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個代號『彼岸花』的頭目。」
劉建國頓了頓,從桌下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是所有資料。
你好好看看,千萬別讓人發現,不能暴露。」
何雨鍾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了起來。
他雙手接過檔案袋,神色嚴肅:「領導放心,誰都不可能發現。
組織交給我的任務,我一定完成。」
對於何雨鐘的本事,這兩個人是真放心的。
這小子能立下那麼多戰功,全是實打實的本事拼出來的。
「兩位首長,趁這一個月,我想去一趟保城。
帶弟弟妹妹去看看我爹。」
曹勇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也該去看看了。
從四八年到現在,你就沒見過他吧?回來了,去見見他,也讓他知道你還活著。
行,我批了。」
劉建國在旁邊插了句嘴:「要不要我幫你弄幾張臥鋪票?保城可不近。」
何雨鍾笑著擺擺手:「不用。
李懷德已經答應了幫我買。
要是買不到,再來找老領導幫忙。」
提到李懷德,兩個人都有印象。
那天陪他們去看房子,一路上表現確實不錯。
「那行,今天我們就不多待了。
你自己好好看看卷宗,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來找我。」
劉建國站起來,拍了拍檔案袋。
「這個任務,公安系統會全面配合你。
有需要,四九城的警力你隨便調。
記住,二領導很重視這事,你得上心。
同時,也注意安全。」
說完,兩人轉身走了出去。
何雨鍾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袋,眼神慢慢變得鋒利起來。
何雨鍾從椅子上站起來,身板挺得筆直,沖面前兩位領導敬了個禮。
「請兩位放心,這趟差事我肯定拿下來。」
領導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軋鋼廠保衛科。
辦公室里,兩個副科長和四個小隊長早就等在那兒了。
何雨鍾往椅子上一坐,掃了一眼底下的人。
「我停職了。
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副科長把隊伍帶好。」
話剛出口,張峰蹭地站了起來。
「科長,是不是協和醫院那事鬧的?你等著,我這就帶弟兄們去武裝部要個說法。」
其他幾個隊長也齊刷刷站起來,臉色都不好看。
攤上這樣的頂頭上司,那是運氣。
誰也不想再換個領導。
錢山皺著眉頭,沖張峰擺了擺手。
「你聽清楚沒有,科長說的是停職,不是撤職。
剛升的職,怎麼可能說撤就撤?」
他轉頭看向何雨鍾。
「科長,停多久?」
何雨鍾咧開嘴笑了。
「一個月。」
張峰這才反應過來,科長是在逗他們玩。
他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這一個月我不在班上,有事去家屬院找我。
可能得去趟保城,耽誤幾天,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家。」
「錢山,楊愛國那邊盯緊了。
棉衣的事,不能耽擱。」
「張峰,巡邏和值班的紀律抓嚴點。
誰偷懶,你往死里罰。」
「你們四個隊長,配合好兩個副科長。」
交代完了,何雨鍾笑著補了一句。
「好好干。
明年下半年,你們都有機會再往上提一級。」
「是!科長放心!」
古人送別,總是帶著幾分傷感。
這一走,誰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
城門外十里地,通常會搭個亭子。
十里亭,五里亭。
那些文人墨客,就愛在那兒擺酒寫詩。
大名鼎鼎的送別詩,十有 是在那種地方寫出來的。
四九城離保城,一百五十公里。
擱後世,開個車走高速,兩個小時就到了。
可現在哪來的高速?水泥路都顛得能把腎結石震碎。
能弄到臥鋪票最好。
這年頭,從四九城到保城的火車,快的也得六個多小時,慢的九個多小時打底。
再趕上等車、車輛管制,拖上十幾個小時也不稀奇。
下班那會兒,何雨鍾和傻柱一塊去接雨水。
「柱子,這兩天抽個空,跟我去趟保城。
我正好歇一個月,時間有的是。」
傻柱愣了愣。
「哥,歇一個月?出啥事了?不會是因為那個副廠長吧?」
「副廠長?」
何雨鍾鼻子裡哼了一聲,「他差得遠呢。
你別瞎操心了,反正沒啥大事。
眼瞅著要過年,年前正好去把這事給了了。」
傻柱沒再多嘴。
自個兒腦子轉得不快,大哥說啥就是啥,跟著干准沒錯。
大哥不會坑他,跟院兒里那些人不一樣。
這會兒傻柱心裡頭的大旗,早從易中海那兒換到了何雨鍾手上。
他這種人懶得費腦子,誰信了就聽誰的,指東絕不往西。
仨人接了雨水,蹬著車往回走。
快到院門口時,遠遠看見易中海跟傻根邊走邊聊,有說有笑。
那模樣,活像親爺倆遛彎兒。
兄妹仨車也沒停,嗖一下從兩人身邊竄過去。
易中海盯著傻柱的背影,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傻根是不錯,可時間還短。
想把這小子徹底攥在手心裡,沒個幾年功夫慢慢 ,他不踏實。
傻根瞅著三人過去,張嘴就罵:「何雨柱那兩下子,菜炒得還不如我呢,整天在我跟前擺譜。
現在好了,工友們都往一食堂跑,他就是眼紅我手藝。」
易中海聽完笑了笑:「甭搭理他們,過自個兒的日子就成。
何家那德性,不合群,等哪天攤上事了,看誰伸手。」
「一大爺說得在理。
遠親不如近鄰嘛。
仗著他哥是保衛科科長,就不把咱們工人階級放眼裡。
哪天他哥犯事擼了官兒,瞧他們還能嘚瑟幾天。」
易中海心裡也盼著何雨鍾趕緊倒台。
只要那小子不是科長了,他用不著八級工的牌子,也能把何家按得死死的。
可惜啊……
仨人剛到家門口,就瞧見巷口停了輛車。
瞅一眼車牌,何雨鍾心裡有數了——吳爽帶著趙蒙生來了。
車門一開,趙蒙生蹦下來,幾步衝到何雨水面前。
「雨水姐!我跟媽媽來找你們玩啦!一放學我就催著過來了。」
何雨水從何雨鍾后座跳下來,伸手拍了拍趙蒙生的腦門。
「作業寫了沒?待會兒咱倆一塊兒寫,有不會的我教你。」
「太好了!我也沒寫呢,正好一起寫。」
這時吳爽從車上下來,臉上帶著擔心,目光落在何雨鐘身上。
「雨鍾,今兒中午才聽說了昨晚的事。
你沒事吧?」
何雨鍾看她滿臉憂色,心裡頭一熱。
這位吳姨是真把他當自家晚輩疼。
連他眼下什麼處境都沒摸清,就跑過來了,也不怕他開口求人。
吳爽就是來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她心裡清楚,何雨鐘不是那種會主動張嘴求人的性子。
「嗨,吳姨,我能有啥事。
就是停職一個月,正好在家歇歇。」
何雨水一怔:「哥,你讓人給停了?」
正好易中海和傻根打邊上過,聽見這話,倆人眼神一對,盯住了何家那幾個人。
何雨鐘擺擺手:「進去說,外頭冷,站這兒喝西北風啊?」
何雨水這才瞥見易中海正豎著耳朵聽,嚇得一捂嘴,趕緊點頭。
她這反應,反倒讓易中海更信了——何雨鍾鐵定是被擼了。
易中海和傻根臉上壓不住笑,腳底下快了兩步,往院裡鑽。
「傻根,待會上我那去,我把你東旭哥也叫上,咱仨整一頓,好好樂樂。」
傻根嘴都合不攏,沒想到這事來得這麼快。
「好嘞一大爺,我家還有塊肉,我一併帶過去。」
易中海嘴角快咧到後腦勺了,美滋滋地點頭:「成,我那還有兩瓶汾酒,今晚給它幹了。」
「那一大爺您可破費了,我這算蹭著了。」
易中海大手一擺:「好酒不就是給你們這幫小子留的?今晚咱爺仨喝透了算。」
「透,必須透!」
易中海那邊樂開了花,何雨水這邊卻眉頭擰成了疙瘩。
一進西跨院,她憋不住了:「哥,你到底為啥讓人停了?」
何雨鍾一臉無所謂:「為啥?昨晚斃了個醫生,張薇,就是扇你耳光那個,你還記得不?」
何雨水一聽,以為大哥是為了替自己出氣才惹的禍,眼裡全是愧疚。
「哎,別瞎想,跟你沒關係。
昨晚我有任務,後來……」
何雨鍾把昨晚上那攤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何雨水這才鬆了口氣。
可邊上的吳爽不幹了,一巴掌拍桌上:「什麼玩意兒!衛生部現在成這德性了?姓季的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吳爽打部隊起就是軍醫,解放後還當過一段時間地方上的大頭頭。
後來是為了照看趙蒙生才退下來,可衛生部里不少骨幹都是她一手提起來的。
「吳姨,您別上火。
我也沒吃虧,反倒升了一級。
這一個月權當放個假,我正琢磨帶雨水和柱子去保城看看我爹。」
吳爽臉一沉:「小何,你放心。
我不光是為了你,也得替那些犧牲的戰士討個說法。
對了,那個秦局長關哪兒呢?」
「在咱們保衛科押著呢,到現在也沒見有人來撈他,估摸這輩子算完了。」
「這種人怎麼能混進幹部隊伍里?明天我就去部里問問,他們到底怎麼幹活的。」
李懷德跟王霞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熟食和酒。
何雨鍾開門一愣。
「你們倆這是——來陪我喝酒?」
「王姐聽說你這邊的事,怕你心裡不痛快,拿酒過來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