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菜上齊之後。
「楊廠長,請。」郭廠長拿起公筷,先給楊廠長夾了一塊海參,「嘗嘗這海參,是早上剛運來的,正宗的山東海參,還新鮮的很。」
楊廠長也不客氣,接過海參嘗了一口,點頭稱讚:「確實不錯。軟柔滑嫩,蔥香入味,火候掌握得好。」
其他人也紛紛動筷。林夏也嘗了一下海參,口感確實不錯,怪不得國家隊喜歡吃。
林夏又嘗了一下滷水拼盤,味道怎麼感覺和傻柱做的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這頓菜就是傻柱做的。
楊廠長接連嘗過幾道菜之後,放下筷子不由得笑出聲。
「有意思,郭廠長,沒想到你們廠還藏著這麼地道的魯菜好手。這蔥燒海參、紅燒肘子,紅燒鯉魚,扒二冬都很不錯,味道很正宗。」
郭廠長連忙陪著笑臉回話:「楊廠長,您過獎了,這是咱們食堂新來沒多久的廚子,叫何雨柱。別看他進廠時間短,年紀比較小,本事確實還不錯,一手正宗魯菜從小就開始學的,連譚家菜都做得有模有樣。」
李懷德連忙接話,恭敬著說道,「領導,何雨柱就在後廚,要不要把他請進來,讓他過來敬一杯酒認識一下?」
林夏沒想到這做菜還真是何雨柱做的,也幫忙說話,「廠長,這大廚手藝可以啊。」
楊廠長也沒什麼意見,見一見也無妨。點頭就答應了。
李懷德也第一時間往後廚趕去,看到何雨柱在後廚收拾東西,連忙說道。
「何雨柱同志,客人要見你,你趕緊跟我去一趟,敬杯酒,不過說話要注意。」
何雨柱也有點懵,他也沒想到客人要見他,不過他也知道規矩,廚子只管做菜,其他的不理會,敬完酒就回來,不過是第一次,對方還是領導,他還是有點緊張。
沒一會兒,何雨柱就跟著李懷德,侷促地走進包廂。他原本還低著頭,緊張地攥著衣角,視線一掃,赫然看見了席間端坐的林夏,整個人猛地一愣,脫口而出,語氣又驚又喜。
「林哥?你怎麼也在這兒?」
林夏對著何雨柱點點頭。
不過何雨柱這一聲招呼,瞬間讓滿桌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兩人身上,不少人面帶好奇。
楊廠長順勢笑著問道:「怎麼,小林,你們兩個認識?」
林夏笑著解釋:「廠長,何師傅是我四合院的鄰居,我們住在一個院裡,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之前我家的喬遷宴還是何師傅幫忙的,手藝確不錯,沒想到今天在這上碰到了。」
楊廠長點點頭,郭廠長則也笑著說道:「原來是街坊鄰里,那就怪不得了。」
林夏也順著接話,「郭廠長,其實我和貴廠還是有點淵源的。」
郭廠長他們聽到林夏的話,也比較好奇。
林夏接著說道,「我爸和我大哥都是貴廠的工人。」
「不知道是哪位同志?培養出林科長這樣的優秀人才。」
「我爸是貴廠的鉗工,林大海。」
郭廠長明顯不認識林大海,但還是客氣的說道,「這麼說,林科長也算是我們紅星軋鋼廠的子弟了。」
楊副廠長在一邊搭話,「林大海同志啊,這是我們廠的六級鉗工,廠里的頂樑柱啊。」
李懷德也連忙接話,「林科長,沒想到你和我們廠的緣分這麼深,以後得多多親近。」
林夏也一一禮貌的回應。
林夏為什麼要把這些說出來,肯定是有原因的,現在大夥都知道林大海是林夏的父親,以後就算不照顧林大海,最起碼也不會為難他。
眾人客套完,何雨柱就給眾人敬了一杯酒就退回後廚了,不過何雨柱此時的心情很激動,沒想到林哥竟然是廠長的貴賓。
因為林夏的關係,氣氛也漸漸輕鬆活躍起來,但大家都很有分寸,吃相文雅,說話得體,今天的用酒還是汾酒,算是頂級了。
不怪郭廠長這麼盡心盡力,本來他們廠就比不過第一第二軋鋼廠,而且能拉到計劃外的訂單,在這年頭,就算是政績了。說不定還能升職,劇中也沒有郭廠長,不知道是升了還是調走了。
氣氛聊開之後,郭廠長就開始給楊廠長敬酒。
這時林夏的作用就來了,林夏順勢起身,舉起酒杯,語氣客氣又得體的說道:「郭廠長,實在抱歉,我們廠長宴席結束還要趕回廠里處理公務,不便多飲酒,這杯酒我替他喝了。」說罷仰頭飲盡杯中酒,將空杯放穩。
之後席間又陸續有幾位幹部輪番過來敬酒,每一次林夏都不動聲色的代酒,只說必要的客套話,其餘時間全程不說話。
至於楊廠長和郭廠長他們之間的談話,林夏也是全程不插嘴。
郭廠長他們還想著把楊廠長喝多了,到時好說話。
沒想到林夏這麼能喝,他們都喝得差不多了,林夏還面不改色,失察了。
楊廠長也在一旁心裡暗喜,帶林夏過來是帶對了,林夏說得是最多只能喝三斤,可是喝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喝多少了,反正現在林夏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林夏旁邊的李懷德也喝了不少,現在他是看明白了,喝酒怕是喝不過了。
酒過三巡,飯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眾人放下筷子,酒也不喝了,換上茶水,開始聊天,至於怎麼合作,那是兩位廠長的事。
李懷德抬手給林夏的搪瓷茶杯續上熱茶,臉上還帶著點醉意,酒喝不過,就開始拉感情,壓低了聲音開口:「林科長,今天這一桌飯菜,從頭到尾都是我一手張羅的,忙活這一整天,就盼著今天這事能順順利利敲定下來。
你也知道,我這個後勤主任,管著全廠吃喝用度、倉儲運輸,廠子要是拿不到訂單,廠里福利肯定會少不少,工人肯定會埋怨,我手裡這些後勤瑣事更是無從打理。
往後兩家廠子要是達成合作,來回拉運鋼材、配件的貨車進出你們廠廠區,人員往來登記核驗,都得麻煩你在治安科這邊多擔待一些。」
林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於李懷德,他還挺客氣的,「李主任費心安排這一場宴席,確實辛苦了。我就是個守著廠區安穩的治安科長,分內工作就是把守出入口、排查安全隱患。訂單能不能敲定,終究還是兩位廠長商定的事。倘若後續合作落地,兩邊物資運輸往來頻繁,咱們兩個科室提前對接好通行報備的規矩,彼此多配合,兩邊都能少些麻煩。」
李懷德聞言連連點頭,臉上笑意更濃,林夏這麼年輕就是科長,手握實權,還是廠長的心腹,交好沒壞處的,
「那是自然,咱們都是國營廠子的辦事人員,以生產大局為重。以後只要是你們廠過來拉貨、辦事的人員車輛,我這邊後勤這邊一定優先協調裝卸、庫房對接,絕不會故意卡流程。
林科長,以後常走動,互相搭把手,對咱們兩家廠子都有益處。」
說完拿起茶杯和林夏碰一下。可以說兩人是雙向奔赴,一拍即合。
林夏本來還打算怎麼托關係找到李懷德,讓他幫忙安排大嫂進軋鋼廠食堂工作,這不就來了嘛!
至於為什麼林夏不把大嫂安排進電子管廠,那是電子管廠離四合院有點遠,沒自行車上下班也不太方便,而且林大海和大哥都在軋鋼廠,上下班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