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這時候擠到人群中間，清了清嗓子：「老易，你這話說得可不對。
咱們是可以抱團，但不能不講道理吧？」
「老閻，你什麼意思？」
易中海眉頭擰了起來。
閻埠貴兩手一攤：「什麼意思？還不明白？賈張氏欺負人家老人和小孩，被人找上門來揍，那是活該。
咱們這些當鄰居的，可不想沾上這身腥。」
說完他扯了扯嘴角：「今天要是幫她出頭，這話傳出去，咱這先進四合院的名頭還能保住？」
院裡的人一聽這話，紛紛點頭。
誰都不是傻子。
先進四合院的名聲要是丟了，逢年過節那些物資補助可就全泡湯了。
見易中海吃癟，劉海忠更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往他傷口上撒鹽。
「老易啊，你跟賈家關係好，這大家都知道。
可你不能為了護著賈家，就把咱們全院兒的利益搭進去吧？」
「再說了，你是一大爺，管的是整個四合院，不是光管賈家那一家。」
「你們——你！」
易中海被兩邊夾攻，偏偏還沒爬上道德高地，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易中海正卡在那，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怎麼著，一個個都覺得自己能耐了？小易為這院子操了多少心，你們都忘了？」
老聾子被一大媽攙著，從後院慢吞吞走出來。
「老太太，這天兒地滑，您怎麼出來了？」
易中海趕緊搶上去扶住她，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老聾子狠狠剜了劉海忠一眼。
劉海忠嚇得脖子一縮，腦袋直接耷拉下去。
「我不出來？我不出來，你今兒非得讓這幫人給逼死不可。」
老聾子說完，轉身走到賈張氏跟前，兩隻眼瞪得溜圓。
「張丫頭，你打住進這院，我就瞧出你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如今好日子過膩歪了？想回鄉下種地去？」
賈張氏瞥了老聾子一眼，嘴一撇。
「我回不回鄉下，跟您老人家有什麼相干？」
老聾子也不廢話，掄起拐杖照賈張氏身上就是一棍子。
「好哇，你現在翅膀硬了，太太我今兒就打你！」
第二棍又砸了下來。
「哎喲喂！」
賈張氏看老聾子是真打，抱著腦袋滿院子亂竄。
老聾子纏著小腳，地上又有雪，邁不開步子，根本追不上。
跑了幾步就喘得厲害，杵在那罵。
「張丫頭，我告訴你，你再敢撒潑，太太我把你家玻璃全給砸了！」
賈張氏怕把老太太氣死在自己門口，趕緊揉著被打的地方服軟。
「嘶……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見她認慫，老聾子冷哼一聲，目光掃向全院。
被她盯上的人，全都不由自主低下頭。
只有何雨鍾站在那，臉上掛著笑。
老聾子看見那笑容，臉瞬間沉得更厲害。
「小易，背我回屋。
又飄雪了。」
易中海連忙點頭，蹲下身子。
眾人眼睜睜看著易中海把老聾子背走，一個個牙關咬得咯吱響。
老聾子這麼 裸地威脅，誰心裡都不痛快。
可萬一真把人給氣出個好歹，傳出去，全家都抬不起頭。
「咳咳……今兒的大會就到這，散會。」
劉海忠挺了挺肚子，清清嗓子，宣布會議結束。
秦淮茹這才從屋裡出來，扶著賈東旭往回走。
人群散盡。
何雨鍾還站在原地，盯著老聾子消失的方向，眉毛擰了擰。
「哥，回去吃飯！」
何雨水拽了拽他衣袖。
飯桌上，何雨鍾夾了一筷子菜，問許大茂。
「大茂，我看那老太太體力還真行，追得賈張氏滿院跑。」
許大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臉上全是憤憤不平。
鍾哥，你是不知道，別看那聾老太太年紀大，力氣可一點不虛。
許大茂衝著何雨鍾家的窗戶努努嘴。
就你家那窗戶，她一口氣能砸碎四扇。
要不是小腳走不遠，每次出門都得騎傻柱身上。
前半句還像人話，最後一句直接拐彎抹角損起了傻柱。
傻茂，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那是敬老，背她出去轉轉。
嘿，哪回不是你背著？跟騎驢似的，我說錯了？
你是不是欠揍？信不信我把你揍得比賈張氏還慘？
何雨水端著碗，看他倆你一句我一句，臉上忍不住露出笑。
這種熱熱鬧鬧的場面，擱以前她根本不敢想。
柱子，你以前背那老太太都去過哪？
兩人正吵著，忽然聽見大哥開口。
傻柱顧不上罵許大茂了。
撓了撓後腦勺，想了半天才說，也沒幹啥，就偶爾去菜市場倒幾張糧票，一次也就掙個幾塊錢。
在哪個菜市場？還記得不？
嗯？就菜市場門口啊。
說來也怪，那老太太往那一站，不出幾分鐘就有人湊過來問，好像她臉上寫著『我有糧票』似的。
何雨鍾聽完，心裡疑心更重了。
一個看著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身體硬朗得不像話。
又出不了遠門，倒那幾塊錢的糧票圖什麼？
柱子，明天下班帶我去看看她是在哪倒的。
傻柱沒多想，點頭答應了。
吃完飯躺下，何雨鍾閃進空間。
面前擺著四件泛著光的老物件。
用靈泉水洗了洗手，點上三根煙拜了拜。
嘴裡念叨，今天好歹給個好技能。
拜完，何雨鍾把四件古董塞進扭蛋機。
虛擬屏幕上立刻彈出信息。
姑蘇象牙算盤，黃色品質，可換五百扭蛋值。
海舶余香紫檀盒，藍色品質，可換兩百扭蛋值。
秦淮舊院影青杯，藍色品質，可換兩百扭蛋值。
嘉定遺民鐵骨簪，藍色品質，可換兩百扭蛋值。
何雨鍾瞅著那象牙算盤，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玩意兒該不會是閻老師偷偷賣的吧？
自個兒笑完，看了一眼扭蛋機上跳到的數字——一千三。
雙手使勁搓了搓，嘴裡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開！
啪嗒。
一聲脆響，一顆扭蛋滾了下來。
何雨鍾抓起來，用力一捏。
一道金光從縫隙里透出來。
何雨鍾瞅見這顏色，心裡頭一下就樂了。
三次了，總算開出個金色的技能。
就是不知道金色跟藍色比，到底好在哪。
這次扭蛋裡頭不是紙條，變成了一張卡片。
何雨鍾把卡片抽出來，上面寫著四個字——獸語精通。
他愣了一下，心裡默念一句「學習」
。
一道金光直接鑽進他腦子裡。
扭蛋跟著就沒了影子。
何雨鍾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渾身上下沒感覺有啥變化。
該不會抽了個假東西吧？
他心裡嘀咕了一句，直接出了空間。
把任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何雨鍾倒頭就睡。
「小母雞，快來啊~！」
睡得正香，何雨鐘被這聲音吵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四下瞅了一圈，屋裡頭沒人。
正納悶呢，那動靜又響起來。
「小母雞，快來呀~！」
這次聽清楚了，是從院子裡傳來的。
何雨鍾心說，這腔調怎麼這麼騷？難道是許大茂在院子裡嚎？
他套上衣服，一臉迷糊地推門出去。
沒瞧見許大茂的人影。
倒是自家養的那隻大公雞，正死死盯著他。
公雞仰著頭，沖何雨鍾張開嘴。
「沒毛的猴子，看什麼看，這兒是老子的地盤。」
何雨鍾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昨晚那個技能。
「瞅啥呢？你這沒毛的猴子，趕緊給老子弄幾隻小母雞來，沒看見老子都快淡出鳥了？」
何雨鍾腦門上開始冒黑線。
「說你呢，聽見沒？傻猴子，再不吭聲，老子啄死你。」
大公雞說完，渾身的毛全炸起來。
撲騰著翅膀，直朝何雨鍾衝過來。
離他還有兩三步遠，公雞猛地跳起來。
翅膀扇得呼啦呼啦響，狠狠朝他身上撲。
「呃~~！」
還沒碰到何雨鍾，脖子就被一隻手掐住了。
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雞脖子就歪到一邊，軟塌塌地耷拉下來。
「哥，你幹嘛呢？」
何雨水從屋裡出來，看見自家養的大公雞已經死在大哥手裡。
「哦，雨水啊。
我想吃爆炒公雞了，晚上讓你二哥做了它。」
何雨水接過公雞，瞅著那擰成麻花的脖子，疑惑地看了大哥一眼。
「幸好是只雞，要是只鵝，脖子都能打蝴蝶結了。」
她拎著雞，趕緊去放血。
血要是凝了，肉就不香了。
何雨鍾剛宰了那隻雞，渾身舒坦，正打算去洗把臉。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聒噪。
「嘎——蠢雞一個，還想吃鳥呢，這下把自己搭進去了吧！」
何雨鍾抬頭，房檐上蹲著兩隻烏鴉。
其中一隻叫得正歡。
「嘎——閉嘴，你看那傢伙，是不是聽得懂咱說話？」
另一隻瞧見何雨鍾盯著它們，趕緊提醒同伴。
「嘎——嚇死鴉了，怎麼可能有人類聽得懂？」
何雨鍾腦子裡猛地閃過個念頭。
烏鴉是鳥裡面最精的。
從烏鴉喝水的老故事就能看出來，這玩意兒腦子好使。
能飛，有靈性，現在還能溝通——拿來做偵察兵，那簡直絕了。
尤其是四九城裡，烏鴉多得是，混在裡頭盯梢，誰都不會起疑。
何雨鍾伸手，對那兩隻招了招。
「嘎——這人在幹嘛，讓咱過去？」
「嘎——我可不去，你瞅那隻傻雞，馬上就光溜溜的沒毛了。」
何雨鍾聽完，直接從空間裡抓了把大米，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