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良成啊孫良成,仗著點軍功,驕傲跋扈,黑石關、洛陽、登封幾場勝仗,都是打完了再通報與我,如今被圍又想到我了,早幹什麼去了。
只怕我出兵幫助你孫良成,等你打贏了仗,第一件事便是帶著主力回西安奪我的權,就算你是詐降,我也要藉助這個機會全線撤兵,到時候你吃了敗仗,實力大損,對我可就沒什麼威脅了。]
宋哲原想到這裡,立刻喊來傳令兵。
「速去召集各部將領前來開會。」
「是,總司令。」
10月21日,宋哲原穿著灰布軍裝,背著手,在臨汝縣城縣衙之中等待眾人的到來。
很快,眾人便齊聚一堂。
「諸位,孫良成已於昨日命其參謀長持密信前往方頂英第十軍軍部,接洽投降事宜,我早就知道這個傢伙有反心,無非是覺得三面被圍,走投無路之下,想要投降南京換個高官做做罷了,真乃背信棄義之小人。」
「明軒,這不可能吧,孫良成這個人,向來驕傲,怎麼會輕易投降,況且我得到的密信,其告訴我只是詐降,只要我等出兵許昌,其圍便可解。」說話之人正是總參議劉玉芬。
「這麼說來,諸位覺得這只是緩兵之計?恐怕不盡然吧,依我看,他是真降,打了這麼久的勝仗,突然被圍、彈盡糧絕之下,其投降南京也不是不可能,想讓我等出兵許昌,萬一這是其與南京定下的計謀,說不定咱們還可能是他的投名狀呢!諸位說是與不是?」
台下的眾人哪個不是人精?自然清楚二人之間的梁子,如今又是宋哲原掌權,自然紛紛應和。
「不至於吧……」劉玉芬還想再勸,「諸位都是煥章先生的舊部,何至於此,要不然咱們先派人去核實一下?」
「核實?等一切都核實清楚了,方頂英跟著孫良成一起打過來,咱們可就真的被包了餃子,西北軍現在的代總司令是我,即使煥章先生怪罪下來,我一人擔著便是
傳令下去:
命令馮制安,張自中所部,即刻從臨汝、寶豐全線西撤,退守至新安、洛陽一線,命劉汝名部從內鄉撤回紫荊關,命張維西部從西川撤回商洛。
告訴他們,縮短防線,鞏固後方,所有部隊今夜就動,不得延誤戰機。」
「是,總司令。」
與此同時,孫良成的,參謀長正在方頂英的前沿指揮部之中商議。
「此事我決定不了,待我向李總指揮發報後再議如何。」
[哈哈哈,中央軍果然上當,上報吧,報吧,這樣更能拖延時間。]
「當然,方軍長請便!」
方頂英退出房間之後,立刻命發報員向李雲龍發報。
「給我向李總指揮發報,就說孫良成部願意投降,提出的要求如下……」
「軍座,是否再向鄭州方向的唐副總指揮發報,詢問其……」
「不必,我等是中央軍嫡系部隊,當然只受中央軍嫡系將領管制,立刻向李雲龍總指揮部發報。」
「是,軍座。」
李雲龍在徐州總指揮部內,接到了方頂英的來報,看完之後,立刻做出判斷。
[好啊,內部出亂子了,正愁沒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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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立刻向第十軍軍部發報,告訴方教官,西北軍內部生亂,讓他不要聽信孫良成部的歸降,直接出兵鎮壓。」
「是,總指揮。」
幾乎是與李雲龍發報的同一時間,豫西的山道之上,馮制安、張自中的部隊悄無聲息地向西移動。
21日深夜,臨汝、寶豐陣地之上的西北軍一夜之間人去壕空,西北軍百餘里的南線防線,徹底洞開。
21日深夜9時,李雲龍的密電,傳到了第十軍指揮部,方頂英看完之後,立刻派出偵察,前往偵查臨汝、寶豐方向敵軍的動向。
22日拂曉,方頂英第10軍的前沿指揮所中,參謀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軍座!好消息!據我們的偵查來報,臨汝方向的西北軍,昨晚全撤了!」
「真的?真的撤了?」
「這是軍機要事,我哪敢拿假消息糊弄軍座您!」
「哈哈哈,神了,真的神了,果然如李總指揮所言,西北軍內部果然生亂了,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李總指揮真乃諸葛武侯在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果真不負盛言。」
「臨汝方向的西北軍往哪個方向撤了?」
「報告軍座,是往洛陽方向撤的,他們走的很急,陣地都不要了,也沒有炸毀,從密縣南邊到臨汝這100多里,陣地全空了。」
「好,既然真的是撤退,那麼這歸降一事,也沒必要談了。
這樣,即刻命令第18旅向南穿插,拿下白沙鎮,隨後往西兜過去,把孫良成部西撤洛陽的路給我掐斷,記住,一定要快,趁西北第3路軍還沒有反應過來,把它徹底圍死在密縣登封這一片。」
「是,軍座。」
命令傳下去之後,第18旅立刻展開行動,沿著空曠的西北軍南線防線極速西進。
方頂英一邊孫良成的參謀長,一邊命令部隊抓緊備戰。
10月22日上午10時,第18旅順利拿下白沙鎮,西北軍從密縣通往洛陽的南路,被徹底封死。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密縣縣城之中,此時的孫良成正帶領軍官團檢查西門的通道挖掘進度,一個參謀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聲音都被嚇得變了調。
「軍座!軍座!不好了,不好了,咱們南邊馮制安他們的部隊全都撤了,全都撤了,方頂英的人占領了白沙鎮,咱們退往洛陽的路,斷了。」
孫良成聞聽消息,整個人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愣了足足三四秒,隨後發出的吼聲更是音量極高,要說有多高,至少也有兩三層樓那麼高。
「什麼!你說什麼?宋哲原的部隊撤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報告?」
「報告軍座,應當是昨天夜裡撤的,他們走的很急,步伐很輕,咱們的斥候都沒察覺……」
「宋哲原啊宋哲原,真是他娘的,擺了老子一道,好啊,好啊!咱們在前面拼命,他在背後捅咱們刀子,他是真要我死在這裡啊!……」
此時,城外的中央軍號角聲此起彼伏,密縣這座孤城,至此從三面被圍變成了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