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只是運氣好。
在一個有崩鐵的平行世界,恰好玩過這個遊戲,又恰好沉迷貨幣戰爭模式幾百遍。
玩到閉著眼睛都知道這個角色是什麼技能和戶口、哪個羈絆有什麼效果。
運氣好到在她穿越之前的那一秒,她正好打開了貨幣戰爭。
一念之差。
如果她那天睡前沒有開那一局,如果她沒有在那個瞬間被傳送過來——
那現在站在擂台上的,可能就是另一個人。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
一個只能靠著這些用命換來的數據,在黑暗裡摸索的人。
「那說明,我們華夏國的運氣也很好。」虞先生輕輕笑了。
他知道池硯不一般。
華夏國不過只經歷了四場遊戲,獲得的信息少之又少。這裡聚集了全華夏國最頂尖的數據分析師,但他們也只是摸石頭過河。
可池硯表現出來的已經領先他們太多了。從角色的技能機制到裝備的效果,從羈絆類型到對應的成員。
以及更甚一些的,要如何搭配和使用他們,建立成熟穩定的通關體系。
何況還有之前從未出現過的,擂台戰場時那些角色對池硯不一樣的態度。
他們不是傻子,每個人都能看出來池硯和這個遊戲關係匪淺。
但虞先生沒問。
這些都不重要,就像他說的,華夏國運氣夠好,迎來了池硯這個救世主。
就像翁法羅斯三千萬次的輪迴,在必敗的結局中,等到了天外的英雄。
所以只要池硯願意幫助華夏國就好了,其他的都無所謂。從踏入這間會議室起,她和虞先生不過對話了短短几次,兩人就已心照不宣。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都這樣了那還說什麼?池硯當即毫不客氣地拉了張椅子過來坐到了沈憶舟身邊。
「來,現在是資料庫更新時間。」
虞先生見狀,和長桌另一邊的另幾位領導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華夏國的運氣,果真很好。
「先補充牌庫。現有一共68位角色,其中五張是專家顧問,相當於隱藏角色,只有獲得特殊投資環境和投資策略才能拿到。」
「陣營羈絆十二種,流派羈絆十二種。」
「進階裝備36件。」
「你們這起的什麼名字……我都要不認識了。重新寫,順帶和你把裝備效果說了。但是具體加成的數值我可能記得不是那麼清楚。」
沈憶舟順從地敲打鍵盤,重新更新裝備信息。聽到池硯這麼說,挑了挑眉:「沒關係,知道參數之後這些都能計算。」
池硯:「……彳亍。」
羈絆的分類是個大活。
池硯看了他們原本記下來已出現過的羈絆列表。因為兩眼一抹黑,觸發羈絆全靠撞運氣和猜,而且基本上都只觸發了低等級的羈絆。
目前記錄在案的有:列車、貝洛伯格、燃血、仙舟、追擊、持續傷害、護盾、治療、擊破、能量、戰技點和群攻。
池硯掃了一眼這份清單,發現他們把持續傷害和仙舟判定為比較強力的羈絆,而追擊、戰技點、群攻和能量的評價很低,燃血則是中等。
這很正常,只有A8-20的強度的話,2dot不僅好獲得,哪怕沒有忍無可忍,同步行動之類的利好詞條,護航能力在第一位面也很強。
但燃血……說實話,真的很區。作為一個比較客觀的,且高強度貨幣戰爭的玩家,她很少用路邊一條和拉完了來形容一個羈絆。
只能說燃血真的實至名歸。
至於二命遐蝶很強……呵呵,強的是21蝶又不是燃血。
就像歡愉羈絆強的是狼尊緋英和爻光火花,和阿哈基本沒有什麼關係。
看似阿哈如果隨到小刀或輪滑鞋合成多個火力風暴潮會很牛,但玩多了就會發現,不給阿哈合裝備,成型後的狼尊緋英還是一樣強。=。=
阿哈最沒面子的一集。
隨後池硯目光在「仙舟」那一欄上停了一下。
「第三位選手,」一位記錄員在旁邊輕聲說,「觸發了三仙舟羈絆,召喚出來的神君傷害非常高,直接速通了第一位面。
他後來瘋狂地找牌,試圖拉高仙舟的羈絆等級,但因為不知道具體人員,只能通過名字和外觀來猜測。到最後也只開到了五仙舟。」
池硯看了一眼確認的仙舟陣營成員:藿藿、爻光、丹恆·飲月、忘歸人。
只有四位。
第五個仙舟位置,是用徽章替代的。
池硯瞭然。這也沒辦法,低費的非專家仙舟成員都在這兒了,再往上就要找四費的彥卿和符玄,還有五費的景元。
仙舟戶口還是太頂了。
記錄員嘆了一口氣:「我們怎麼也沒想到,為什麼刃和阮·梅還有靈砂不算仙舟羈絆?他們的裝扮和名字明明都是一個風格的。」
另一位數據員在旁邊補充道:「還有飛霄和椒丘、鏡流。」
池硯笑了一聲。
「阮·梅不是仙舟人,」她說,「刃和鏡流情況複雜。靈砂、飛霄、椒丘——在狼狩里。」
池硯頓了頓,又解釋道:「羈絆分為陣營和流派。陣營和這些角色的出身背景息息相關,如果不了解他們,的確很難理解他們的分類。而流派羈絆則和他們的命途以及技能模式掛鉤。」
「命途是什麼?」突然聽到了新概念,沈憶舟眉梢動了動。
「……相當於這些角色的力量來源,和他們所處的世界有關。星神和命途,下次有機會再講吧。」
一整天的時間,池硯都待在這裡,兩個人飯也不吃了,在下午五點二十分時,終於將全部的信息錄入完畢。
從角色技能效果和戶口標籤,到羈絆類型和效果,再到裝備合成公式和裝備效果。
甚至是大部分她記得的投資策略和投資環境。
最後還是虞先生出言提醒,她才停下來,聽勸先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擂台模擬戰場。
池硯離開前,有些好奇其他國家的情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