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齊鳴沉聲問道。
斗笠人沒有回答，只是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齊鳴。
齊鳴催動聽風訣，仔細感受斗笠人的氣息。
忽強忽弱的波動背後，隱藏著一股深沉的內力，那股內力的品質極高，至少是宗師後段的水平。
齊鳴的眼神微微一凝，手中寒月寶刀握得更緊了。
斗笠人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
「護龍山莊的人？」
齊鳴沒有否認。
「你究竟是何人？這些人是你抓的？」
斗笠人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陰冷。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該來這裡……」
話音未落，斗笠人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撲向齊鳴。
速度極快！
齊鳴瞳孔一縮，寒月寶刀迎上，刀身和斗笠人的掌力撞在一起，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齊鳴的手臂一麻，被震退了三步。
宗師後段初入的實力！
齊鳴心中一定，這個級別的對手他完全應付得了。
他腳下一踩，游龍步展開，身形在山谷中飄忽不定，寒月寶刀連劈三刀，每一刀都帶著凌厲的刀意和寒氣。
斗笠人連續躲避了兩刀，第三刀被迫硬接，掌力和刀氣撞在一起，斗笠人被震退五步，斗笠被刀風掀飛。
斗笠下面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左眼上有一道豎著的傷疤，看起來陰鶩而狠辣。
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左手缺小指！
齊鳴的眼神猛地一變。
之前上官海棠查到的信息里提到過，二十八年前天南沈家滅門案的幕後主使之一，就有一個左手缺小指的特徵。
雖然沈歸松已經被擒，但沈歸松提到過，當年滅門的執行者中有一個左手缺小指的人一直沒有找到。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
齊鳴沒有多想，寒月寶刀再次劈出，這一次他催動了降龍十八掌的掌力融入刀身，刀氣暴漲了三倍。
斗笠人臉色大變，他雙掌齊出，全力抵擋。
轟！
刀氣劈在掌力上，斗笠人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轟然碎裂。
他從碎石中爬出來，嘴角溢出鮮血，臉上滿是驚駭。
「你……你是宗師中段巔峰？」
齊鳴沒有回答，第二刀已經劈了過來。
斗笠人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轉身就要逃。
但齊鳴的速度比他更快，左手催動吸功大法，勞宮穴的漩渦瘋狂旋轉，一股無形的吸力鎖住了斗笠人的後背。
斗笠人感覺到體內的內力在往外流失，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他咬碎後槽牙，右掌反手拍向齊鳴，掌力中蘊含著一股詭異的黑色氣息。
齊鳴催動金剛不壞神功，硬抗了這一掌，同時左手扣住斗笠人的手腕，吸功大法全力運轉。
五息之後，斗笠人體內的內力被吸走了四成，整個人軟得像一灘爛泥。
齊鳴鬆手，斗笠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齊鳴蹲在他面前，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現在可以說了，你是誰？這些人你抓來幹什麼？」
斗笠人咬著牙不說話，眼裡滿是怨毒。
齊鳴也不急，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透骨寒針，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斗笠人看到透骨寒針，臉色終於變了。
「我說……我說……」
斗笠人叫做赫連鐵，二十八年前確實參與了天南沈家滅門案。
但他不是主謀，只是執行者之一。
「當年是上面的人下的命令，讓我們去滅沈家滿門。」
赫連鐵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地說著。
「沈家的人做了一批蠱蟲兵器，賣給了朝廷，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上面的人要把沈家滅口，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上面的人是誰？」
赫連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我不知道最上面的是誰，我只認識我的直屬上級，他叫做……叫做莫山河。」
莫山河！
齊鳴心裡一震。
莫山河，永寧侯府的供奉，宗師中段的高手，已經被朱無視親手制服，關進了天牢，後來在牢里被人毒殺滅口。
沒想到這條線居然能牽扯到莫山河身上。
「莫山河已經死了。」
齊鳴說道。
赫連鐵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苦笑。
「死了？那我更沒有靠山了。」
齊鳴繼續問道：「你抓這些人幹什麼？」
赫連鐵沉默了幾息，還是開口了。
「煉蠱……沈家滅門之後，我從沈家偷了一份煉蠱的秘方，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這些人是我抓來當試驗品的，我需要活人的精血來培育蠱蟲。」
齊鳴的眼神變得冰冷。
「你殺了多少人？」
赫連鐵低下頭，沒有回答。
齊鳴也不需要他回答了。
他站起身，走到鐵籠前，一根一根地拔掉籠中人身上的銀針，然後催動內力為他們疏通經脈。
幾個人陸續醒了過來，看到齊鳴的時候，全都嚇得縮成一團。
齊鳴安撫了他們幾句，讓他們先在山谷里等著，他會派人來接他們。
處理完這些，齊鳴轉頭看向赫連鐵。
赫連鐵癱在地上，臉上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落到護龍山莊手裡絕對沒有活路。
齊鳴從懷裡掏出鐵蛇索，把赫連鐵綁了個結實，然後在山谷里轉了一圈。
他在石台旁邊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里放著幾本手抄的冊子和一些煉蠱的材料。
冊子上記載的是赫連鐵這些年研究煉蠱的心得，還有一些關於天南沈家秘法的殘篇。
齊鳴把這些東西全部收好，然後在石台附近簽到。
【檢測到當前位置：十萬大山·隱秘祭壇，評級：B級。是否簽到？】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精鋼鎖鏈×1，驅蠱香×5！】
精鋼鎖鏈可以用來捆綁高手，驅蠱香則可以驅散方圓十丈內的蠱蟲，在嶺南這種蠱蟲遍地的地方非常實用。
齊鳴把東西收好，押著赫連鐵離開了山谷。
回到黑水鎮，齊鳴把被救的幾個人交給了周老爹，又讓柳洛怡去通知附近的六扇門分署來接收赫連鐵和相關證據。
周老爹看到失蹤的人平安回來，激動得老淚縱橫，拉著齊鳴的手不停地道謝。
鎮上的居民也紛紛圍了過來，有人送雞，有人送蛋，有人送自家釀的米酒，熱情得讓齊鳴有些招架不住。
齊鳴婉拒了大部分禮物，只收了一壇米酒，隨後回到了客棧。
歸海一刀正坐在院子裡練刀，突破到宗師初入之後，他的刀法明顯更加凌厲了，每一刀劈出去都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連空氣都被劈得嗡嗡作響。
齊鳴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心裡暗暗點頭。
歸海一刀的天賦確實驚人，突破到宗師初入才幾天，就已經開始適應新的境界了，假以時日，宗師中段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