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臉當場就綠了,整個人彎成蝦米直接跪地,趴那兒乾嘔不止。
「東旭!你沒事吧!」
賈張氏嚎著撲過去。
「何雨鍾,你怎麼能打人?別以為當過兵就能無法無天,我現在就叫公安來抓你!」
易中海氣急敗壞地吼。
「呵,你報。
我倒想問問,這老虔婆當眾侮辱現役軍人,還罵女人是賠錢貨,這搞封建復辟的罪,該怎麼算?」
「這話說早了。」
易中海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賈張氏剛才確實往人家跟前湊了。
誰報公安,抓誰還不一定。
她一聽何雨鍾這話,立馬往地上一坐,扯著嗓子嚎:「老嘎啊~你快~商賴看看吧~這小子欺負人啊~!」
本來想說小畜生的,何雨鍾手一抬,她立刻改了口。
何雨鍾笑了笑:「再加一條宣傳封建迷信,怕是要送回鄉下。」
「呃——」
賈張氏立馬閉嘴。
她爬起來就跑,兒子都顧不上。
「我沒有不是我我不回鄉下!」
「砰——」
門關上了。
人鑽進被窩,抖都不敢抖。
「還報公安不?」
何雨鍾沖易中海挑挑眉。
易中海覺得血壓衝到天靈蓋了。
「哼!散會!」
杯子一端,轉身進門。
閻阜貴站起來,把桌上瓜子一顆顆裝兜里,沖何雨鍾笑了笑,往前院走了。
何雨鍾踢了踢地上的傻柱:「能起不?」
傻柱趕緊點頭,晃晃悠悠爬起來。
何雨鍾轉頭看何雨水,聲音軟下來:「雨水,回家。」
人都 了。
劉海忠站在院裡,腦子嗡嗡響。
他們都走了,我還沒上車呢。
——
進屋。
何雨鍾從挎包里掏出兩盒午餐肉,幾個大白饅頭,扔給傻柱。
「做飯。
中午吃肉罐頭。」
雨水眼睛亮了:「哥!哪買的?」
何雨鍾一巴掌拍傻柱腦門上。
「看看你把人養什麼樣了?又瘦又小,你也配當哥?」
傻柱捂著腦袋,不敢吭聲。
再犟嘴,又得挨揍。
「滾去做飯。」
傻柱溜進廚房。
何雨鍾語氣緩下來:「部隊發的。
想吃,哥以後還給你買。」
「嗯!」
雨水使勁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鍾摸了摸她腦袋。
心裡踏實了。
幸好穿過來的時候把自家超市帶上了,不然這年頭,真得啃窩頭咽鹹菜。
那劇本到底寫了什麼玩意兒,能讓人看得血壓飆升?
何雨鍾手賤點進去掃了幾眼,越看越氣。
特別是大結局,強行大團圓,邏輯餵了狗。
他氣得一巴掌拍桌上。
旁邊那瓶沒蓋蓋子的可樂直接倒了,褐色的液體嘩啦淌了一桌。
何雨鍾趕緊抽紙巾去擦,手指剛碰到液體,整個人突然一陣發麻。
屏幕上傻柱那張笑臉還在那晃。
失去意識前,何雨鍾咬牙罵了句:「傻柱,你就是個棒槌,活該被人吸乾。」
等他再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傻柱的親哥。
第一反應就是——等見了那小子,非得抽他幾頓,打到服為止。
好消息是,他開的那家超市也跟著穿來了,變成了一個隨身空間。
養傷那段時間,他把空間功能摸了個透。
整個超市時間是凍結的,除了他本人,別的東西都不會動。
拿出來的東西,過一周就自動補貨。
也就是說,物資根本用不完。
更爽的是,從空間拿出來的東西,會自動變成這個年代的樣子,不會露餡。
何雨鍾給空間打了個五星好評。
後院那口壓水井,壓出來的水自帶靈氣。
靠著這玩意兒,他那條差點沒了的命,硬是給救了回來。
本來快死的傷,幾個月就全好了。
主治醫生都傻眼了,隔三差五跑來找他聊天,倆人漸漸成了忘年交。
出了院,何雨鍾因為在之前那場戰鬥里表現突出,直接破格升了連長。
部隊讓他自己重新拉隊伍練兵。
那會兒訓練都在荒郊野外,別說寫信,連個電話都打不了。
他一直沒跟四合院聯繫上。
51年,部隊奉命開赴半島。
何雨鍾靠著空間那堆儲備,在戰場上立了不少功。
仗打完了,他又被直接調到大西北,一待就是好些年。
直到最近接到特殊任務,才轉業回來。
「大哥!」
何雨水推了他一把,把人從愣神中叫醒。
何雨鍾回過神,笑了笑:「坐了兩天火車,有點犯困,剛走神了。」
何雨水鬆了口氣。
她剛才還擔心,大哥是不是嫌她太貪心,生氣了。
「大哥,你吃完飯先睡一覺,行李我來收拾。」
何雨水拍了拍自己胸口,擺出一副「我是大人了」
的模樣。
何雨鍾看她一眼。
這丫頭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身上那件衣服補丁摞補丁,腦袋顯得特別大,像個大頭娃娃。
頭髮又干又黃,營養明顯跟不上。
何雨水在胡同里風評挺極端的。
有人說她命苦,有人罵她白眼狼。
何雨鍾當年追劇時就覺得,這丫頭純粹是讓原生態家庭給坑了。
從小沒嘗過娘是什麼滋味,五六個年頭剛站穩,那個看破紅塵的爹就把她甩了。
從那往後,跟著缺根筋的哥哥熬日子。
日子好不容易有點盼頭,她哥又犯起了優柔寡斷的 病,看上了秦寡婦那隻滑手狐狸。
從那兒開始,妹妹就被他忘到耳根後了。
何雨水不是沒試過把她哥拉回來。
可老何家的基因太硬,她掰不動。
最後沒轍,為了能填飽肚子,只能討好秦淮茹。
這姑娘腦子好使。
那個年代能考上高中的,沒一個是孬貨。
高中 的含金量,比後世的大學都硬氣。
「行了雨水,謝了。
吃完飯你帶你哥去趟供銷社,我缺些零碎。」
部隊給的轉業費不少,他得先去交道口派出所找所長碰個面。
「開飯了——肉罐頭燉白菜!」
傻柱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菜撞進來。
這人邋遢歸邋遢,手上功夫是真能打。
不然李懷德也不會那麼爽快就饒了他。
何雨水聞到菜香,小眼睛眯成了兩道月牙。
她從凳子上跳起來,噔噔噔跑進廚房,端了一盤大白饅頭,還攥了三雙筷子。
「大哥——給你筷子!」
雨水先把手裡的筷子遞過去,跟獻寶似的。
傻柱樂呵呵伸手去接。
結果何雨水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沖他哼了一聲。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翅膀硬了是吧?」
傻柱罵了一句,伸手想捏她臉。
手剛抬起來,就感覺有人盯住了他。
一扭頭,撞上大哥警告的眼神。
傻柱嚇得趕緊把筷子從桌上抓起來,訕訕地笑:「吃吃吃,吃飯——」
何雨水瞧見這幕,高興得跟撿著松果的小松鼠似的,小臉全是得意。
傻柱偷偷瞪了眼對面的妹妹。
他算看明白了,這妹妹眼裡壓根沒他這個哥。
「傻柱。」
傻柱正瞪人呢,被大哥這一聲嚇得一哆嗦。
「大……大哥,咋了?」
何雨鍾從包里掏出一瓶二鍋頭,又拎出一瓶汽水,擱桌上。
「拿倆杯子。
咱兄弟今兒喝兩盅。」
一聽不是挨揍,傻柱臉上立馬堆出笑:「哎——我這就拿杯子去!」
說完撒腿就往柜子跑。
何雨鍾直接用筷子撬開汽水瓶蓋,遞給何雨水。
這動作把何雨水看愣了。
她見過用牙咬的,見過在桌邊磕的,頭一回見人用筷子開瓶。
棒梗窩在地上嗷嗷嚎,兩條腿蹬來蹬去。
「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罐頭!嗚嗚嗚!給我吃肉罐頭!」
傻柱那邊剛把午餐肉罐頭下鍋,香味就順著窗戶飄進賈家。
這味兒勾得棒梗早忘了剛才尿褲子那茬,滿腦子就剩一個字——肉。
賈張氏狠狠吞了口唾沫,把臉從窗戶邊扭回來,直勾勾盯著秦淮茹。
「你兒子要肉吃,你沒長耳朵?趕緊弄點肉來,讓我金孫解解饞。」
秦淮茹被婆婆那眼神嚇得渾身一抖。
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媽……咱家哪有肉票了?月初就全花完了。」
眼下雖然不像前些年那麼緊巴,可秦淮茹跟賈張氏這倆人的戶口還在鄉下。
每年老家親戚倒是能給背點糧食過來,可肉票這種東西,壓根就別指望。
賈家能拿到定量的就賈東旭一個人,那點肉腥子還不夠賈張氏一個人塞牙縫的呢。
「沒肉票你不會去借?」
賈張氏嗓門拔高,「憑什麼那麼香的肉讓個賠錢貨吃?也不知道往咱家送點過來。
傻柱那小絕戶,我看他真是反了天了!」
「對!那個賠錢貨憑什麼吃肉?肉就該給我吃!」
棒梗跟著奶奶一塊嚷嚷,他心裡頭覺著這整個四合院的東西,但凡好吃的好喝的,那就該歸他們賈家。
秦淮茹一臉為難:「可……可咱家剛才跟柱子他大哥鬧成那樣,人家還能借給咱嗎?」
她想起剛才何雨鍾那股子霸道勁兒,現在心裡還發怵。
賈張氏二話不說站起來,衝到柜子跟前,翻出那隻賈家祖傳的大海碗,一把塞到秦淮茹手裡。
「去!你一個女人家過去,他還敢碰你不成?反了他了!」
秦淮茹接過碗,扭頭看向自個兒男人,眼神里全是求助。
可賈東旭這會兒跟裝死似的,躺在床上,眼睛閉得死死的。
秦淮茹嘆了一口氣。
她男人什麼都好,長得好,有鐵飯碗,對她也算不錯。
可就一條——太聽他老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