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虞先生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們知道的不算多。」他最終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國運系統不向其他國家展示遊戲實況，也不展示通關情況。我們唯一能確認的，是哪些國家已經遇難了。」
池硯皺眉：「遇難？」
「連續失敗五次，怪物全面降臨。」虞先生的聲音沉了下去，「今天第五天的遊戲已經結束了，有些小國……沒能撐過來。」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凝重了幾分。
池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自己剛進遊戲時看到的那條系統提示——華夏國已經失敗了四次。第五次，是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她當時那一局輸了，現在華夏國也會成為遇難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那些大國呢？」池硯又問。
虞先生和身邊幾位領導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應該和我們差不多。」虞先生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有些可能比我們好一些，有些可能差一些。但總的來說，應該都至少通關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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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運氣好，遇上發牌姬餵飯，想要通關其實不算難。既然通關過，不論是B還是S，起碼有成功的經驗了。
「他們沒有共享情報？」池硯問。
虞先生苦笑了一聲。
「哪有那麼簡單。」他搖了搖頭，「五天的時間，我們收到過不少國家的求助，尤其是那些小國，幾乎每天都有。但那些強國……暫時都沒有動靜。」
池硯撓撓頭：「都這份上了，還不團結起來？」
「按理說，確實應該團結。」虞先生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桌面上散落的文件上，「但壞就壞在這個國運系統，似乎是有積分排行的。」
池硯愣了一下。
「系統降臨的那天，說過一句話。」虞先生回憶道，「『海選賽過後，將公布積分榜』。有這句話在，就意味著……」
「國家和國家之間，是競爭關係。」池硯秒懂。
如果只是單純的活下去，那麼全世界聯合起來共享情報、共同對抗怪物，是最優解。可一旦有了排名，有了勝負，有了一二三等，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誰願意把自己辛辛苦苦用命換來的情報，拱手送給未來的競爭對手？
更不用說，這些情報背後，可能還藏著每個國家選手的戰術思路、陣容搭配、對遊戲機制的理解深度。
這些東西，在後續的比賽中，可能就是決勝的關鍵。
「所以那些強國……」池硯慢慢說道。
「就算提出合作共享情報，他們給出的信息也極為有限。」虞先生語氣平淡，但池硯聽得出來其中的無奈，「敷衍的成分居多。」
池硯嘖了一聲。
她能理解，但不代表她覺得這事兒對。
「這說明他們有恃無恐。」難怪就算不清楚別的國家的擂台戰情況，也能猜到他們至少都通關過。
虞先生看了她一眼，這姑娘確實聰明，一點就通。
那些強國之所以不著急，不慌不忙地應對著其他國家的求助，一副「我可以幫你但條件得我定」的姿態，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
因為贏過一場，他們暫時還不需要面對全面的危機，覺得自己能撐住。與此同時，如果像華夏國這樣的競爭對手遇難了，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好事。
可當真有那麼簡單嗎？
怪物又不是人類，出入境還得要護照。
難道華夏國被怪物全面入侵過後，那些怪物看見國界線的界碑會回頭嗎？
別逗你池姐笑了。
唇亡齒寒的道理，並非人人都懂。池硯也無心置喙,至少她在這裡能保證華夏不會再被投放怪物了。
至於別的，再說吧。
「對了。」虞先生話鋒一轉，又說道：「明天很可能遊戲會迎來下一個階段。」
池硯懂他的意思。
連續失敗五次的國家怪物將全面降臨，海選賽後公布積分排行。現在五天結束了，不難猜到這五天應該就是所謂的海選賽。
那明天很可能就會公布積分排行。
最後虞先生問她，明天的遊戲，是否有信心通關。
池硯想了想，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抬起來放在胸前，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包的。」
虞先生失笑。
「盡力就好。」
離開會議室，何明月看她一副要餓暈過去的樣子，帶她去餐廳吃飯。
池硯是個俗人，何明月問她想吃什麼。她一臉深沉，說想吃紅燒肉，和土豆乾豆角一起燒的那種。
她餓了一整天了，現在瘋狂地需求補充碳水和脂肪。
還有什麼是比紅燒肉配大米飯更能快速撫慰身心的？
如果有，那就是再來一杯加冰可樂。
何明月看著今日菜單，種種都能稱得上國宴菜，而池小姐只想吃家常紅燒肉。
挺好的，她笑了一下，去找人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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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的住處是華夏國的國級賓館。
也是出息了，穿越平行世界一趟住上了這種地方。
何明月說後續會安排安全性更高的專項組基地，到時候會接池硯去那邊住。現在的話暫時就在這裡將就一下。
國級賓館，將就。
這兩個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啊。池硯無語凝噎。
讓我們說中文。
何明月把房卡遞給她，又遞過來一個袋子。裡面是一部手機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池小姐，這是給您準備的。號碼已經開通了，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聯繫我們。」
池硯接過來，點了點頭。
何明月又交代了幾句明天的安排——早上會有人來接她，提前到擂台現場做準備，等等——然後禮貌地道了晚安，離開了。
房間安靜下來。
池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打開了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距離下一場擂台賽，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她劃開屏幕，打開了瀏覽器。
現在讓她品鑑一下平行世界華夏國的網際網路環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