回暖。
雖然還是沒有回覆生產，但是工人情緒徹底安穩了，只要還有工資就行。
目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針對煤氣罐進行稍微的改造。
整片廠區褪去了此前的蕭條破敗，多了幾分生機與幹勁。
就在這時，趙瑞龍手中的大哥大驟然響起，來電號碼，正是遠在俄羅斯的瓦西里。
趙瑞龍抬手接通，聽筒里瞬間傳來瓦西里輕快利落、帶著幾分喜色的聲音。
「瑞龍，搞定了。」
「我已經和阿布哈茲、南奧塞梯兩方武裝負責人徹底談妥，價格卡死在我們之前敲定的標準，一套兩百八十美元，含魔改罐體、鋼珠裝藥、延時引信、簡易發射支架，全套配齊。」
「對方已經敲定行程，近日就親自帶隊飛往漢東，實地看貨、現場觀摩試射效果。你這邊放心展示，無需保留，只要威力達標，他們當場敲定合作。」
兩百八十美元一套，精準落地此前預定的最優利潤價。
沒有壓價、沒有扯皮、沒有試探，戰亂地區的剛需市場，簡單又直接。
趙瑞龍神色淡然，語氣平穩應聲：「沒問題，全權交給我，現場效果絕對讓他們滿意。」
掛斷電話，趙瑞龍心底已然塵埃落定。
這個價格，這個渠道，這個客源，足以讓漢東重機廠徹底扭虧為盈，清空數年積壓庫存，賺取一筆足以支撐全套德日設備技改的巨額外匯。
又過四日。
兩架低調的境外公務機落地省城機場，兩道來自高加索戰場的外籍負責人，專程抵達漢東省城，直奔漢東重機廠考察驗貨。
兩人皆是沙場老將，常年周旋於喬治亞內戰一線，一身風塵，眼神銳利沉穩，身上帶著久經戰火的肅殺之氣。
來自阿布哈茲的代表，名叫阿爾塔斯，是當地武裝後勤採購總負責人，專門負責前線軍備物資統籌。
來自南奧塞梯的代表，名叫別科夫，主抓前線火力裝備補給，深耕戰區物資採購多年。
二人此行目的極為純粹：搶裝備、補火力、救命。
當下的高加索戰場，正規火炮、迫擊炮彈被西方全面禁運，高價難求、渠道斷絕，前線民兵只能靠著簡陋土製炸彈、老舊輕武器苦苦支撐，面對正規軍的重火力壓制，屢屢吃虧、傷亡慘重。
他們急需一款廉價、穩定、無風險、大威力的簡易重火力，撐住前線戰局。
趙瑞龍這個傢伙，算是支持叛軍了。
廠區試驗基地內，全員清場戒備。
趙瑞龍全程陪同，神色從容淡定，沒有多餘的客套與吹噓，只對一旁待命的沈敬山淡淡吩咐：「按標準流程，完整展示一遍，全程實錄數據。」
「明白，趙董！」
沈敬山早已帶著技術班組整裝待發，經過連日打磨優化，魔改煤氣罐彈的工藝愈發成熟，彈道、威力、穩定性全部趨於完美。
架設支架、校準角度、確認引信、清空場地，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利落。
隨著一聲點火指令落下，火光噴涌而出，魔改罐體拖著平穩尾焰，破空疾馳而出，彈道穩定規整，沒有絲毫土製武器的飄忽散亂。
一千一百多米的射程精準命中靶區，轟然爆炸！
巨大的煙塵沖天而起，爆坑清晰規整，鋼珠破片大範圍覆蓋四周，衝擊波席捲整片試驗場，威力兇悍、效果直觀。
全程穩定、安全、可控，沒有炸膛、沒有啞火、沒有彈道偏移，綜合性能完全對標正規八十二毫米迫擊炮。
親眼目睹完試射全過程，阿爾塔斯與別科夫二人瞬間兩眼放光，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狂喜與迫切。
身為前線軍備採購負責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款裝備的戰場價值。
當下全球戰亂市場，最稀缺的就是三樣東西：廉價、可順利過境、無溯源追責、大威力的簡易重火力。
正規軍品價格高昂、手續繁瑣、禁運嚴格、極易被溯源制裁。
民間土製炸彈穩定性極差、故障率高、威力參差不齊，極易誤傷己軍。
而趙瑞龍手中的魔改煤氣罐彈，完美補齊了所有短板。
軍工級加厚罐體，穩定安全、故障率極低。
價格僅有正規炮彈三分之一。
以民品設備名義出口，手續乾淨、合法過境、無從追責。
威力足夠支撐前線攻堅、陣地壓制、巷戰破防。
這就是當下戰亂市場的獨家時代剛需，沒有替代品、沒有競爭對手、性價比碾壓一切。
「完美！太完美了！」
阿爾塔斯激動上前，眼神死死盯著靶場爆點，，半生不熟的俄語混雜著簡單中文，迫不及待開口。
「這款裝備，我們全部要！所有庫存，一口價，我們全額吃下！」
別科夫也連忙上前，態度堅決，沒有半點猶豫：「不用再談測試，不用再調整參數，所有現貨，我們一次性全款採購，立刻簽訂外貿合同！」
兩人久經沙場、閱盡軍備，一眼就認定，這是能改變前線戰局的神器，哪怕清空所有庫存，也物超所值。
站在一旁全程陪同觀摩的沈敬山，徹底看傻了。
他怔怔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懵圈，心底瘋狂掀起驚濤駭浪。
堆在倉庫數年、腐爛積灰、無人問津，壓得全廠喘不過氣、拖垮數年財報的滯銷廢煤氣罐，是全廠人人嫌棄的累贅包袱。
結果在這位年輕董事長手裡，簡單一改、一試射，直接變成了老外搶著全款買斷、生怕拿不到貨的緊俏軍火硬通貨。
滯銷廢品，搖身一變，成了能換巨額美金、救活整座重機廠的王牌產品。
沈敬山喉嚨滾動半天，心底忍不住瘋狂吐槽：臥槽，這個世界，我是真的看不懂了。
趙瑞龍神色依舊從容淡定，面對兩位外籍採購的急切態度，不見絲毫慌亂，淡淡開口。
「可以全款簽約。」
「所有庫存，一次性清空。」
「錢，必須要一次性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