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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被抓風波

2026-09-22 00:24:03 作者: 哲序

  旺角警署的審訊室,燈光慘白得刺眼,連牆壁上的掛鍾都走得格外沉重,滴答聲敲在人心上,平添幾分壓抑。

  鐵桌兩端,氣氛劍拔弩張。陳默背靠椅背,雙手隨意搭在桌沿,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

  「陳默,你少跟我裝糊塗!大哥成失蹤,他的司機浮屍油麻地海域,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你,你敢說這事跟你沒關係?」

  黃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打破了審訊室的死寂。

  陳默抬了抬眼皮:「黃sir,辦案講證據,不是靠猜。你有證據,直接把我送法院判刑,沒必要在這跟我耗時間,浪費彼此的功夫。」

  「你!」黃誠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戾氣更重。

  審訊室隔壁的監控室內,李文斌雙手抱胸,目光緊緊鎖在屏幕上,眉頭微蹙,轉頭向身旁的李賢問道:「賢哥,你看這架勢,黃誠跟陳默之間,怕是積怨不淺吧?」

  李賢比李文斌年長几歲,作為從基層老警員一步步走上來的前輩,李文斌向來對他敬重有加。

  他緩緩點頭:「何止是積怨,黃誠調任油麻地後,就一直把陳默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而且我聽說,前幾天黃誠因為誤抓了賀新的兒女,被上面狠狠訓斥了一頓,正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呢。」

  李文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麼說來,這次陳默被抓,倒是正好給了他泄憤的機會?這陳默年紀不大,心思倒是縝密,說不定這誤抓的事,就是他故意給黃誠下的套。」

  笑過之後,李文斌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轉頭看向李賢,語氣鄭重:「賢哥,你跟陳默接觸過,說說看,你對他怎麼看?他真的會動手殺大哥成嗎?」

  李賢沉吟片刻後,還是坦誠說道:「文斌,我不瞞你,我之前跟他的大哥李雲飛有過一些交集,所以對陳默也多了幾分了解。」

  頓了頓,繼續說道:「他這人,做事確實有些剛烈,甚至有些不計後果,但有一點,他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更不會做對自己沒好處的事,而且每一次搞事,都會自己兜底。」

  

  李文斌緩緩點頭:「你說得對,以陳默的實力和年紀,沒有任何理由去殺大哥成,更不可能笨到放任司機的屍體出現在油麻地海域,給自己留下這麼大的把柄。」

  「所以,」李賢的語氣也沉了下來,「這絕對是有人故意陷害,目的就是把陳默拖下水。」

  「陷害?」李文斌眉梢一挑,「如果真是有人陷害,你覺得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潛在的嫌疑人會是誰?」

  李賢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現在還不好判斷,對方既然敢動手,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對方想把水攪渾,接下來絕對還有後招,不會就這麼輕易罷休。」

  李文斌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賢哥,跟你說話就是省心,一點就透。不過話說回來,不管這事是不是陳默做的,他社團老大的身份,就天然是我們的對立面。把他關幾天,敲打下他,讓他收斂收斂鋒芒,也沒什麼錯。」

  李賢沒有接話,臉色突然猛地一變,聲音都帶著幾分急促:「不好!我忽略了一件事,如果對方真的想把水攪渾,只怕事情會越做越過分!」

  李文斌神色立刻嚴肅起來,急切地問道:「賢哥,你想到什麼了?對方會怎麼做?」

  李賢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今天白天,大哥成的老婆帶著一群人去廟街找陳默的麻煩。我一直沒想明白,大哥成只是失蹤,還不能確定已經死了,她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去找陳默的麻煩?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李文斌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她是受人指使的?」

  「沒錯!」李賢重重點頭,

  「而且,那個指使她的人,很有可能會殺人滅口!大哥成的老婆剛好今天跟陳默那邊有衝突,如果死了,既能達到滅口的目的,還能把髒水潑在陳默身上,讓局勢更加惡化!」

  李文斌臉色大變,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語速飛快地說道:「立刻派人,火速趕到大哥成的家裡,保護他的家人,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我現在就走程序,申請保護令,你們一定要盯緊了,不能有半點疏忽!」

  掛斷電話,李文斌嘆道:「原本就一個話事人換屆,怎麼搞出這麼多事?」

  李賢也揉了揉臉,說道:「這一次比往屆更兇險,而且我擔心,已經晚了......對方既然敢這麼安排,說不定早就動手了。」


  監控屏幕里,審訊室的氣氛依舊僵持不下。

  黃誠看著陳默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耐心徹底被耗盡。他原本打算慢慢熬,磨掉陳默的銳氣,讓他主動服軟,可沒想到陳默油鹽不進。

  黃誠猛地站起身,從身後的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狠狠拍在陳默面前的桌子上。

  「陳默,你給我看清楚,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陳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眉頭微微蹙起。

  夜色漸深,港城的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這座城市的喧囂與浮躁,可廟街的和聯勝堂口,卻一片死寂。

  得到陳默被抓的消息後,吉米馬上趕了過來,此刻正坐在堂口的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堂口內,燈火通明,陳默這邊的核心人物幾乎全部到齊。

  耀文坐在一旁,雙手抱胸,臉色鐵青;老鼠強搓著雙手,神色焦躁,坐立不安;天養恩和天養義兄妹倆並肩而坐,神色嚴肅,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眾人之中,唯獨少了韋吉祥、火腩和天養志——韋吉祥還在醫院養傷,火腩和天養志則在賭城打理場子。

  至於天養生,他則另有任務。

  而阿武很講規矩——陳默不在,他還不是堂口的人,不進去。

  他坐在廟街對面的一家茶餐廳里,面前擺著一杯檸檬茶,冰塊已經化了,他一口沒喝。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推門走進了堂口,一身得體的西裝,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臉上帶著幾分疲憊,正是盛世電影合作的法律顧問張律師。

  此前簽署賭城股權轉讓協議,便是他出面周旋,辦事穩妥。

  他定了定神,走到吉米麵前,語氣疲憊卻依舊沉穩:「吉米哥,我已經去過旺角警署了。」

  吉米眼神急切:「張律師,怎麼樣?能不能保釋陳先生出來?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張律師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這件案子是由西九龍警區的O記主辦,目前他們態度強硬,不允許保釋,也不允許律師以外的人會見陳先生。而且看他們的架勢,似乎是鐵了心要把陳先生扣在警署,這事可能會比較棘手。」

  吉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這不可能!大哥成失蹤和司機被殺,根本沒有證據指向陳先生,就算警方想敲打我們,按規矩關押四十八小時也該放他出來!黃誠這是公報私仇!」

  耀文也忍不住說道:「張律師,我們能不能告他濫用職權?」

  張律師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冷靜:「如果只是這兩件事,確實可以交保釋金讓陳先生在四十八小時後出來,我們也可以申訴。但這次,對方還有後手,專門給陳先生設了圈套。」

  他拉過椅子坐下,喝了口水緩了緩:「我見到了陳先生,他說除了大哥成的案子,還有人告他故意傷害,還提交了所謂的『證據』,警方就是因為這個,才拒絕保釋,要進一步調查。」

  「故意傷害?」吉米等人異口同聲地開口,臉上滿是疑惑。

  陳默雖然性子剛烈,下手也狠,但從不輕易對無關的人動手,更不可能留下把柄讓人告上法庭。

  老鼠強急切地問:「張律師,是不是有人偽造證據陷害默哥?」

  「大概率是這樣,」張律師點頭,神色凝重,「告他的人叫廖勝。」

  廖勝?

  這個名字,在場的人都十分陌生,眾人面面相覷,滿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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