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如果後方沒有援兵了怎麼辦?」
「報告校長,如果真到了這個時候,我會和我的部隊共存亡,同時若是判斷陣地真的守不住了,我會安排兩個人去連部匯報消息,人在陣地在,黃埔軍校出去的沒有孬種。」
「好,我沒有看錯人,不愧是我的好學生,校長希望萬一真到了這個不得已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忘記今日所言。」
「是。」
校長轉向兩側。
「兩位,還有什麼想問的嘛。」
何應親輕輕搖了搖頭,「什麼問題,這小子都有解決辦法,不必再問了。」
校長點了點頭,他看向李雲龍,
「行,李雲龍,你出去吧,叫下一個進來。」
李雲龍緩步走出。
校長和何應親小聲嘀咕著。
「縱觀黃埔一期全體學員,論學識,膽識,人望,當以蔣仙雲、李雲龍二人為首,軍事戰術,地形,兵器等科目,無不出類拔萃,演習之中,二人之見解亦有過人之處,
我黃埔龍虎之士濟濟一堂,他日我若卸甲,能統領此輩者,唯蔣仙雲、李雲龍二人耳,蔣仙雲,惜其心志,不能為我黨所用,故此,唯剩雲龍耳。」
「下一位,徐象前。」
李雲龍出去之後,和徐打了個碰面,李雲龍小聲呢喃,「徐兄,切莫緊張。」
……
「黃埔一隊徐象前,此人各科功課尚可,只是人太沉靜,問一句答一句,無慷慨卓見,此番挑選教導團骨幹人選,暫不優先考慮。」校長和何應親又在小聲密謀,殊不知徐天生五感敏銳。
徐出門之後,李雲龍立刻湊了過來。
「下一位,胡宗楠。」
胡宗楠走了進去,李雲龍迎了上來。
「徐兄,咋樣。」
「自不能和雲龍相比,這次挑選教導團骨幹人選,恐無望矣。」
「嗨,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呢,徐兄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來日功成名就之時,勿忘雲龍就好。」
「哪裡哪裡,都哥們兒。」
李雲龍知道徐已經把他當做兄弟了,不然不會和他這樣說玩笑話,只笑校長識人不明,今日之「此人言語木訥,氣度不顯,不可大用」,到了明日,可就要變成「沒想到那個黃埔不起眼的學生,竟如此能打仗。」的感慨了。
……
「一期四隊胡宗楠,此人訓練刻苦,軍紀嚴整,思想上擁護我黨,服從命令,但其對戰術見解不算出彩,對比蔣仙雲、李雲龍二人差之遠矣,
但是其為我浙江同鄉,這樣吧,讓其從見習少尉做起吧。」
「校長英明。」
「一期三隊陳庚,湘軍行伍出身,非紙上談兵之輩,臨機處置遠勝普通學員,才幹亦上乘,可入我教導一團任用,多加觀察。」
「校長高見。」
……
「一期四隊黃維,文人出身,治學嚴謹,操守可嘉,只是其性情過於執拗,臨機變通能力不足。
這樣,暫不入我教導一團作戰部隊,留於黃埔軍校入伍生總隊做區隊長,訓育後續學員,觀其長進,待日後戰場之上再試其才,……」
「是。」
……
口試結束之後,校方突然下達緊急通知,全體學員於操場上集合,等候總理訓話,李雲龍突然意識到,此次應該算是黃埔一期學員見到那個和藹可親的人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前幾日總理應馮北京政變邀請,正式決議北上入京,與北方軍閥,各方勢力進行談判,謀求全國和平統一,廢除不平等條約,召開國民會議的消息在黃埔軍校里鬧的沸沸揚揚。
眾人都清楚,總理此次北上,吉凶難料,前途未卜,因此緊急命令下達之後,眾人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操場,入隊之後在操場上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表情嚴肅,沒有交頭接耳,沒有瞄東看西,僅僅就只有肅然站立,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講台。
不一會兒,總理便在副官的攙扶之下,登上了講台。
「全體學員們,明日我便北上入京,觀我校學生,皆能忍苦耐勞,努力奮鬥如此,必能繼續我之生命,實現本黨主義,今我可死矣。
不論大家參加了什麼黨派,既是為了革命事業,那都應該把鮮血流在一起,
我此次應邀北上,禍福實難預料,能否安然歸來,尚未可知,然為國家謀和平統一,雖蹈險地,亦無所懼,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諸君須知,自辛亥以來,我中華民族飽受磨難,軍閥不可靠,舊軍隊亦不可靠,革命想要成功,必須建立政府自己的革命軍,自己的黨軍。
諸君是我革命最後的火種,我希望你們不依附舊官僚,舊軍閥,從今往後,要以救國救民為己任,以武力護衛革命。」
「是,是,是,定不負總理所託。」
口試結束後的三天,是術科演習補考和終審核驗的日子,李雲龍自然是沒有任何補考科目的,但是他還是連著三天都在操場上遊蕩,幫助這一期中開局不算優秀的「將才」,順便結個善緣。
關鄰征的測距答案總是比標準答案差個兩到三米,李雲龍教了他一種新的測距方法。
「老關,你先用拇指測距法確定大概的距離,然後再用腳步去印證,比如你兩步大約距離一米二,那你就先目測一個距離,然後再去走完全程,看看大概和你目測差多少,把他的大致倍率算出來,找到規律,是加多少減多少,還是乘多少,如此反覆,即可過關矣。」
「不是,李雲龍,如此妙計你早不告訴我,還是不是兄弟?」
「我這不是跟你說了嗎?快開始吧。」
關鄰征按照李雲龍的方法試了三四遍,果然誤差從三米降到二米,再從二米降到了半米,最後一次測距的時候,已經達到了標準答案,給關鄰征激動的手舞足蹈的。
11月18日,另一道消息的傳來,讓李雲龍激動良久,政治部主任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