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傻柱那玩意兒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邊上掃地的秦淮茹,腰彎得更低了。
那屁股蛋子繃得溜圓,晃得傻根嗓子眼發乾,咽了口唾沫。
只有劉海忠撇了撇嘴,心裡暗罵:又來個傻廚子,一股子土腥味。
要不是看在楊廠長的面上,我這一大爺的位置都懶得搭理你。
易中海臉上堆著笑,湊近了兩步。
「傻根,咱這四合院年年評先進,街坊鄰居都是厚道人,誰家有難處都有人搭把手。
往後你有啥事,我跟二大爺,還有你秦姐,都不會看著不管。」
傻根眼圈一下就紅了。
他從兩廣那地界一路要飯似的蹭到四九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嘿……一大爺、二大爺、秦姐,你們放心!我傻根不是白眼狼,往後院子裡誰有事我肯定沖前頭,絕不給咱院丟人!」
易中海和秦淮茹對視一眼,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再盯兩天,只要這小子不是裝的,就能往死里拿捏了。
屋裡收拾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拍了拍褲腿站起來。
「傻根,咱院住著位老祖宗,連楊廠長每年都要來拜年。
你今天剛來,跟我過去認個門,給老太太問聲好,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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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根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行啊,一大爺說啥是啥,給老太太磕頭都是應該的。」
易中海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了,伸手拍了拍傻根的肩膀。
「成!你今天剛搬來,晚飯別自個兒折騰了,上我家吃。
咱爺倆整兩盅,我也嘗嘗你這位大廚的手藝。」
傻根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一大爺放心!別的不敢吹,做飯這一塊,四九城裡我排不上前三也排得進前十,保准讓您吃得順嘴!」
秦淮茹這時候湊過來,聲音又軟又甜。
「傻根兄弟,有髒衣服沒?拿來姐一塊兒搓了,省得你自個兒動手。」
傻根盯著秦淮茹的臉,腦子裡嗡嗡的,就剩下「秦姐真好」
「秦姐真好看」
這兩句來迴轉。
直到秦淮茹被他看得有點害臊,伸手輕輕掐了他胳膊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
「有……是有,就是不太方便。
等晚上我自己來吧。」
易中海話剛說完,目光往床鋪那邊掃了掃。
幾件衣服堆在那兒。
秦淮茹一眼瞧見,直接走過去,把衣服全塞進盆里,連褲衩都沒漏掉。
「傻根兄弟,客氣啥?街坊鄰居的,你忙你的,伺候老太太去,活兒我包了。」
易中海趁勢拽住傻根的胳膊:「走吧,你秦姐手腳麻利,衣服保管給你洗得透亮。」
邊說邊把人往屋外拉,朝後院方向走。
傻根頭一回進四合院。
易中海心裡頭對楊愛國感激得不行。
他琢磨著,楊廠長這是有心拉攏他這准八級工,知道他缺個養老的人,特意把傻根塞進來。
傻根這邊也滿心感激。
他覺得楊廠長看中了他的手藝,才把他安頓在這麼個先進四合院,還讓倆高級工照應他。
他暗下決心,往後得好好替楊愛國辦事。
一個缺養老的替補,一個缺靠山,易中海和傻根一拍即合。
從傻根屋裡出來,易中海瞅見閻埠貴正跟何雨鍾嘮嗑。
他立馬堆上笑臉,朝兩人招呼:「何科長,老閻,等會兒上我家喝兩盅,給傻根接風。」
傻根趕緊接話:「對,今兒個我頭回進院,大夥熱鬧熱鬧。
我炒的菜,包你們吃了還想下一回。」
他話裡帶著股子得意勁兒。
何雨鍾瞥了眼他那憨樣,嗤了一聲:「沒空,不去。」
回絕得乾脆利落,態度帶著輕蔑。
傻根當場就炸了。
說他可以,說他炒菜不行,門兒都沒有。
他正要衝上去理論,易中海一把攔住。
「傻根,那是保衛科長,他弟是食堂大廚,你悠著點。」
易中海壓低嗓子提醒,他可不想剛找著的養老苗子,讓何雨鍾給攪黃了。
傻根聽完,點點頭,滿臉不痛快:「一大爺,我給你面子。
我知道團結鄰里,你放心,我不跟他計較。」
易中海滿意地點頭,轉頭又問閻埠貴:「老閻,你喝不喝?」
閻埠貴笑著擺手:「你們喝你們的,我晚上還得寫教案,不湊這個熱鬧。」
易中海早料到這兩人不會來。
當著傻根的面邀請,就是讓傻根對閻埠貴和何雨鍾留個疙瘩。
反正打著給傻根接風的旗號請客,對方不領情,按傻根的脾氣,心裡肯定不舒坦。
要說易中海看人確實毒,頭一回打交道,就把傻根的性子摸透了。
傻根站院子裡,臉拉得老長。
免費請那倆吃飯喝酒,對方連個面子都不給,這不明擺著瞧不起人?
易中海看火候到了,咧嘴一笑:「那成,我先帶傻根去後院看看老太太,改天再聚。」
話音沒落,他拽著傻根就往裡走。
劉海忠瞥了兩人一眼,嘴角一撇,也跟著走了。
「雨鍾,你瞧見沒?這小子整個一傻柱翻版。」
閻埠貴壓低聲音,「老易這是找著替補了。」
「閻老師,有人天生就是替身的命,自己還覺著挺美,這日子過得才叫可憐。」
閻埠貴聽完,嘴角彎了彎,提醒道:「那你得讓柱子留個心眼。
影子哪天不甘心當影子,指不定想證明自己才是正主。」
何雨鍾往東廂房的方向瞟了一眼,語氣帶著不屑:「影子就是影子,想翻身也得有那本事。
沒根的玩意,遲早露餡。」
兩人正說著,秦淮茹端著一盆髒衣服從東廂房出來。
抬頭就撞上何雨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臉一燙,趕緊低下頭,抱著盆往中院跑。
閻埠貴眯著眼睛,語氣帶點調侃:「嘖,賈家往後日子怕是要紅火了。」
「賈東綠自己都不在乎,咱們操什麼閒心。
我覺得挺好。」
閻埠貴愣了下,隨即大笑:「也對。
你再給柱子找個對象,以後也就踏實了。」
後院老太太屋裡。
傻根端著茶壺,殷勤地給老聾子倒水。
老聾子坐在床邊,笑眯眯地看著他,滿臉慈祥。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裡全是滿意。
他心裡盤算著,整個四合院總算又回到他掌心裡了。
老聾子樂呵呵地點頭:「一定去。」
兩人前腳剛走,老聾子臉上的笑一下就收了。
「小年輕還在我跟前裝,這小子心思可不單純。」
一個單純的人,能從兩廣跑到四九城來?
一個老實的,能讓師傅攆出師門,師兄弟沒一個待見?
也就易中海被賈家兩個瘸的搞得急了,好不容易撈著個備胎,根本沒顧上細想。
他被那股興奮勁沖得腦子發昏,不然以他那謹慎性子,肯定先觀察幾個月再說。
人一急,就愛出錯。
有些錯,剛開始看不出來,等時間一長,能要命。
易中海家裡,連賈東旭都拄著拐杖來了。
一屋子人嘗完傻根做的菜,嘴裡夸個不停,都說比傻柱強。
傻根本來就對自己手藝有信心,這下更是飄得找不著北了。
飯桌上,傻根嘴裡邊嚼著菜邊念叨:「傻柱算什麼東西?不就仗著他老子留下的那點秘方嗎?我可是白手起家爬上來的,跟他比,他差遠了。」
一大媽聽著這話,眉頭擰緊了。
可桌上其他人不在乎。
只要罵的是何家兄弟,那就是自己人。
氣氛熱熱鬧鬧,幾個人把傻根捧上了天。
散席後,傻根回了自己那屋,往床上一躺。
腦子裡轉著今天的事,嘴裡頭嘟嘟囔囔。
「易中海,沒兒沒女,有工作有房子。」
「老太太跟楊廠長有交情,以後用得著。」
「秦姐……」
提到秦淮茹,傻根猛地睜眼,眼珠子發亮,像是盯上了什麼。
「她那個廢物男人,一看就是短命的。
秦姐早晚是我的人。」
想著想著,他鑽進被窩。
不一會兒,被子裡頭一陣抖動。
賈家那邊。
賈張氏和賈東旭面對面坐著,中間擱了張凳子。
兩人斷了的那條腿,齊齊擱凳子上。
「那個傻根,好拿捏不?聽說也是個沒爹沒媽的?」
賈張氏問。
賈東旭摸著下巴:「媽,看著跟傻柱差不多,就是比傻柱張狂。」
秦淮茹想了想:「我覺得,不如傻柱實在。」
賈張氏白她一眼:「廢話,四九城有幾個傻柱那樣的傻子?要不是何大清以前護著,傻柱早死透了。」
「有心思不怕,這院子裡誰沒點小算盤。
咱們圖的就是錢和手藝。
他敢過分,老娘撓死他。」
賈東旭點頭:「那就按對付傻柱的法子辦。
淮茹,得辛苦你了。」
秦淮茹搖搖頭,看了一眼熟睡的棒梗:「都是為了孩子,沒什麼。」
……
獵手和獵人,寫法就差一個字,意思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今天又是軋鋼廠出去拉石炭的日子。
王偉恆照舊點了自己那幫親信,交代楊國棟留在廠里盯著運輸。
被點名的人一個個上了卡車,脖子揚得老高。
同樣是開車的,他們冬天月月多一筆進帳。
別人也有,可比他們的少,還不穩當。
等天暖和了,他們還能借科長的關係,從外地弄點稀缺貨過去賣。
說白了,一個月干半個月,拿兩份工資。
運輸科其他人呢,活多,零碎,油水沒多少。
楊國棟手底下那些人,剛開始還有幾個硬撐著不肯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