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桂系軍隊10萬人沿著鄂東長江北岸、平漢鐵路南段展開,形成了一道弧形防線。
武漢桂軍總司令部設於武昌城內,總司令胡宗澤總攬兩湖軍政,副總司令陶軍,夏危分掌作戰與後勤。
下轄第7軍、第15軍、第19軍以及預備隊合計約10萬人。
第7軍是桂系起家的王牌部隊,也是人數最多、戰力最強的部隊,只是此時李明睿和楊騰灰早已心向南京中央。
原因自然也很簡單,李、楊二人手握第七軍這支絕對主力,胡宗澤直接將其放在中央軍正面主攻方向,負責擋住李雲龍所率領的中央軍嫡系第一集團軍。
二人認為自己身為廣西籍將領,戰功赫赫卻被胡宗澤、陶軍等湖北派排擠到前線當炮灰,因此等到總司令的策反書信與高官厚祿送達之後,二人就決定靜候時機倒戈。
二人的異動,胡宗澤並非毫無察覺,是3月底中央軍開拔開始,他就接連接收到密報:第七軍按兵不動,工事修築敷衍,軍官頻繁秘密集會。
胡宗澤察覺之後,並不敢輕易動手,因為第7軍是整個防線的核心,中央軍大敵當前,如果貿然清理內部,只會不戰自亂,加之李明睿在桂軍中威望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兵變,只能一遍遍的催促他出戰,同時派人攜軍餉前去安撫,希望能夠穩住第7軍。
胡宗澤的催促電報一遍遍的傳至黃坡前線的第7軍軍部內,李明睿則以工事未固,彈藥不足,正面中央軍兵力雄厚為由,不斷推諉拖延,始終守在黃坡一線不動。
4月2日凌晨3時,黃坡前線的第七軍軍部,突然之間燈火通明,李、楊二人聯名向全國發出通電。
通電怒斥李宗人、胡宗澤「割據兩湖、違制亂政,破壞民國統一。」即刻起第7軍擁護中央,服從國府號令,靜待編遣。
電報發出之後不久,第七軍主力約2.2萬人連夜脫離黃坡正面防線,成建制的向花園、孝感方向轉移,沿途既不與中央軍接觸,也不聽從武昌總司令部的任何調遣。
第7軍三萬餘人走了兩萬有餘,武漢正北方向數十里的防線瞬間變成真空地帶,平漢鐵路門戶大開,李雲龍的右路第一集團軍再無任何阻礙。
李雲龍當即下令,命令第一集團軍第一軍第一師、第二師全速向武漢正北方向前進。
「再電劉智、顧柱同部,要他二人必須於4月6日拂曉前,以師部主力向武昌三鎮之敵發起總攻!軍令如山,軍法無情,如不從命,貽誤戰機,當以抗命之罪,嚴懲不貸!」
作為前鋒的劉智第一師和顧柱同第二師,在接到李雲龍的命令之後,當即派出胡宗楠的第一旅全速向武昌城開進。
「電告李長官,第1師遵命出擊,已派胡宗楠第一旅全速向武昌開進,務必於4月6日拂曉之前向武昌敵軍發起總攻,如不成功,甘當軍令!」
「是,師座!」
4月2日清晨,武昌總司令部接到第七軍剩餘人馬的急電,胡宗澤看完電報之後臉色煞白,心神不定,手抖如篩糠。
待到情緒穩定之後,他立刻召開緊急軍事會議,陶軍、夏危與15軍、19軍參謀長悉數到齊。
「諸位,黃坡前線的急電,都看看吧。」
眾人紛紛接過電報,打開一看,頓時冷汗直冒!
「什麼!李明睿反賊!壞我桂系大事,總司令,我建議立刻調集武昌預備隊北上,配合第19軍側擊孝感第7軍叛軍,先平內亂,再抵禦外敵。
武昌城城高牆厚、城內尚有數萬兵馬,就算是巷戰也能堅守三月有餘。」
陶軍的話剛一說完,夏危立刻站出來反對。
「不可,李雲龍十萬大軍如今就在黃坡以北,第七軍主力已經叛變,正面已經兵力空虛,此時若我等再分兵平叛,武漢必然空虛,萬一到時候朱培得率部沿江而來,旦夕之間就可到達我武昌城下,屆時腹背受敵,我等必全軍腹背受敵。
依我觀之,我等不如放棄武漢,全軍西撤荊州、宜昌,憑藉長江三峽之險固守,再途入川或回廣西。」
胡宗澤靜靜的聽著二人爭辯,盯著面前的地圖久久不語,沉默良久之後,終於出聲。
「武漢三鎮,守肯定是守不住了,李明睿這傢伙反水之後,北部防線洞開,李雲龍的部隊恐怕不能兵臨城下,朱培得的艦隊沿江而上,
我等再撐下去,就是瓮中捉鱉的那隻鱉,傳令下去,全軍連夜西撤,總部與直屬隊退往荊州,第15軍退往宜昌,第19軍退往沙市,糧草輜重能帶就帶,不能帶的就地銷毀,絕不能留給中央軍一絲一毫。」
「是,總司令。」
桂軍全軍西撤的命令下達之後,武漢三鎮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各部隊爭相搶奪船隻、車馬,士兵們從各陣地下撤之時,直接不聽命令,失去建制,部分潰散士兵趁亂劫掠商鋪、城內槍聲四起,民心惶惶。
4月3日夜至4月4日凌晨,桂軍三路主力相繼撤出武漢,只是由於撤退倉促,失去秩序,全軍共丟棄山野炮30餘門,重機槍80餘挺,步槍近萬支,糧草輜重更甚。
4月5日上午八時,右路軍先鋒胡宗楠第1旅,率先沿平漢路抵達武昌城下。
「旅座!武昌城城門大開,城牆之上未見守軍,難道說,這是桂軍給我們唱的空城計?」
「胡宗澤並非諸葛亮,我胡宗楠也並非司馬懿,第七軍主力反水,恐怕敵軍早已全數西撤,命令部隊,有序進城,不可騷擾百姓。」
「是,旅座。」
4月5日下午,劉智率第一師、第二師到達武昌,幾乎是同一時間,朱培得率中路軍進入了漢口、漢陽,二人立刻向李雲龍匯報,聲稱武漢三鎮已經光復。
李雲龍接到電報之後,立刻向後方討桂總司令部匯報,總司令隨即任命魯迪平為武漢衛戍司令兼湖北省政府主席,同時命令部隊就地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