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眯起了眼睛。
又是帳冊。
「二十八年前，沈家替朝廷煉製了一批特殊藥物，所有藥材、銀錢、經手人，都記錄在帳上，後來這批藥物被拿去做了什麼，沒有人知道，沈家被滅門後，帳冊也消失了。」
「你懷疑帳冊在噬魂會手裡？」
「不是懷疑，是確定，這裡面有帳冊的一部分。」
沈青荷指向了青銅盒。
齊鳴沒有立刻相信她。
「你為什麼不直接拿走？」
「因為打開它需要三枚蛇紋令牌，沈越手裡有一枚，噬魂會另一名執事手裡有一枚，最後一枚在我這裡。」
沈青荷取出一枚青色蛇紋銅牌。
齊鳴目光落在銅牌上。
和之前得到的兩枚，紋路確實不同。
「你把我引來，是想讓我替你搶另外兩枚？」
「我想讓你替我殺沈越。」
「他已經被我抓了。」
沈青荷愣了一下，隨後輕笑。
「那倒是省事。」
齊鳴沒有接話。
沈青荷繼續說道：「你想拿帳冊，可以，但青銅盒裡的東西不能交給護龍山莊。」
「你又知道我會交給護龍山莊？」
「你是黃字第一號，拿到這種東西，第一件事自然是回京匯報。」
「那是你的猜測。」
「也可能是你故意讓我這麼猜。」
沈青荷的話讓齊鳴心裡越發不舒服。
這個女人太聰明了，至少比沈越難對付。
「打開盒子。」
「先放我走。」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齊鳴一步踏出，強大的宗師威壓轟然落下。
兩名黑衣人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
沈青荷卻只是咬牙撐住，手掌依舊按在青銅盒上。
「你殺了我，盒子裡的機關會被觸發。」
齊鳴停下腳步。
「你在詐我。」
「你可以試試。」
「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我也不喜歡被人利用。」
兩人隔著十丈對視，氣氛繃緊。
就在這時，石窟外傳來一陣密集腳步聲。
沈青荷臉色一變。
「不好，他們追來了。」
齊鳴側耳聽了一下。
至少三十人，其中有四道頂級巔峰的氣息，還有一道氣息雖然不強，卻讓他感覺十分危險。
那不是修為壓迫，而是一種詭異的陰冷感。
「你還有援兵？」
「不是我的人。」
沈青荷收起銅牌，轉身便向右側暗道衝去。
齊鳴沒有追她，而是抬手一掌拍向石窟入口。
降龍掌力轟然炸開。
十幾名黑衣人剛沖入石窟，便被掌力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人群中。
石屑飛濺。
齊鳴手中袖箭連射，十二枚短箭分成三排，直接封住入口。
慘叫聲接連響起，剩下的人不敢再沖。
這時，一道低沉聲音從外面傳來。
「護龍山莊的人，果然難纏。」
話音落下，一道黑影撞開人群，雙掌直奔齊鳴胸口。
齊鳴抬掌迎擊。
轟！
兩股掌力正面相撞，齊鳴紋絲不動，那名黑影卻退了三步，腳下青石被踩出裂紋。
對方是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臉上戴著白骨面具。
修為頂級巔峰。
可掌力卻帶著一股腐蝕真氣的陰毒。
齊鳴體內先天無極功一轉，那股陰毒內力立刻被化解。
黑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宗師？」
齊鳴懶得廢話，寒月寶刀出鞘，一刀斬向老者。
老者不敢硬接，身體向後急退。
刀氣擦著他的肩膀斬過，黑袍裂開，鮮血立刻湧出。
「撤！」
老者轉身就走。
齊鳴剛要追，沈青荷忽然從旁邊殺出，一劍刺向老者後心。
老者似乎早有防備，反手一掌拍在沈青荷胸口。
沈青荷吐血飛出。
齊鳴抬手接住她，同時一掌拍向老者。
老者借力退出石窟，帶著其餘黑衣人迅速消失。
齊鳴沒有繼續追。
懷中的沈青荷臉色蒼白，嘴角帶血。
「你不是他們的人？」
「當然不是。」
「那他們為什麼追你？」
沈青荷沒有回答，只盯著青銅盒。
「他們要的不是我，是盒子。」
齊鳴將她放下，走到石台前。
「你最好別耍花樣。」
沈青荷撐著石壁站起來，取出蛇紋銅牌，隨後，她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灰色銅牌，兩枚銅牌同時插入青銅盒兩側。
盒蓋發出咔的一聲。
沈青荷正要繼續動作，齊鳴卻突然抬手。
「等等。」
「怎麼？」
「裡面有機關。」
齊鳴拿出照影鏡，貼在盒蓋上。
鏡面中，青銅盒內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紋，其中有一條暗線，正連接著盒底。
「打開之後，盒底會噴出毒針。」
沈青荷臉色微變。
「你能解開嗎？」
齊鳴拿出開天鑰，沿著照影鏡映出的紋路輕輕一轉。
咔嚓！
青銅盒內部連續響起七道機括聲，盒蓋彈開了。
裡面沒有帳冊，只有一張摺疊起來的黑色皮卷，以及一枚血紅色的蓮花令。
沈青荷臉色驟變。
「怎麼會只有這個？」
齊鳴拿起皮卷。
皮卷上畫著一座山，山下寫著三個字。
「黑水城。」
而蓮花令背後，刻著一行小字。
「持令者，見蓮主。」
齊鳴心頭一沉。
剛才聯絡圖上標註的黑色山城，正是黑水城，但那個地方距離此處足足有七百里。
沈青荷死死盯著蓮花令。
「這是蓮主的身份令。」
「你們青蓮會的首領在黑水城？」
沈青荷搖了搖頭，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變化。
「黑水城是青蓮會的死地，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為什麼？」
「因為那裡埋著二十八年前沈家滅門的真正證據。」
齊鳴看向她。
「那帳冊呢？」
沈青荷沉默許久，才緩緩說道：「帳冊被人提前取走了。」
「誰？」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卻把我帶到這裡？」
「我只知道，取走帳冊的人留下了這張皮卷和蓮花令。」
沈青荷盯著皮卷上的黑水城，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他在邀請我們去黑水城。」
齊鳴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系統面板突然跳出提示。
【檢測到當前位置：青蓮會嶺南分舵核心密室，評級：A級。是否簽到？】
齊鳴心中一動。
「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易容面具×1，百里傳音玉×1，天機骰×1。】
天機骰？
齊鳴取出那枚灰色骰子，只有拇指大小，六面刻著不同的符號。
這東西看起來不像武器，卻能被系統列為簽到獎勵，絕不會只是普通玩意。
此時，石窟外忽然傳來一道喊聲。
「他們還在裡面！」
沈青荷臉色一變。
「這裡守不住了。」
齊鳴將皮卷和蓮花令收入懷中，轉頭看向她。
「帶路。」
「去哪？」
「先離開這裡，再說黑水城的事。」
「你不殺我？」
「你知道的東西還沒問完。」
沈青荷咬了咬牙，轉身沖向左側暗道，齊鳴緊隨其後。
兩人剛離開石窟，後方便傳來一聲巨響。
黑袍老者帶人沖入，第一眼便看見空蕩蕩的石台。
他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怒吼。
「封死所有出口！不能讓他們帶走蓮主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