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五年一月一日,廣州大本營。
「團長,團長不好了,不好了團長,校長那邊來電。」何應親的親衛急匆匆的跑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兒軍情情報,從黃埔軍校那邊傳來的。
「敵人又沒打過來,你慌什麼,慌什麼。」何應親用力拍了拍桌子,他還沉浸在總理抱病、滯留北平的傷痛之中。
「團長,這軍情你看過了?敵人確實準備打過來了,而且號稱四萬大軍。」
「啥,快把情報拿來。」
「是,團長。」
何應親拿到情報,仔細的看了一下。
「敬之兄,粵東局勢徹底失控了,陳炯明在香港暗中聯絡了之前的各路舊部,整合了洪兆林,林虎,葉舉等人,重建了一個「救粵軍」,總兵力號稱4萬人,
而且他們還放出風聲,說農曆臘月,便揮師西進,直撲廣州,一舉摧毀大元帥府,消滅所有黃埔黨軍,現命你接到軍情之日起,立刻前往中央軍事學校參加軍事會議。 ——」
「文彥,速去給我備馬,我去回一趟黃埔,快。」
「是。」
矮腳馬在路上一路狂奔,又坐了船,最終到了黃埔軍校,等何應親到達會議室的時候,發現胡、廖、許、校長、加倫、楊、劉幾人都已經到了。
「既然何團長已經到了,那我們就開始會議吧,老廖,你先來介紹一下敵情。」
「各位,陳炯明所率叛軍總兵力約3萬餘人,並沒有他們揚言的四萬大軍,但是他們確實放出來風聲,計劃農曆臘月揮師西進,直撲廣州。各位有什麼看法,可以盡情發言。」
「娘希皮,老虎不發威,真當我們是病貓啊,他們要打那便跟他們打。」
楊:「打,怎麼打?先不考慮天時地利,咱們就說說人和,陳炯明的3萬大軍,大多是多年混戰淬鍊出來的粵軍老兵,熟悉粵東地區山地河道地形,而我們呢?
我滇軍大多都是新兵,能戰之士不足1萬5000人,老劉的桂軍也都是新兵,能有個6000人就不錯了,再加上咱們的粵軍精銳,滿打滿算不過2萬6000人,
距離敵軍的3萬餘人最少還差了足足4000人,況且人家火炮的數量、重火器的儲備遠遠超過我們,我們拿什麼打?拿頭打?」
「楊司令,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黃埔教導一團加教導二團也有將近4000能戰之兵,加上我們,敵我雙方兵力就差不多了嘛。」
「啥?我沒聽錯吧,老何,不是我看不起你們,指望一群沒上過戰場的「娃娃兵」,現在天可還沒黑呢,這群新兵蛋子別到時候上了戰場聽了幾聲槍聲,就嚇得站在原地尿了褲子就行,你指望他們去衝鋒陷陣?」
劉:「哈哈哈哈,老楊,倒也不必這麼說,你這不是否定老何的能力嗎?我信你,老何,哈哈哈哈。」
胡:「夠了!我喊你們過來,是來商量怎樣應對敵情的?不是互相攻汗取笑的。」
楊:「既然代大元帥發話了,那我老楊便來說說我的看法,我建議多路設防,固守廣州,敵軍千里奔襲,其後勤物資難以保障,只要我們第一波能夠守住,便可以和他們打消耗戰,自然能夠退敵。」
劉:「我贊成,楊司令說的有道理。」
總理臨行前和胡密談過,讓他提防著楊、劉二人,果然今日露出了些許馬腳,就現在這情況,誰人不知,一味的固守只會被叛軍步步蠶食,唯有主動出師東征,直擊東江叛軍的主力,才能破掉廣州被合圍的危局。
胡細細思考了一下,隨後眼神示意校長,廖黨代表,以及許。
校長接收到了眼神示意,立刻挺身而出「各位司令,多路設防固守確實不錯,但是也難稱上上之策,都說專守則困,久守必破。余以為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楊:「說的好聽,你麾下不過4000學生兵,後勤能夠輕易解決,我們幾人麾下萬餘人,一旦輕易開啟戰爭,糧響軍械,哪哪都是錢,我老楊有多窮,你們也是知道的,窮的褲子都破了洞了。」
劉:「誰說不是呢,你們以為帶這麼多兵容易嗎?窮的都要賣褲衩子了,若是不解決軍費問題,哪裡會有人給你賣命不是!」
楊劉二人說完,眾人眉頭緊鎖,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二人又想趁機撈一筆了。
廖的眉頭最是緊鎖,他是專管後勤,錢糧的,他在心中暗自盤算,整個廣州大本營月財政收入不過40餘萬毫洋,這二人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楊總司令,劉總司令,不知二位所要軍費具體數目,可否細說。」
楊:「廖兄,我人雖多,但我不多要,這樣吧,一次性開拔費30萬,外加每月12萬的軍響你看怎麼樣。」
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轉頭面向劉。
「廖兄莫看我,俺和楊兄一樣就行,一樣就行。」
校長:「不行,你們這是獅子大開口,趁火打劫,政府哪有這麼多錢。」
楊:「既如此,我看還是防守的好,不必主動出擊吧。」
廖:「楊兄、劉兄二人勿憂,你們所要軍費,我允了,不過目前確實只能拼湊出毫洋15萬作為你們二人共同的開拔費。」
楊:「不行,不行。」
「楊兄,你看你又急,讓我把話先說完啊。」
「行,那你說。」
「我們是生死與共,唇亡齒寒,先行撥付一部分,剩餘的我們給你打欠條,待到打下東江,用東江方面的稅收給二位補足,你們看怎麼樣。」
楊:「不行。」劉:「行。」
「楊兄,唇亡齒寒,既然廖兄都已經說了,願意給我們打欠條,那我們也沒必要再苛求了,你說是不是。」
「既是劉兄所言,那我答應了。」
「好,既然二位應允,那我們就決定主動出擊迎敵,合力平叛東江叛軍。」
胡:「既是主動出擊,當有方案,當有統帥,不知諸位心中是否已有韜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