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這也太莽了,直接找上最終大BOSS?】
【納努克:閉嘴阿哈!淵鐘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斯科特:@阿哈,汪汪汪汪!!納努克大人說得對!淵神大人智計無雙!!你懂什麼?!】
【阿哈:......6】
淵鍾站在混沌之中,等了好一會兒。
阿撒托斯始終沒有開口,連點反應都不給。
他皺了皺眉,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
尤格索托斯,你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嗎?
直接從認知根源上把阿撒托斯給忽悠瘸了?
讓這位盲目痴愚之神徹底對自己失去了興趣?
嘖嘖嘖。
尤格索托斯這傢伙,到底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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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管了。
既然對自己有利,那還管那麼多幹嘛?
了解了情況。
淵鍾也懶得繼續跟這團混沌大眼瞪小眼。
打又打不過,罵又沒反應,純粹浪費時間。
淵鍾冷哼一聲,轉身便走,步伐乾脆利落。
他袍角一甩,人影便消散在了混沌之中。
?!
阿撒托斯那團龐大的意識微微一震。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剛才來過?
但祂很快就把這點微不足道的異樣拋到了腦後。
找容器,找容器才是頭等大事。
那個能承載至高神明降臨的完美軀殼,已經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祂的腦海中了。
儘管尤格索托斯那混蛋一直在從中作梗。
但沒關係。
快了,就快了。
勝利就在眼前!
..................
紫微宮,醫療區。
知更鳥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呆呆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眼珠子半天沒轉一下。
身體裡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這是格赫羅斯的力量。
如今完完整整地屬於她了。
雖然沒有之前被阿撒托斯暗中加持時那麼誇張。
但,僅憑這份逆天級別的權柄,就足以讓她輕鬆壓制住擁有主場優勢的符玄。
一躍成為帝國排名第三的頂級強者。
可知更鳥一點都不高興。
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淌,浸濕了枕頭。
知更鳥咬緊嘴唇,咬得發白、滲血。
記憶開始往回涌。
融合實驗時的痛苦。
失控後乾的瘋狂。
符玄和白露被她打成路邊一條的慘狀。
還有——
親手殺死哥哥的絕望畫面。
「沒了......我沒有親人了......嗚嗚嗚。」
那個從小護著她、替她擋風遮的哥哥。
被她掐著脖子。
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了結了性命。
知更鳥把臉埋進被子裡,肩膀抖得厲害。
好想死。
可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的她,承載著格赫羅斯的完整權能。
是帝國對抗舊日陣營的重要戰力。
她若死了,這份力量就會消散。
帝國付出了那麼慘重的代價。
她不能這麼自私。
活著比死了更痛苦,但她只能活著。
【三月七:看她哭成這樣,我的心都要碎了......】
【花火:哎,大舅哥死得那麼憋屈,小鳥現在又生不如死,嘖嘖嘖,慘是真的慘。】
「嗚嗚嗚嗚嗚......」
知更鳥哭到喘不過氣的時候。
忽然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等一下!」
知更鳥猛地抬頭,手忙腳亂地抹掉臉上的淚。
可,淚水容易擦掉。
但紅腫的眼眶,又要怎麼才能藏得住呢?
知更鳥心念一動,調動起全新的力量。
眉心一點微光閃過,神力流轉全身。
眼眶的紅、鼻尖的酸、臉頰的淚痕。
統統被抹得乾乾淨淨。
她扯動嘴角,露出個燦爛中帶著苦澀的笑。
「請進。」
門推開一條縫。
然後「呼啦」一下湧進來一大幫人。
停雲打頭,九條尾巴在身後搖得歡快。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聽說你融合了外神基因,還失控了,大家都擔心壞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聊了大半個時辰。
從飲食聊到服飾,天南海北胡扯一通。
直到知更鳥輕輕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掩了掩嘴角。
八面玲瓏,心思細膩的停雲立刻會意。
她微笑著站起身,輕輕拍手,笑道: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咱們現在是看也看了,聊也聊了。」
「病人剛醒,需要休息。」
「咱們可不能賴著不走哦!」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紛紛起身告辭。
「慢走,慢走,歡迎常來。」知更鳥笑著點頭。
「早點休息,知更鳥隊長!」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來,又呼呼啦啦地走。
馭空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知更鳥一眼。
不久前,同樣有過親人死去經歷的她。
似乎感覺出了什麼端倪。
馭空欲言又止。
最終,馭空只是溫柔地說了句「早點休息」。
便輕輕帶上了門,離開了房間。
知更鳥一直維持著禮貌的笑容。
直到聽見門鎖「咔噠」一下合上的聲音。
她臉上的笑,才一寸一寸地淡下去。
「咦?」
「我還特意去找她們過來陪著你的說。」
「結果居然一點安慰的作用都沒有起到。」
稚嫩的少女聲音突兀地從床邊響起。
知更鳥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只見,
白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床沿。
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蕩。
手裡還捧著一杯QQ乃乃好喝到咩噗茶。
知更鳥腦子「嗡」的一聲炸得一片空白。
她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自己哭的那麼狼狽的樣子......
會不會被看到了?!!!
「白、白露宮主......」知更鳥聲音發緊。
「您什麼時候來的?」
白露吸溜了一口奶茶,珍珠在吸管里彈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我一直都在啊。」
「從你暈倒被送回來開始,我就在這屋裡了。」
知更鳥瞪大了眼。
她剛剛什麼氣息都沒察覺到啊?!
假的吧?
她現在可是神明哎!!
「哎呀,你這麼震驚幹什麼?我畢竟是紫微宮的器靈呀。」白露晃了晃小短腿,語氣理所當然中帶著一絲得意,「在這紫微宮裡,我隱藏個氣息還不容易嗎?」
「只要稍稍認真,別說是你,就連符玄都找不著我。」
知更鳥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你小子......
能不能尊重一點帝國公民的個人隱私啊?!
萬一我在......在扣鼻孔呢?
那豈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知更鳥:「(ᗜ ˰ ᗜ)」
被知更鳥用充滿幽怨的目光注視著。
白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便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陪她坐著。
希望能讓知更鳥不再那麼難過。
「白露宮主......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廢物?」
過了好一會兒,知更鳥突然輕聲開口。
「嗯?」白露歪頭看她。
你是在挑釁我嗎?
你都能被叫作廢物的話,那我算什麼?
「如果我早一點清醒,哥哥就不會......」知更鳥哽咽著說道。
白露聞言,默默放下奶茶,想了想,開口道:
「額,這個嘛......倒也確實是有這個可能,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唄......」
知更鳥:「......」
看著知更鳥越來越低落的情緒。
白露突然意識到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但是她實在嘴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啊。
焦頭爛額之際。
「砰——」
門被大力推開。
「白露,知更鳥醒了沒?淵鍾陛下找她。」
符玄快步走進來,面無表情。
知更鳥一愣,隨即心裡一緊。
陛下找她......是問責嗎?
是來清算她失控時犯下的過錯嗎?
知更鳥咬著嘴唇,撐著床沿就要起身。
「等等。」白露叫住已經轉身要走的符玄和知更鳥,「你就穿這套衣服去見淵鍾嗎?」
符玄回頭,上下打量知更鳥一眼。
知更鳥也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這件衣服過於寬大的,領口隨意敞著。
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半個渾圓的酥胸。
知更鳥頓時羞得臉頰通紅,捂住胸口。
「多謝白露宮主提醒!」
「穿著這個去見陛下,實在是太失禮了!」
「我這就去換!」
知更鳥說道,就要脫衣服。
符玄:「(°ー° )」
白露:「(°ー° )」
知更鳥脫衣服的手一頓,面無表情地看向兩人。
兩人也看向知更鳥。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過了一會兒。
白露眨巴著眼:「你換唄,我們又不會偷看。」
知更鳥一臉黑線:「不偷看,光明正大的看,是吧?」
符玄:「都是女子,看看也無妨。」
知更鳥:「......那你們兩個也脫衣服!」
符玄「嘁」了一聲,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兩拍。
白露捧起奶茶,慢吞吞地跟在後頭。
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被知更鳥發現,一個眼刀狠狠瞪了過來。
白露這才訕訕地關上了門,匆匆離開。
知更鳥鬆了口氣:「真是兩個老頑童。」
她開始更衣。
病號服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知更鳥瘦了不少,鎖骨和肋骨都隱約可見,腰細得好像一掐就斷,但線條依舊流暢漂亮。
她利落地換上新衣,指尖系好腰間的細帶,又抬手攏了攏長發,最後對著窗玻璃看了看自己。
鏡中的人,面如凝脂,白得幾乎透出光來,連一個毛孔都找不見。
眉眼間少了從前那種怯生生的溫軟,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沉甸甸的神性。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嗎?
真是殘酷啊......
知更鳥如此想道,推開門。
符玄和白露一左一右,像個呆企鵝似的,規規矩矩地立在走廊里,沒有半點想要偷看的心思。
知更鳥嘴角翹了翹:「走吧,去見陛下。」
【三月七:知更鳥這身太好看了吧!!】
【花火:融合完外神基因就是不一樣啊,那皮膚那氣質,直接升了好幾個檔次!看得我要潮......】
【銀狼:@花火。】
【銀狼:說話說一半,罩杯也會縮一半。】
【花火:?】
【阿哈:我倒是比較想知道淵鍾找知更鳥幹嘛。】
【星期日:希望是好事。】
【斯科特:汪汪汪汪!能被淵神大人召見,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阿哈:你這條狗!怎麼一聽到淵鍾就跳出來?】
【斯科特:主之所在,狗之所往!】
【花火:@阿哈,你一個星神幹嘛一直跟狗較勁?】
【阿哈:......我能說我也想當淵鐘的狗嗎?】
【花火:?】
【納努克:???】
【斯科特:??????】
【斯科特:@阿哈,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銀狼:6,和狗搶飯碗,真有你的。】
知更鳥跟在符玄身後,穿過重重禁制。
越走越偏,越走越靜。
漸漸的。
空氣里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
二人來到了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
四壁嵌滿夜明珠。
光暈柔和地明滅,像呼吸一樣一起一伏。
淵鍾坐在石台邊上。
上身赤裸。
胸口猙獰的傷口已經收成了一條淺淺的白線。
周圍還殘留著一些幽藍色的時間之力。
淵鍾拉過一件外袍,隨意搭在肩上。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你們來了。」一旁為淵鍾療傷的星笑道。
符玄把人帶到,沖星點頭示意。
星和符玄交換了個眼神,同時轉身離開。
「陛下,我們還有很多帝國事務要處理。」
「治癒知更鳥心靈的事,就交給你了。」
淵鍾抱怨道:「......什麼叫,你們有很多帝國事務要處理,所以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淵鍾小聲抗議:「說的我跟很閒一樣......我身為一國之主,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好不好......」
星微微一笑,「陛下的意思是......你要開始處理帝國事務了嗎?」
符玄瞬間意會,「哦,那倒是剛剛好,帝國最近出了許多大事,積攢了一大批的......」
話還沒說完,淵鍾就打斷了她們兩個。
「停停停停停!打住!」
「我干!我干還不行嗎?!
符玄和星嘻嘻一笑,轉身就走。
密室的門在身後合攏,只剩下兩人。
知更鳥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