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也就初中畢業，怎麼懂得這麼多？」
這話一出，院裡所有人都看向林夏。
林夏嘴角微揚，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
「我雖然只是初中畢業，可架不住我平時愛看書。
這些年只要一有空，我就喜歡看書。
你可以去我房裡瞧瞧，裡面都還有不少書。
不是說你高中畢業，課本上那點知識，就一定比我懂得多。
讀書這事兒，不是學歷高，學到的東西就肯定比別人多。
平日裡自己多看書，多琢磨，一樣能長見識。」
老三被他說得一噎，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劉海中連忙順著話恭維。
「說得在理！林科長不愧是科長，工作再忙也不忘讀書長見識，這就是幹部的覺悟，我以後也要向你學習。」
閆埠貴跟著點頭。
「小林說的沒錯，多看書，眼界自然就寬了。」
何雨柱在一旁大大咧咧附和。
「林哥的見識本來就比我們厲害啊。」
許大茂也在邊上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大夥又閒聊了一陣，街坊們便陸續起身告辭，各自回家了，連林大海林母他們也都回去了。
等人全都走後，院子安靜下來。
林夏站在原地暗自思量，這收音機只要一打開，聲音稍微大些，周圍鄰居就能聽見。
晚上四下安靜，聲音傳得比較遠，往後只要一開，鄰居聽見動靜就會過來湊熱鬧。
除非把聲音調得特別小，自己偷偷聽。
而且都是街坊鄰里，人家過來了，你也也不好意思往外趕。
就好比往後八九十年代誰家買了電視機，一到晚上街坊全都圍過來看，主人家也不好攆人，天天家裡熱鬧得停不下來。
這台收音機就是結婚用的，等結完婚後，乾脆把收音機直接搬到老宅那邊，留給林大海他們平時消遣解悶。
剛好林大海也比較喜歡聽收音機，可以聽聽新聞、聽聽戲曲，自己這邊也不用天天被人圍著，落個清靜。
而且林夏對聽收音機也沒什麼興趣。
……
周末早上，林母就催著林夏趕緊出門。
「老二，你快點，磨磨蹭蹭的，淑敏肯定早就到王府井等著了，別讓人家姑娘等半天！」
林夏不急不躁說道。
「媽，我們約好時間的，沒那麼早，不用慌。」
今天是周末，林夏、林母還有蘇淑敏約好了一塊兒去王府井百貨大樓，把結婚要用的縫紉機買回來。
現在縫紉機可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有些地方都開始實行票制了。
雖然現在北京、上海這些大城市還沒開始發行工業購貨券，實行票制。
可縫紉機屬於家裡的頂級大件物資，全市統一調撥。
普通老百姓來買，一律得排隊登記、等貨源，能不能買到全靠運氣，有時候排隊幾個月都不一定有貨。
不過林夏不一樣，他是廠里中層幹部，找楊書記批了結婚專項購置介紹信就行了。
電子管廠可是有專屬配額的，不用跟老百姓擠長隊，能優先拿貨，這也是他今天必須親自陪林母去買縫紉機的原因。
林夏騎上自行車，載著林母，一路直奔王府井百貨大樓。
趕到商場門口，蘇淑敏果然已經站在那兒等著了。
林母趕緊上前，滿臉不好意思。
「淑敏，讓你久等了吧？」
蘇淑敏溫柔搖頭。
「阿姨沒有，我也是剛到沒多久。」
林母轉頭就輕輕瞪了林夏一眼，小聲埋怨。
「都怪你磨磨蹭蹭，不然早就到了。」
蘇淑敏連忙打圓場。「阿姨沒事的，我也是剛到，沒等多久的。」
林母還是忍不住回頭嗔了林夏一句。「你看看你，早讓你出門偏拖沓，還好淑敏脾氣好！」
林夏把自行車鎖好，笑著說道：「行了，咱們進去辦正事，買縫紉機。」
三人一起走進百貨大樓，直奔二樓縫紉機專櫃。
專櫃前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售貨員，正慢條斯理整理櫃檯貨品。
林夏和蘇淑敏都是外形比較出眾的，而且兩人個頭也比較高，售貨員下意識多看了他們兩眼。
但也就是多看兩眼，態度還是很平淡的。
不等林夏開口，性子急的林母率先走上前，笑著問話：
「同志，麻煩問一下，咱們這有縫紉機有貨嗎？我們今天特意過來買一台的。」
男售貨員看著林母，語氣比較敷衍，公事公辦的樣子。
「大娘，現在沒現貨。最近縫紉機貨源特別緊張，全市都缺貨。」
林母一聽就急了。「沒現貨？那啥時候有啊？我們等著急用，孩子結婚用的！」
「急用也沒辦法。」售貨員淡淡說道。
「現在所有縫紉機都得登記排隊，統一登記信息，等市里調撥到貨了，我們再挨個通知。
所有人都一樣，不管誰來，統統排隊，沒有例外。」
一旁的女售貨員也搭了話。
「是啊大娘，這段時間天天有人來問，全都排著隊呢，最少也要等半個月，多了得等幾個月。」
一聽最快也要等十幾天，林母心裡越發焦急，臉上滿是發愁。
一旁的蘇淑敏心也跟著懸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著急。
林母瞬間犯了愁，轉頭看向林夏。
「老二，這可咋辦？還以為今天能直接買到呢，還要等這麼久？」
就在這時，林夏從內兜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單位介紹信，遞到售貨員手裡。
「同志，你看一下，我是電子管廠的，廠里給我批的結婚專項購置配額，不用排隊的。」
兩個售貨員一愣，趕緊接過介紹信低頭細看。
現在北京誰不知道電子管廠的名頭，廠里生產的熊貓牌收音機現在名聲大得嚇人。
那些收音機全部優先拿去出口換外匯，國內市場根本不對外零售。
就算這裡是北京規模最大的王府井百貨大樓，也照樣拿不到熊貓收音機的現貨。
普通人就別說了，有錢都買不到。
當看清上面電子管廠保衛處治安科科長的職務、大紅公章和專屬配額字樣時，兩人臉色瞬間大變。
剛才的敷衍冷淡一掃而空，男售貨員立馬站直身子，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語氣恭敬說道。
「哎呀！原來是林科長！實在對不住，剛才不知道您是單位配額的幹部！
有廠里的專項介紹信就不用排隊登記了，咱們有預留的幹部配額現貨，優先給您安排！」
一聽不用排隊、今天就可以提貨，林母心裡那塊大石頭一下子落了地，臉上瞬間喜笑顏開。
她伸手拍了一下林夏的胳膊說道。
「你這老二，手裡有介紹信，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剛才急得團團轉！」
蘇淑敏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側過頭看向林夏，語氣帶著一絲淺淺的撒嬌埋怨。
「就是，林夏，你手裡有配額，也不早點說。」
林夏連忙解釋。「本來想著先問問櫃檯情況，我都還沒來得及說。」
這時，售貨員見狀，立馬主動熱情介紹起當下專櫃所有在售的縫紉機。
「林科長，阿姨，姑娘，我給你們好好介紹下，咱們現在能提的一共有三款縫紉機。
第一款標準牌，西安縫紉機廠產的，是目前市面鋪貨最多、最穩定的大眾款。
質量靠譜、故障率低，我們老百姓結婚大多選這款。
全套機頭加腳踏機架、實木台板，總價一百五十五元。
第二款燕牌，是咱們北京本地縫紉機廠的新款，剛生產沒多久，本地貨源優先供應咱們北京城，做工紮實，價格稍微實惠點，全套一百五十元。
第三款最好，是無敵牌，上海協昌縫紉機廠生產的頂尖貨。
現在北京這邊配額極少，普通幹部、工人根本拿不到現貨，特別緊缺。
它的做工、用料、精細度，比前兩款都好太多，走線精準、經久耐用，幾乎用不壞。
就是價格高，全套配齊整整兩百元。」
「林科長，請問你們要選哪個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