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請結束後，林夏就陪同楊廠長回去了。
何雨柱也把工具收拾完之後，跑去廁所旁抽菸。
何雨柱廁所外的青磚上蹲著，手指夾著一根煙，慢悠悠吞雲吐霧，一副偷得清閒的模樣。
這時許大茂剛好也來上廁所，剛好撞見了何雨柱，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譏諷。
「喲，這不是傻柱嗎？放著食堂的大鍋灶活不干，躲在這兒偷懶，就不怕食堂主任瞧見，直接扣你的工錢糧票？」
何雨柱只是瞥了許大茂一眼，彈了彈菸灰，他現在心情很好，下巴揚得高高的，滿是得意。
「是許大茂你這孫子啊！什麼大鍋灶？我今天壓根就沒過去幹活。」
許大茂抱著胳膊，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浮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暗自琢磨著何雨柱怕是闖了禍，要麼挨罰停工，要麼乾脆被食堂開掉了。
「喲？傻柱，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是在食堂闖了大禍，被停了差事，還是直接被廠里給開除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煙，腰杆挺得筆直，滿臉得意的白了許大茂一眼。
「想什麼美事呢你，是李懷德李主任親自安排我，調我去小灶掌勺，專門做宴席招待外廠貴客，一桌子菜全是我親手做的。往後說不定我就留在小灶，再也不用守著大鍋熬菜了。」
許大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心裡酸溜溜的，他還沒轉正，傻柱都摸到小灶了，嘴上依舊不肯認輸，陰陽怪氣地接話。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好事，說白了就是走了狗屎運，換個地方伺候人罷了。不管大鍋小灶，你終究就是個顛勺的伙夫，有什麼好顯擺的。」
何雨柱往前挪了半步，開口回懟。
「總比你這孫子強，到現在還只是個放映員學徒，天天搬機器理膠片打雜，一輩子都挨不上領導的邊。我能被李主任安排接待貴客，以後廠里的好處，肯定輪得到我。」
許大茂被堵得說不出話，誰叫現在他還是個學徒，混得不如傻柱呢？跺了跺腳就打算離開。
「懶得跟你逞口舌之快，我還有事要忙。」
何雨柱連忙出聲把他攔下，臉上掛著神秘又炫耀的神情。
「許大茂，別急著走，我還有件新鮮事跟你說。你猜猜我今天在包廂里，碰見哪個院裡的熟人了？」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隨口敷衍。「還能是誰，難不成是一大爺或者二大爺跑去蹭飯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滿臉的驕傲，語氣都拔高了幾分。
「你肯定想不到吧？是林哥！我也沒想到，林哥今天是跟著他們廠的領導過來的，咱們廠長全程客客氣氣招待，實打實的貴賓待遇。後來還是李主任特意把我叫進包廂敬酒，林夏還和我打招呼了，我還跟林哥搭上話聊了兩句話。」
聽到這話，許大茂針對何雨柱的火氣一下子收住了。他知道現在林夏是科長，沒想到如今能被廠長他們奉為上賓。可打心底里佩服林夏，只覺得這事說出去，整個院子都跟著有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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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茂依舊瞧不起傻柱。「你也就是借著廚子的差事，走狗屎運湊上去說了句話而已。但林哥這事是真的有面子，咱們都是街坊鄰居，往後在外提起是一個院裡的，都覺得有面子。」
「那還用說，林哥可是我們院最有出息的，現在還被廠長領導好生款待，這可是實打實的臉面。」
兩個人正閒聊，就看到不遠處的兩道身影走了過來，正是抽空來上廁所的林大海和林春。何雨柱一眼就認出兩人，趕緊掐滅手裡的煙，快步迎了上去。
「林叔，大春哥，可太巧了，你們也來方便啊？」
林大海抬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停下腳步，溫和地回話。
「是柱子啊，你不在食堂忙活，在這兒站著嘮嗑呢？」
何雨柱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喜氣，先開口分享起自己的好事。
「林叔，跟您說個事，今天是李懷德李主任特意把我調到幹部小灶做菜了，專門置辦酒席招待外面來的貴客，以後我興許就不用天天守著大鍋灶了。」
林大海聞言，真心實意地笑著拱手恭喜。
「那可真是大好事啊，柱子，恭喜你了，總算是熬出頭，能去小灶幹活了。」
林春春也在一旁跟著點頭附和。「是啊柱子，這可是廠里器重你的表現，往後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何雨柱被兩人一恭喜，心裡更美滋滋的，話鋒一轉，故意賣起了關子。
「托林叔和大春哥吉言，不過我這兒還有個更有意思的事兒，你們猜猜，我在小灶的包廂裡頭，撞見誰了？」
林大海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實在猜不透，只好開口詢問。
「我們倆剛從車間出來，腦子還沒緩過來，哪裡猜得到，柱子你就別吊我們胃口了，趕緊說說。」
何雨柱笑得一臉殷勤，緩緩揭曉答案。
「就是你們家林夏，林哥。我親眼看到的，林哥是跟著自己廠里的領導過來的，咱們廠長里領導全程好生招待，禮數周全，李主任還特意喊我進包廂敬酒，我還跟林哥說上話了。」
林春瞬間愣住，緊接著臉上湧上難以掩飾的欣喜和激動，連忙追問。
「柱子，你沒看錯吧？真的是我老二？」
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證。「林哥怎麼會認錯，絕對不會看錯。一直坐在李主任旁邊，被廠長他們敬著對待，這下你們家可是太有面子了。」
林大海心裡又是驚喜又是激動，父子二人滿心都是欣慰，簡單寒暄過後，兩人上完廁所就默默轉身回到鉗工車間的工位，壓著心底的歡喜，繼續埋頭忙活手裡的活計。
不過沒過多久，何雨柱和許大茂兩人就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了。
一來二去，消息順著廠區各個工段慢慢傳開，最先傳到了鉗工車間班組長的耳朵里。班組長不敢怠慢，立刻把這件事上報給了車間主任。
主任得知消息，特意放下手頭的工作，親自走到林叔和林春的工位邊上。他之前就知道林大海有個幹部兒子，沒想到現在已經是廠領導的貴賓了，今天臉上卻堆滿了和善的笑意。
「老林，剛聽底下人傳消息，說你家老二林夏跟著領導來咱們廠洽談合作，郭廠長還特意擺宴招待了？」
林叔連忙放下手裡的銼刀，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激動地回話。
「主任，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我們也是方才聽食堂的柱子說的，我們自己也沒想到，孩子陪著他廠里的領導出差，能有這麼大的體面。」
主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後生可畏，你們一家人向來老實本分，才能養出這麼爭氣的孩子。以後車間裡排班調休，或是遇上解決不了的難處，你儘管來找我，能幫襯的我一定幫。」
林大海拱手道謝，語氣里還帶著沒散去的喜悅。「多謝主任體恤，我們都記在心裡了。」
這好處不就來了嘛！
沒一會，易中海也過來道喜，「老林，我聽見大夥都在議論，原來是你家小林陪著領導過來洽談業務，還被咱們郭廠長當成貴賓招待，我特地過來跟你道一聲恭喜。」
林叔連忙客氣回話，不過嘴角都壓不住了。「一大爺太客氣了，不過是孩子陪著領導出門辦事，分內工作罷了，不值得大家這麼放在心上。」
劉海中也跟著過來恭喜，恭喜完，把易中海拉到一邊說道。「老易，我剛才都看見了，車間主任都特意過來跟老林客套寒暄，這老林這下在車間裡可是徹底風光了。」
易中海輕輕點頭，現在他七級工都比不上林大海風光。
劉海中長長嘆了一口氣，滿心感慨，心裡滿是羨慕。
「我是真羨慕老林，能養出這麼有出息的孩子。我也幾個孩子，就光齊比較爭氣，如果光齊以後能有小林這麼出息，我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易中海聽著聽著臉色就沉下去了，好好的，你說什麼孩子，還幾個孩子。
易中海也不知道劉海中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