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兒還是冷,在地上坐了半天,肚子開始難受了。
她急著回家拿紙蹲坑,壓根沒工夫搭理許大茂那個絕戶玩意兒。
院裡的人看賈張氏也跑了,全都發出一陣起鬨聲。
沒熱鬧可瞧,各回各家,準備收拾屋子。
人都 了,秦淮茹進了傻根的房間。
瞧見傻根坐那兒一根接一根抽菸,她彎腰開始幫忙撿地上的東西。
「秦姐,你別動,當心動了胎氣。」
傻根一見秦淮茹,趕緊站起來走過去。
秦淮茹彎著腰,抬頭看他,順手把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沒事兒,這點活兒還能動了胎氣?就是可惜你做的菜了,棒梗就愛吃你做的。」
傻根看她這個動作,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他心裡是有想法,可說到底還是個毛頭小子。
哪見過秦淮茹這麼 的樣子,這會兒就覺得秦姐真特麼好看。
秦淮茹見他那副模樣,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呢?傻樣兒。」
傻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沒看啥,謝謝秦姐。」
秦淮茹收拾完直起腰:「客氣個啥,街坊鄰居的。
對了傻根,這雞跟幾個菜都沒沾地,我給你放哪兒?」
傻根一擺手:「放啥放,秦姐你拿走吧。
剛才不是說棒梗愛吃嘛,端回去給他吃。」
聽到這話,秦淮茹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這……不太好吧,這肉可不少呢。」
「嗨,秦姐你就拿著吧,你也得補補身子,跟我客氣啥。」
秦淮茹聽他這麼說,也沒再推,臉上浮出笑容。
「行,那我替棒梗謝謝他傻叔了。」
說完,端起幾個盤子,扭著腰出了傻根的門。
傻根盯著秦淮茹的背影,腦子裡全是她剛才撩頭髮的動作。
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門一關,衣服一脫,直接鑽進被窩。
沒過多久,被窩裡的傻根就開始抖得跟篩糠似的。
賈家這邊,秦淮茹端著菜進屋,一家人都圍著桌子坐好了。
「傻根那個小絕戶,為了這次相親可真捨得下血本。」
賈張氏盯著桌上的肉菜,嘴裡念叨著,話不好聽。
秦淮茹點了下頭,「就是可惜了,好多菜都撒地上,沒法吃了。」
賈東旭掰了個雞腿,直接放進秦淮茹碗裡。
「行了,別可惜那點菜了,傻根這回算是栽了,我看劉家不會放過他。」
賈張氏看了眼秦淮茹碗裡的雞腿,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吭聲。
秦淮茹沖賈東旭甜甜一笑,問:「劉玉華家裡真有那麼厲害?」
「厲害?」
賈東旭啃了口雞頭,哼了兩聲,「何止是厲害。」
劉家堂屋,劉成坐在正中間,臉色鐵青。
三個兒子杵在面前,腦袋低著,大氣都不敢喘。
本來今天妹子相親,對象還是廠里的大廚,全家都挺高興的。
結果飯沒吃完,妹子哭著跑回來了。
臉上還頂著一個巴掌印。
劉成的臉當時就沉了。
等閨女把相親的事說清楚,劉成直接拍了桌子。
「去,把你兩個大爺叫過來。」
小兒子聽完,撒腿就往外跑。
後院,幾個嫂子圍著劉玉華,哄個不停。
她們嫁進劉家時就聽人說,這一家最寵的就是這個小姑子。
好在這姑娘從來不作妖,發了工資就給幾個侄子買吃的買喝的。
有時候還去供銷社給嫂子們帶個頭花、頭繩什麼的。
幾個嫂子對她自然更疼。
今天出了這事,劉成雖然沒罵人。
可嫂子們不幹了,指著自家男人劈頭蓋臉一頓罵。
幾個哥哥連頭都不敢抬。
這事要是解決得不好,今晚怕是連床都上不去。
沒一會兒,劉成的兩個大哥都來了,身後還跟著劉玉華的一幫堂哥堂弟。
劉成的大哥在凳子上坐下,掃了一眼屋裡十幾個男丁。
壓著聲音問:「事情都聽明白了?」
十幾個男丁齊刷刷點頭。
「那就行,現在你們去給玉華討個公道,該怎麼做,心裡都有數吧。」
「大伯你放心,我一定打斷那個臭廚子的腿,讓他知道惹了我們劉家是什麼下場。」
劉玉華的大哥拍著胸口保證。
他可不想大冷天睡地板。
劉成把煙往嘴裡塞了一口,眯眼盯著大兒子。
「一切聽老么的,他是咱家唯一的中專生,腦子好使。」
人群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點了下頭。
「叔,放心,到時候我會提醒大哥的。」
二大爺把手一揮。
「走吧——讓外人知道,欺負我們劉家是什麼下場。」
劉家一幫男丁呼啦啦出了門,直奔南鑼鼓巷95號院。
中午吃完,何雨鍾正聽兩隻烏鴉匯報情況。
那群特務過年都老實待著,沒整什麼么蛾子。
這時候前院突然炸開一聲吼。
「傻根——給老子滾出來——!」
屋裡的人都從被窩裡爬起來,往外涌。
何雨鍾也跟著到了前院。
前院站了十來個壯漢,領頭的正指著傻根那屋破口大罵。
「傻根,你個畜生,我妹來跟你相親,你把她打了還羞辱她,你覺得我們劉家沒人了是吧?」
傻根縮在屋裡,盯著外頭那些漢子,腿都邁不動。
他真沒想到劉家能有這麼多男丁。
自己再能打,出去也得被圍起來踹。
何雨鍾看著那幫人,光是罵,沒人去踹門。
他皺了皺眉。
這群人看著莽,但能壓著火不動手,有點腦子。
正納悶,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湊到領頭那人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領頭那漢子嘴角一扯,露出個冷笑。
「傻根,你不出來是吧?行,你就當你的縮頭烏龜。
我就不信你這輩子不出這門。」
「不出門也行,等你上班那天,我帶妹妹去找婦聯。
到時候看你有什麼好說的。」
話音剛落,傻根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傻根一臉苦相,從屋裡走出來,表情比死了親媽還難看。
「孫賊——你總算出來了——!」
……
何雨鍾他們坐在閻埠貴家門口。
閻解成從屋裡端出瓜子花生。
許大茂咧嘴一笑。
「呦,三大爺,你這是下血本了啊,瓜子花生都往外端。」
閻埠貴叼著煙,臉上掛著笑。
「大茂,我這幾次跟你們待一塊兒,算是想明白一件事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閻埠貴,楊瑞華也不知道自己男人想明白了啥。
閻埠貴吐了口煙。
「我過去老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大家點點頭,這是閻埠貴以前的金科玉律。
閻埠貴把菸灰彈了彈。
「可現在我發現,這話不對。」
閻埠貴說完,沖何雨鍾笑了笑。
「我現在想明白了,吃好穿好,一家人和和氣氣,那才叫真日子。」
何雨鍾聽完,直接豎起大拇指。
他是真看出來,閻埠貴變了。
不管是因為啥,只要這老頭思想轉過來,以後就不會像原劇里那樣,把自家人都算計得跟外人一樣。
誰也不會無緣無故改性子。
閻埠貴也是過年那陣子才琢磨透——整個街道辦報名義務勞動的,就仨人。
其中倆還是街道辦自家人。
這背後啥意思,閻解成看不懂,可閻埠貴活了大半輩子,門兒清。
他心裡明鏡似的:何雨鍾這麼幫自家,八成是因為當年他老伴兒可憐何雨水,給了半個窩頭。
就那半個窩頭,等於換了他大兒子後半輩子的飯碗。
不然就憑他那個小業主的出身,想排隊進廠上班?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所以閻埠貴現在想得透透的,捨得捨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自己要是不先把真心掏出去,別人憑啥拿真心換你?
大伙兒正替閻埠貴高興呢,許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
「嘿~傻根出來了,有好戲看了!」
楊瑞華看許大茂那副興奮勁兒,忍不住問:「大茂,你怎麼就那麼看不上傻根?」
許大茂一愣,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傻柱,表情有點尷尬。
「這四合院裡,只能有一個傻子,那就是傻柱。
他傻根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傻柱平起平坐?」
「噗——」
閻解成正喝水呢,一口全噴了。
這理由,真把在場的人給整懵了。
「放屁!四合院最傻的就是你,你才是傻茂!呸!」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何雨鍾趕緊攔了一把。
「行了,今天是來看戲的,先別吵,看看啥情況。」
兩人這才消停,目光轉向傻根家門口。
閻埠貴看著這場面,心裡頭說不出的舒坦。
就該是這樣。
看來四合院下一輩領頭的,就是何雨鍾了。
只要有個人在前面帶著,這群小子才能擰成一股繩往前沖,不像易中海那樣,整天算計院子裡自己人。
大傢伙看見傻根出來,就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果然,傻根剛出門,就對領頭的壯漢開了口。
「大哥,我知道今天是我做的不對,我單獨給劉玉華同志道個歉,行不行?」
劉家老大瞥了他一眼,滿臉不屑。
「道歉?道歉要是有用,我們劉家男丁不都成了吃白飯的?」
傻根見對方不想善了,脾氣也上來了。
「那你說,這事怎麼才能翻篇?」
「翻篇?等我們出了這口氣再說!」
話音沒落,幾個人已經朝著傻根圍了過去。
秦淮茹一步跨出來,衝著那幫人就嚷嚷:「你們幹啥呢?跑我們四合院來撒野?」
劉家老大幾個轉過頭,眼神一掃。
秦淮茹嚇得往後縮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