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央放著一口半人高的陶缸,缸里浸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蟲卵。
蟲卵表面布滿暗紅色紋路,周圍的水泛著淡淡腥氣。
系統面板突然跳出警告。
【警告!檢測到高危蠱種,危險等級:極高。請勿接觸。】
齊鳴停下了腳步。
這枚蟲卵,就是還未孵化的蠱王?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找來一隻木盒,隔著厚布將陶缸封住,隨後他把石室門重新關上,在門外留下記號。
萬蛇窟一役,噬魂會主事者被擒,帳冊到手,五十多名被抓百姓也獲救。
但蠱王仍然存在。
當夜,六扇門從附近分署調來人手,將萬蛇窟外圍看守全部押走。
齊鳴沒有立刻返回黑水鎮,而是留下來等候接應。
他要確保帳冊和那口陶缸安全送走。
天亮前,柳洛怡趕到了萬蛇窟。
看見齊鳴沒受傷,她明顯鬆了口氣。
「齊大哥,六扇門的人已經到了,周老爹也帶人來接那些村民。」
齊鳴點了點頭。
「沈越交代了嗎?」
「還沒有,不過帳冊已經送往分署,幾名傷者也都救出來了。」
「那就好。」
柳洛怡看見石室門上的封條,神色微變:「裡面是什麼?」
「蠱王的蟲卵。」
她臉色一白:「能毀掉嗎?」
「現在不能,沒人知道它遇熱會有什麼反應,先送到懂蠱的人手裡。」
柳洛怡沒有再問。
這時,一個六扇門捕快匆匆跑來,遞給齊鳴一封信。
「齊大人,剛從黑水鎮送來的,信是護龍山莊的傳訊方式,但沒有署名。」
齊鳴接過信,拆開後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
信上只有一句話。
「噬魂會的帳冊,不要交給護龍山莊。」
信末畫著一枚青色的蓮花印。
尚未看完,遠處的石室內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陶缸里撞了一下。
齊鳴抬起頭看去。
第二聲緊跟著響起。
咚!
幾丈之外,封住石室的鐵門上慢慢滲出了一縷暗紅色的液體!
咚!
第三聲撞擊響起。
封住石室的鐵門上,那縷暗紅色液體緩緩向下流淌,像是有一條細小的血蛇正在門縫裡爬行。
柳洛怡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齊大哥,那東西不會要出來吧?」
「很有可能。」
齊鳴盯著鐵門,手已經按在了寒月寶刀上。
萬蛇窟一戰,他本以為最大的收穫是三本帳冊和沈越這個會主,沒想到真正危險的東西竟然被他帶了出來。
蠱王蟲卵!
齊鳴沒有貿然打開石室。
那口陶缸是沈越用來培育蠱王的東西,裡面的藥液不知浸泡了多少年,若貿然打碎陶缸,誰知道會放出什麼鬼東西。
齊鳴沉聲道:「去叫六扇門的人,把所有人撤到三十丈外,讓他們準備火油和厚布,任何人不准靠近。」
柳洛怡點頭,剛要離開,石室里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摩擦聲。
沙沙沙……
像是無數隻蟲子在陶缸內壁上爬動。
齊鳴眼神一凝。
聲音不是從陶缸里傳來的,而是從石室四周的牆縫裡傳出來的!
「退!」
齊鳴一把抓住柳洛怡的手臂,將她拽到自己身後。
下一刻,石室牆壁上猛地裂開數十道縫隙,一團黑紅色的蟲霧從裡面湧出,瞬間撞向鐵門。
轟!
鐵門被撞得向外鼓起。
齊鳴抬手,天罡護體氣張開。
那團蟲霧撞在氣罩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被反彈出去,落在地上後立刻化成一灘黑水。
柳洛怡看得頭皮發麻。
「是守門的。」
齊鳴臉色難看。
沈越竟然早就做了準備,那口蟲卵只是明面上的蠱王,真正的危險,是藏在石室四周的護卵蠱。
齊鳴剛才若是直接打開鐵門,這些蟲子恐怕早已順著他的衣袍鑽入體內。
「齊大哥,鐵門撐不住了!」
柳洛怡話音剛落,鐵門便發出一聲巨響。
轟!
兩扇鐵門直接從門框上飛出,一團暗紅色的液體從石室里涌了出來,落地後迅速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肉球。
肉球表面布滿血色紋路,中央裂開一道細縫,一隻金色的觸鬚從裡面探出。
那觸鬚剛落地,周圍的黑色蠱蟲便像是遇到了天敵,紛紛後退。
齊鳴一眼便認出,這就是陶缸里的蟲卵。
它竟然在液體中提前孵化了!
【檢測到高危蠱王幼體,當前狀態:半孵化。】
【建議:立即封鎖,禁止接觸。】
系統第一次給出如此明確的建議。
齊鳴沒有猶豫,右手一翻,取出破煞符,直接貼在了石室門框上。
符紙燃燒,白光驟然爆開。
那枚正在地上蠕動的蟲卵發出一聲尖銳嘶鳴,肉球表面的血紋瘋狂收縮,竟然短暫停了下來。
齊鳴趁機抬手,將一張鐵甲符拍在柳洛怡身上,隨後掏出焚天火油,順著石室門口潑了進去。
轟!
赤紅火焰騰起,地上的黑色蠱蟲遇火便燃,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那枚金色蟲卵卻沒有被火焰燒死,反而在火光中飛快彈起,朝齊鳴射來,速度快得驚人。
齊鳴揮刀橫斬,寒月寶刀帶起一片冷光,刀鋒正好劈在蟲卵上。
鐺!
像是劈中了精鋼,齊鳴虎口一震,蟲卵被砍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又彈向半空。
他沒有繼續用刀硬砍,而是催動吸功大法,掌心漩渦瞬間成形。
蟲卵在半空猛地一頓。
齊鳴五指一扣,強行將它吸到掌前。
就在蟲卵快要落入掌中的時候,一道青色蓮花暗器突然從遠處射來,精準打在蟲卵上。
啪!
蟲卵被擊飛,落向側面的暗河。
齊鳴眼神驟冷,抬頭看向通道盡頭。
那裡不知何時站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青衣女子,臉上戴著半邊青蓮面具,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青色短劍。
她身後站著兩個黑衣人,氣息都在頂級巔峰。
青衣女子掃了一眼燃燒的石室,聲音清冷。
「齊大人,何必趕盡殺絕?」
齊鳴看著她,冷笑道:「你們的人給我送信,讓我不要把帳冊交給護龍山莊,現在又跑來搶蠱王,怎麼,青蓮會就是這麼講道理的?」
「那封信不是威脅,是提醒。」
「我不需要提醒。」
齊鳴的目光落向暗河。
那枚蟲卵已經掉進水裡,卻沒有沉下去,而是被一根細長的黑色絲線拖向青衣女子。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