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烏蠅把車停在黃大仙屋邨外的路邊。
他下了車,摸出一支煙,點上,靠在車身上,等著阮梅和方婷的出現。
不一會兒,阮梅和方婷走了出來,旁邊還跟著方敏。
烏蠅遠遠地聽見方敏正對方婷說著什麼,方婷則不停地搖頭,像是在拒絕什麼。
等到她們走近,烏蠅便朝她們招手,迎了上去。
烏蠅向她們打招呼:「梅姐,阿婷,我來接你們了。」
三人站定,看著烏蠅,方敏好奇地問姐姐:「二姐,他是誰啊?來幹嘛的?」
烏蠅連忙回答:「小妹妹,你忘啦?你那天陪你姐姐來應聘的時候,我們見過的。」
方敏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天那個眼睛長在我姐身上的那個傢伙啊。」
烏蠅臉一紅,反駁道:「什麼叫那個傢伙,我有名字的,我叫烏蠅,你叫我烏蠅哥就行。」
方敏撇撇嘴:「哼,這名字難聽死了。」
方婷連忙打斷她:「小敏,別亂說話!」
然後她看向烏蠅,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小敏不懂事。」
烏蠅擺擺手,大氣地說:「沒關係,我的外號的確不太好聽。」
他看向三人:「上車吧,我送你們。」
阮梅搖了搖頭:「謝謝,我們還是自己坐車吧。」
方婷也跟著點頭表示同意阮梅的話。
烏蠅急了:「那怎麼行?坤哥吩咐過的,讓我天天接送你們。」
「坤哥這人說話做事向來說一不二。」
「要是他知道我沒做到這事的話,我的下場會很慘的。」
說著,烏蠅雙手合十,一臉可憐相:「拜託了,梅姐,阿婷,幫幫忙。」
阮梅和方婷對視一眼,阮梅無奈點點頭,方婷這才開口:「好吧。」
烏蠅大喜,連忙殷勤地給她們拉開車門,「請上車吧。」
阮梅和方婷上了車,方敏也跟著擠了上去。
方婷瞪了方敏一眼:「你跟著上來幹嘛?自己走著去學校,學校又不遠。」
方敏撅著嘴:「不嘛,我也想坐車去學校。」
方婷剛想發火,烏蠅趕緊解圍:「沒關係,反正車子坐得下。」
烏蠅到駕駛位坐好,正準備開車,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那個……小妹妹,你在哪個學校?」
方敏回答:「就在前面不遠處的中學,你往前面開就行了。」
「哦,知道了。」烏蠅發動車子,朝前開去。
不過一會兒,車子就到了學校門口。
烏蠅停下車,方敏下了車,轉頭朝車裡三人揮手:「二姐拜拜,梅姐拜拜,烏蠅哥拜拜。」
烏蠅急忙揮手回應:「拜拜拜拜,路上小心啊。」
三人看著方敏走進學校,烏蠅這才發動車子,朝前駛去。
烏蠅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觀察兩女,問道:「梅姐,阿婷,你們倆我先送誰啊?」
方婷回答:「先送梅姐吧,再送我去學校就行了。」
「好的。」烏蠅點頭,把車開向通菜街方向。
到了通菜街口,烏蠅把車停下,阮梅下了車,回頭看向兩人,輕聲說道:「我先去上班了,謝謝你烏蠅。」
烏蠅擺擺手:「不客氣,應該做的,梅姐再見,我把阿婷送到學校就回來。」
阮梅點頭微笑,轉身朝球鞋店走去。
烏蠅看了看方婷,問道:「阿婷,學校位置在哪裡?」
方婷看著窗外:「我在港島理工學院讀書,學校位置在紅磡。」
烏蠅點點頭:「好,知道了。」
他啟動車子,朝著紅磡方向駛去。
過了加士居道,烏蠅看著後視鏡里的方婷,開口道:「阿婷,學校學習辛苦嗎?」
方婷搖搖頭:「還好吧,習慣了。」
烏蠅繼續說道:「真羨慕你,還能上學,不像我,沒文化,什麼都不懂。」
方婷奇怪地問:「那你為什麼不讀書了?」
烏蠅苦笑一聲:「家裡窮,老爸死得早,老媽又改嫁了,我讀到中一就沒讀了,就這樣出來混。」
方婷聽了,沒有再說什麼,車裡陷入了沉默。
車子開過了紅磡育才道,到了暢運道,看到了理工學院的校門。
烏蠅把車靠在路邊停下,看著方婷下了車,對她說:「阿婷,等放學的時候我再來接你。」
方婷回過頭,朝他點了點頭,:「知道了,烏蠅哥,路上小心。」
烏蠅忙不迭地點頭:「放心放心,我會小心的。」
方婷朝他揮揮手,轉身朝校門走去。
烏蠅探著頭,看著方婷走進校門,這才開車離開,朝通菜街開去。
中午,夜巴黎夜總會。
靚坤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兩條腿搭在茶几上,手裡夾著雪茄。
阿華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
從球鞋店回來的烏蠅坐在靚坤對面,大東站在一旁,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烏蠅往前探了探身子:「坤哥,我聽說你昨天在城寨收了幾個新人?」
靚坤吐出一口煙,點點頭。
烏蠅又問:「什麼來路?厲害不厲害?」
靚坤笑了笑:「急什麼,等高晉帶過來,你自己看。」
烏蠅撓撓頭:「我就是好奇嘛,昨晚聽晉哥那麼說,我想知道是什麼樣的高手。」
靚坤沒有接話,反而問他:「我叫你去接阮梅她們上班,接了沒有?」
烏蠅點點頭:「接了啊,開始她們還不願意坐呢,我好說歹說才肯坐。」
靚坤又問:「路上和方婷聊天了沒有?」
「沒聊什麼。」烏蠅老實地回答,「不知道該聊什麼。」
靚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個笨蛋!你早上去接她們的時候,不會帶點吃的嗎?」
「她們如果說不要,你就說買都買了,別浪費。然後自己找話題聊啊,比如問她在學校怎麼樣呀,喜不喜歡看電影之類的,明白嗎?」
烏蠅恍然大悟:「知道了,坤哥,明天我試試。」
「看你這樣子,恐怕沒戲。」靚坤一副嫌棄的樣子。
大東插嘴道:「烏蠅,追女孩子首先要知道人家喜歡什麼,你才有機會。」
靚坤接著說:「沒錯,方婷喜歡什麼你就去打聽,她是不是有個妹妹?」
烏蠅點點頭:「對,叫方敏。」
靚坤繼續說道:「那就好辦了,你去買一些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喜歡的零食什麼的,討好討好她妹妹。」
「說不定她妹妹一開心,就把她姐姐喜歡什麼告訴你了。」
烏蠅正要說話,門被推開了。
高晉走進來,往旁邊一閃,封於修和王建軍、王建國三人跟在他身後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