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漢東實業集團、重機廠廠區。
趙瑞龍早早抵達廠區。
辦公樓內，他第一時間召見沈敬山。
「現在全線量產、外部貨源收購，有沒有遇到麻煩？」
「產能、質檢、出貨、供應鏈，有沒有卡點問題？」
沈敬山此刻早已對趙瑞龍心悅誠服，精氣神十足，聞言立刻挺直腰身，滿臉振奮，語氣輕快有力。
「報告趙董！一切順利，全廠上下熱火朝天，沒有半點麻煩！」
「自從海外爆單的消息傳開、薪資足額發放、績效獎金落地，全廠工人幹勁拉滿，兩班倒晝夜不停，生產線全速運轉，產能徹底拉滿，合格率百分百！」
「另外，我們對外收購民用煤氣罐的工作也進展神速，省內乃至周邊省市的合規罐體廠家，都主動上門對接供貨，我們擇優收購、嚴格質檢、統一配套支架，貨源源源不斷，完全不愁產能！」
「現在是收多少、賣多少，庫存剛入庫就被海外訂單預定一空，出貨速度遠超生產速度，海外採購商都是提前預付全款、排隊等貨，整條產業鏈徹底跑活了！」
沈敬山眼底滿是激動與震撼，從業半生，他從未見過一家老牌虧損國企，能紅火到這般地步。
還得是年輕人。
腦子就是靈活。
怎麼就想到了把煤氣罐當軍火往外賣。
還真是拯救了漢東重工。
現在誰不說一聲牛逼？
昔日積灰滯銷的廢產品，如今成了全球瘋搶的硬通貨。
一個字，服！
大寫的服！
哎！
趙瑞龍端坐在辦公桌前，聽完沈敬山熱火朝天的生產匯報，臉上沒有太多喜色，反而輕輕嘆了一口氣。
沈敬山呆了一下：「趙董，您，嘆氣幹什麼？ 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趙瑞龍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
「你是不知道，我們辛辛苦苦盤活爛攤子，沒要省里一分撥款，沒占國家一點資源，硬生生把一個年年虧損、瀕臨破產的老國企拉了起來，給省里掙外匯、保就業、穩國資，賺點錢真的不容易。」
「可偏偏總有人看不得我們好。」
「他媽的！」沈敬山擼起了袖子：「哪個王八蛋見不得我們好？」
趙瑞龍聳聳肩：「陳岩石，這個老王八蛋，還在揪著我們不放，揚言要親自下來調查我們的外貿業務。」
沈敬山瞬間臉色一沉，握緊了拳頭；「草他媽的陳岩石！」
在他眼裡，趙瑞龍是整個重機廠的救命恩人，是數千名職工的活路，是盤活漢東老國企的功臣。
全廠上下日夜趕工、拼命實幹，換來如今的生機，憑什麼還要被人無端針對、刻意找茬？
沈敬山壓不住火氣：「趙董，您別跟這個老王八一般見識，草他媽的，他什麼玩意兒！」
「廠子起死回生、創匯增收、利國利民，半點錯處沒有，他不看實績、不顧大局，天天盯著我們揪毛病、找事端，純屬沒事找事！」
趙瑞龍咳嗽了幾聲道：「你也不用氣憤，他這人向來如此，守著一己私念，眼裡只有刻板規矩，沒有發展大局。」
「還記得之前集團食品廠對俄出口罐頭的事嗎？」
「我們那一批罐頭全部質檢合格、保質期充足、手續齊全，是實打實的優質民品。可陳岩石為了找我們的麻煩，硬生生當著俄羅斯採購商的面造謠，污衊我們賣過期罐頭。」
「那一次差點徹底斷掉我們剛剛打通的中俄易貨貿易渠道，硬生生掐斷集團的生路，害得我們前期鋪墊全部白費，險些讓幾百個食品廠職工重新失業。」
舊事重提，字字扎心。
趙瑞龍從來都不介意給陳岩石身上潑點髒水。
再說了，這也不算潑髒水。
主要還是害怕，等到自己去了英國，陳岩石這個老不死的玩意兒給你整活兒。
他沒底線！
臭不要臉的老登。
得防患於未然才行！
沈敬山罵了起來：「怪不得他這次死咬著我們不放，根本不是我們違規違紀，是他見不得集團變好、見不得您做出成績！純粹是心胸狹隘、公報私仇！」
「以前是食品廠，現在是重機廠，他永遠只會拖後腿、搞內耗！省里多少爛攤子他不管，多少虧損國企他不治，偏偏盯著我們這家起死回生、為國創匯的企業死磕！」
趙瑞龍擺了擺手：「不是他不治，他是檢察院的，哪裡有資格來管？」
沈敬山道：「對啊，他哪裡來的資格！」
趙瑞龍擺了擺手：「好了，老而不死是為賊，舊事先不提了。他要查就讓他查，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所有手續、資質、貿易流程全部合規，誰來查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穩住生產，保障產能，不要因為這些官場紛爭、人事扯皮耽誤訂單、影響出貨。」
「手裡的訂單、賺來的外匯、盤活的產業，才是我們最硬的底氣。只要廠子一直向好、實績足夠亮眼，任何人的小動作都是徒勞。」
沈敬山立刻收斂怒火，神色肅然，鄭重應聲：「明白趙董！生產絕不耽誤，訂單絕不延誤，我們絕對不會讓這些無謂紛爭，影響廠里的正常運轉！」
說完，沈敬山轉身快步走出董事長辦公室。
回到廠區大會議室，他立刻召集全廠所有中高層幹部、車間主任、技術骨幹開會。
會議室內人頭攢動，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廠子紅火發展、薪資翻倍、前景大好的振奮之中。
沈敬山也是一點都不含糊，直接就把跟趙瑞龍的對話內容說了一遍。
他也不傻，趙瑞龍為什麼要單獨給自己提陳岩石？
肯定是要好好的宣傳一下。
「我們全廠上下日夜奮戰，硬生生把虧損爛廠做成全省創匯標杆，為國增收、穩定就業、盤活國資，兢兢業業、合規經營。」
「可有人心胸狹隘、蓄意針對，非要雞蛋裡挑骨頭，死磕我們不放，甚至想要毀掉我們來之不易的活路，陳岩石這個王八蛋，這是不讓我們活下去！」
短短几句話，瞬間點燃了全場所有人的怒火。
全場眾人瞬間義憤填膺，群情激奮。
「憑什麼？咱們廠子好不容易活過來，憑什麼有人故意找茬！」
「我們合規做生意、實幹搞發展，為國掙外匯，哪裡錯了？」
「之前食品廠的事我就聽說過，純屬故意打壓、惡意抹黑！」
會議室里怒罵聲、不平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滿心憋屈與憤怒。
一名性格剛烈的車間老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鏗鏘有力：「陳岩石要是敢來咱們廠里找茬搗亂，壞我們生計、斷我們活路！我們不用趙董發話，全廠職工絕不答應！真敢上門鬧事，我們就往死了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