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法蘭克福的商務酒店內，歐洲採購大局已定。
趙瑞龍看著桌面上一疊厚厚的簽約文件。
有從盾構機全鏈製造設備 、重型精密工具機，到全套工藝圖紙、外籍技術團隊聘用協議。
不誇張的說，每一份合同都意味著西方數十年的工業技術壁壘，被他徹底撕開缺口。
一般情況下，能搞定一兩份就很不錯了。
現在，趙瑞龍是硬生生的轟開了一個缺口。
在實際歷史當中，這個盾構機也是著實讓老鐘被德國往死了欺負，西康鐵路秦嶺隧道，國家花7 億巨資進口德國維爾特 TBM 硬岩盾構機。
維修全程拉警戒線，嚴禁任何中方工程師、技術員靠近、觀看、拍照；
核心故障、液壓調試、主軸承檢修完全封鎖；
專家時薪600–800 歐元，天價維修費，看人臉色幹活。
也是把老鍾給氣的渾身發抖，後來是2004 年：國內 首台軟土地鐵盾構（先行號）下線，到了2008 年，國內第一台完整自主智慧財產權、全功能複合盾構（華夏中鐵 1 號），真正打破西方壟斷、實現產業化。
趙瑞龍估摸著，如果這一整套技術到了自己手裡頭。
最多三年，他就能完全吃透裡面的技術。
最遲在1996年，瓦森納協定建立之前，把國產的盾構機給生產出來。
心緒落定，趙瑞龍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國內趙立春的專線。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趙立春沉穩的聲音：「瑞龍？事情都辦妥了？什麼時候回國啊！」
趙瑞龍語氣輕鬆，淡淡開口：「爸，差不多收尾了，這次歐洲之行，收穫遠超預期。不光賺到了外匯，我還順勢拿下了一整套歐洲頂尖重工產業鏈。」
趙立春也是微微的點點頭，隨口問道：「整套重工產業鏈？具體是什麼？」
趙瑞龍緩緩吐出三個字，平靜卻極具分量：「盾構機。」
電話那頭驟然一靜。
足足兩秒的空白過後，趙立春一貫沉穩的聲音徹底破功，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甚至忍不住低呼一聲：「盾構機？臥槽?他們願意賣？」
「最開始不太願意，不過，今年危機比較大！」趙瑞龍笑了笑：「而且巴統協定基本上是失效了，差不多可以買！」
趙立春感覺自己的心臟霍霍的狂跳不止。
盾構機，隧道工程、基建重工的絕對核心裝備，是國內多年重金求購、處處被西方卡脖子的頂級工業重器。
不誇張的說，一整個九十年代國內所有大型隧道、水利、地鐵工程，全部依賴進口，洋人漫天要價、技術封鎖、售後拿捏，國內毫無還手之力
全省、全國無數重工企業、科研院所，攻堅多年都毫無突破。
倒是沒想到，自己的好大兒遠赴歐洲一趟，悄無聲息就把這東西的自研自產產業鏈徹底拿下。
趙立春又驚又喜，語氣滿是讚嘆：「你小子！真是不聲不響，專干驚天動地的大事！」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給老子說，真的還是假的？」
「你兒子至於欺騙你麼？」趙瑞龍聳聳肩，有些無語。
趙立春道：「我是不敢相信，別人連邊角技術都摸不到，你直接把整條產業鏈搬回來了！」
趙瑞龍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坦蕩：「爸，這是幾十年一遇的天賜良機，趕上巴統協定失效，又爆發了貨幣危機，歐洲廠商瀕臨衰退、資金斷裂、技術鬆綁，這才讓我撿漏！」
頓了頓，他繼續道：「錯過這一次，未來二十年我們再無這樣的抄底機會，沈敬山也跟我說了這件事兒， 是我做主同意的！」
「國內基建即將迎來爆發，盾構機是剛需中的剛需，一直被國外壟斷太被動。我多賺點外匯、引進核心技術、搭建自研產線，不是為了個人私利，就是為了補齊國家重工短板，打破封鎖，讓國內基建不再受制於人。」
一席話聽得趙立春心中激盪，無比欣慰。
自家兒子早已跳出商人牟利的格局，眼光、胸懷、站位，遠超同輩所有人！
有這個兒子，他感覺自己這個省長真的穩了。
平復心緒後，趙立春深吸了一口氣道：「對了，瑞龍，你什麼時候回來？」
「就這幾天怎麼了？」趙瑞龍問道。
趙立春道：「本來我也是要找你的，國外的事收尾就立刻回國。」
「不用急著回漢東，第一站先去京城。」
趙瑞龍微微挑眉：「京城？」
「對。」
趙立春沉聲說道，「你此番境外套利為國創匯、抄底歐洲工業、補齊盾構機核心短板，動靜太大、價值太高，省里接不住你的功勞。京城多位主要領導都已知曉你的事跡，點名要親自見你、跟你談談。」
事關國家重工突破、巨額外匯創收，早已跳出省級範疇，直達中樞視野。
趙瑞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回國即刻赴京報到。」
掛斷電話，趙瑞龍簡單收尾歐洲後續事宜，安排沈敬山留守對接設備發貨、技術落地、外籍團隊簽證事宜，隨後帶著陳衛國，搭乘國際航班啟程回國。
橫跨亞歐大陸，航班落地京城首都機場。
專車早已等候接機，一路通行，直奔國家計劃委員會辦公大樓。
這個部門是統籌全國經濟建設、工業技改、重大裝備立項、外匯調配的核心中樞，權重極高，掌管全國基建、重工、產業升級的頂層布局，絕非普通部委可比。
本次萬億級產業機遇、盾構機國產突破、巨額外匯創收，歸由國家計委全權對接。
會客室內寬敞明亮、莊重肅穆。
等候在此的是林國安，是當下國內經濟與重工領域的核心掌舵人。
想要看到林國安，那也是層層通報。
而林國安其實也是望眼欲穿了。
終於，林國安看到了年輕挺拔的趙瑞龍，而後，他起身來到了趙瑞龍面前，上下打量，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欣賞的笑容。
「趙瑞龍同志，我恭喜你發財啊！」
趙瑞龍：「……」
壞了！
旅長也只是電信詐騙，看這個架勢，是打算明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