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靚坤帶著高晉幾人起身準備離開。
坤媽一路送到門口,拉著靚坤的手叮囑道:「阿坤啊,事情忙就不用總回來看我,媽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媽。」靚坤笑著應道。
坤媽又轉身扯過烏蠅,壓低聲音說:「烏蠅仔,你幫伯母盯著點,阿坤要是有了女朋友,第一時間告訴我,聽到沒?」
「放心吧伯母,包在我身上!」烏蠅拍著胸口保證。
靚坤在一旁看得直搖頭,不禁催促道:「行了,店裡還有事,走了。」
烏蠅這才急忙向坤媽道別,小跑著跟到靚坤的身邊。
靚坤作勢抬腳輕輕踢了一下烏蠅的屁股,「臭小子,還磨蹭?快上車!」
烏蠅趕緊爬上車,幾人坐穩後,朝窗外的坤媽揮手道別。
「路上小心啊——」坤媽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們離開。
車子開出一段,靚坤看著坤媽的身影越來越遠,忽然開口:「烏蠅,多謝你經常來陪我媽,她這段時間開心很多。」
「老大,伯母對我這麼好,就像對親兒子一樣,」烏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孝順她也是應該的。」
「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你有時間多陪陪她。」靚坤叮囑道:「如果有事,記得打給我。」
「放心吧坤哥,你不說我都會做的,」烏蠅連連點頭:「對了,坤哥,你剛才跟伯母說做正行生意是不是真的?」
「嗯。」
「那做正行是不是就得退出社團啊?」
「你痴線啊?」靚坤抬手就給了烏蠅後腦勺一巴掌:「退出社團?哪有那麼容易?只要我敢提,蔣天生第一個搞死我!」
「坤哥說了,好多社團老大都在做正行。」阿華插嘴道:「我們照做就是了,有什麼好怕的?」
「也對哦。」烏蠅摸摸腦袋,又追問道:「那我們做什麼生意啊?坤哥?」
「我已經有想法了,」靚坤往后座一靠,閉上眼睛,「等回去再說。」
不一會兒,車子在夜巴黎門口停下。
守在門口的幾名小弟看見靚坤下車,急忙迎上來:「坤哥,你可回來了,裡面有人找你。」
「誰找我?」
「聯合的佐敦仔。」
「佐敦仔?」靚坤很疑惑,「他來幹什麼?」
他沒再多問,帶著幾人走進夜總會。
一進大廳,就看見一個紅頭髮的年輕人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吹水達和傻強在一旁作陪。
見到靚坤進來,吹水達和傻強連忙起身,「坤哥,你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佐敦仔也站起身,笑著打招呼:「坤哥,久仰大名,我是聯合的佐敦。」
「客氣了,請坐。」靚坤抬手示意,轉頭吩咐阿華:「去拿幾瓶好酒來。」
「馬上。」阿華應聲離開。
等阿華拿來酒,靚坤親自開瓶,給佐敦仔倒了一杯,「來了就是貴客,不知道佐敦兄弟今天過來,是有什麼指教?」
「坤哥爽快,我也不繞彎子。」佐敦接過酒杯,直接說明來意,「我今天來是想和坤哥談生意的。」
「哦?什麼生意啊?」
「你知道我們聯合做的是什麼生意吧?」
「知道。」靚坤點點頭。
「那就好說,聽說坤哥的場子裡最近有點困難,我們老大說,江湖兄弟,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佐敦開門見山:「我們聯合別的沒有,小姐資源管夠,可以帶人到你這裡開工,抽水按規矩來。」
靚坤晃了晃酒杯,似笑非笑:「我是洪興的人,要找也該先找自己社團的靚媽幫忙,為什麼跟你們合作呢?」
「靚媽那邊我們老大也打過招呼了,」佐敦仔笑容不變,「生意大家一起做,有錢一起賺,只要坤哥願意,我們和靚媽一家一半,你看怎樣?」
靚坤低頭抿了口酒,沉吟片刻,才抬眼看向佐敦仔:「這樣吧,我先去問問靚媽的意思,如果她同意一家一半,我這邊沒問題。」
「好!坤哥果然痛快!」佐敦仔立刻起身,「那我就等坤哥的消息了,先告辭。」
「慢走。」靚坤點點頭,「阿華,送送佐敦哥。」
見佐敦仔離開,吹水達忍不住湊了上來,「坤哥,你真打算答應他啊?」
「不然呢?」靚坤瞥他一眼,「場子裡就那麼幾個『奶奶』級的小姐,生意怎麼做?你去給我找一批新人過來?」
「那……坤哥你說怎樣就怎樣咯。」吹水達縮了縮脖子嘟囔一聲。
靚坤沒理他,轉身走到沙發坐下,掏出煙點上:「正好你們都在,有件事跟你們說。」
幾人聞言都圍了過來坐下。
「我想做正行生意,阿晉他們早就知道了,就你們兩個不清楚。」靚坤看著吹水達和傻強,「現在跟你們說也不晚。」
「坤哥你要做正行?」傻強一臉驚訝。
「嗯,」靚坤彈彈菸灰,「我想過了,現在我自己的產業就只有這家夜總會。」
「旺角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就算我打下地盤,也要給社團交數,落在手裡,也沒有多少。」
「你們也要養家餬口,我也不能讓兄弟們一輩子跟著我混不出頭。」
他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我想轉型做正行。」
「那坤哥你打算做什麼生意?」烏蠅迫不及待地問。
「想好了,就做球鞋和成衣。」靚坤狠吸一口煙,「我看過了,這兩個行業都很賺錢。」
「球鞋……從外面進貨很貴吧?」吹水達疑惑地問。
「誰告訴你要從外面進?」靚坤瞪了他一眼:「我們自己做!」
「啊?自己做?」眾人一臉驚訝。
「對啊,我們自己做!」靚坤點頭:「去找一下那些快倒閉的工廠,低價盤下來,自己生產自己賣!」
他環視眾人,吩咐道:「這幾天夜總會先暫停營業,對外說要裝修升級一下,反正現在小姐也不夠,等我和靚媽他們談妥之後再說。」
「至於你們……」靚坤沉吟片刻,「阿晉,阿達,你們兩個去找一下有沒有什麼快要倒閉的工廠,只要價格合適,就通知我。」
「明白,坤哥。」
「阿華、烏蠅和傻強,你們三個去花園街和通菜街轉轉,看看有沒有鋪面,最好是兩間連在一起的,不要擔心租金的問題。」
「知道。」
「等把工廠和鋪面的事情搞定,就開始招人。」靚坤又補充道,
「對了,問問你們手下的小弟,有沒有願意正經賣衣服賣鞋的,我開工資,帶他們上岸。」
「這是好事,肯定有人願意。」高晉點頭答應。
「那就好,就這麼定了,阿華,去把周經理叫來。」
「好,」阿華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周經理小跑著過來,「坤哥,有什麼吩咐?」
「周經理,夜總會先暫時停業幾天裝修一下,等小姐們都到了再營業,你看有哪些地方需要改進的?」
「好的,坤哥,」周經理想了想:「我覺得大廳里的沙發有些需要更換,還有燈光也需要調整。另外,還有一些細節問題需要處理。」
「那好,需要怎麼調整你看著辦,到時候和高晉說一聲就好。」
「好的,坤哥,那我去忙了。」周經理點頭離開。
靚坤又想起什麼,拉過吹水達低聲吩咐:「阿達,你去找幾個機靈點的,盯著長義,看看他們有什麼動作。」
「好的,坤哥。」
靚坤又轉頭看向高晉:「私家偵探那邊有什麼消息?」
「暫時沒有。」
「嗯,讓他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明白。」
靚坤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好了,你們先去做事。」
「阿晉、烏蠅,你們明天帶幾個兄弟,跟我去深水埗找靚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