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琢磨半天,臉上掛不住,嘴裡磕磕巴巴擠出一句:「可能……也……大概……打不過吧……」
賈張氏原本興奮的勁兒,一下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不甘地看著兒子:「那怎麼辦?眼看著到手的院子,就這麼飛了?」
賈東旭也泄了氣,扭頭瞅見秦淮茹,忽然眼睛一亮。
「淮茹!你去前院叫上傻根。
那小子手上也有兩下子。
只要他拖住傻柱,我們兩個打一個,還怕弄不過他?」
賈張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啪啪響。
「對!還有傻根那個小絕戶!淮茹快去!棒梗能不能有個院子耍,可就全看你了!」
棒梗一聽以後能有個小院子玩,高興得直蹦。
「有院子嘍!有院子嘍!以後我就能帶弟弟妹妹滿院子跑嘍!」
秦淮茹摸著肚子,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棒梗那話聽著在理,可她總覺得哪兒不對。
低頭看了眼自己隆起的小腹,咬了咬牙。
「行,我這就去找傻根,讓他搭把手。」
賈東旭聽完,一把摟住自家媳婦,聲音裡帶著笑:「淮茹,咱家有你在,真是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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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沖他笑了笑,轉身往前院走。
傻根正窩在屋裡喝悶酒。
過年那場相親,到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萬一又碰上那種兄弟扎堆的,再把他的手打廢了,這輩子就算交代了。
花生米就著小酒,暈暈乎乎的傻根腦子裡冒出秦淮茹的影子。
那身段,那飽滿,懷孕之後更是鼓脹得厲害。
有一次彎腰,他眼珠子差點掉進去。
每次回味完,傻根都得抖上好一陣。
正想得渾身燥熱,他起身往床邊走。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嚇得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傻根,在家沒?我是你秦姐。」
傻根心裡那 氣蹭地就沒了,換成一臉喜色。
「在呢在呢,秦姐我這就來!」
門一開,秦淮茹那張白淨的臉撞進眼裡,再往下,那鼓鼓囊囊的糧倉,傻根眼睛直接焊住了。
剛才還軟著的腿,瞬間有了勁。
秦淮茹看他那眼神,臉一下就紅了。
輕啐了一口:「傻根,瞎看什麼呢!真是個木頭!」
傻根被她那撒嬌的語氣一激,渾身打了個哆嗦。
訕笑著問:「秦姐,找我有事?」
秦淮茹紅著臉進了屋,壓低聲音把賈家的打算說了一遍。
說完,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伸手抓住傻根的胳膊:「傻根,你就幫姐這一回吧。
等我們搬回來,不光棒梗有地方耍,我……我們家……離你也更近了嘛。」
最後幾個字,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頭低著,臉燒得通紅。
眼珠子還不時往上瞟,偷偷看傻根的反應。
傻根本來還在琢磨這事,聽到最後那句話,腦子一熱,這事必須干。
再看秦淮茹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樣,他直接拍了胸脯:「秦姐你放心,張大媽那也是幫襯鄰居。
傻柱要是敢炸毛,老子讓他知道,廚子跟廚子,也是有檔次的。」
秦淮茹見他應了,歡喜得緊,趕緊把他帶回賈家。
幾個人湊一塊商量完,賈張氏一馬當先,沖西跨院去了。
門敲開,秦淮茹掃了一眼何家兄妹。
兩人臉上半點慌色都沒有。
傻柱和許大茂臉上還掛著紅,一看就是剛灌了酒。
她心裡那點不安,翻來覆去地折騰。
賈張氏走到傻柱跟前,仰著脖子,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傻柱,我們賈家可憐你們何家,才答應把房子跟你們西跨院換,還不快說聲謝謝?」
傻柱聽完,眨巴兩下眼睛,扭頭瞅了瞅許大茂。
他尋思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耳朵出了毛病。
可看見許大茂那副表情,他就明白了。
不是自己聽岔了,是這頭老母豬喝大了。
許大茂咧嘴一笑:「賈張氏,你是老賈附體了?還是昨天被劉海忠壓得太舒服,又來搶房子?」
「許大茂,有你什麼事?何雨鍾都完蛋了你還巴結他?現在滾蛋還來得及,不然我讓你在院裡待不下去。」
賈張氏見許大茂出頭,立刻跳出來,指著許大茂鼻子就罵。
她怵傻柱,可不怕許大茂。
一個天天被傻柱揍得滿地爬的人,她覺得自己隨便都能收拾。
許大茂和傻柱對視一眼,這才明白賈家怎麼有膽子來西跨院搶房子。
「你大哥?」
賈張氏咧著嘴,陰陽怪氣地盯著何雨水,「你大哥完了,馬上就要判刑了。
怎麼樣,你個賠錢貨,高興不高興?」
何雨水臉刷地白了,扭頭看向自己二哥。
傻柱剛要開口,賈張氏又酸溜溜地補了一句:「嘖,我看何雨水你就是個掃把星。
克你媽,克你爹,現在連你大哥都克。
換我早就躲遠遠的,省得哪天把傻柱也給剋死。」
賈張氏每說一句,何雨水的臉色就白一分。
傻柱一把將何雨水拽到身後,指著賈張氏:「老虔婆,你再敢說一句,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傻柱一怒,賈張氏嚇得往後縮了一步。
傻根一步上前,擋在傻柱面前。
「傻柱,沖老人嚷嚷算什麼本事。
來,咱倆都是廚子,要不比劃比劃?」
傻柱正憋著火。
對女人老人他下不去手,可傻根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正好。
傻根話還沒落地,何雨柱一巴掌直接呼在他臉上。
傻根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開什麼玩笑。
何雨柱本來就狠,天天吃靈泉水做的飯菜,體力根本不是傻根比得了的。
傻根被打懵了。
回過神來,想到自己還在秦姐面前丟了臉,當場就炸了。
賈張氏一巴掌甩在何雨水臉上,嘴裡罵得難聽:「賠錢貨,趕緊滾蛋,留在這克傻柱?我要你早跳河死了,喪門星。」
何雨水腦子裡全是她之前那句話——她媽生她難產沒的,她爹在她六歲那年跟寡婦跑了。
大哥好不容易回來,寵她跟寶貝似的,現在也要蹲大牢。
何雨柱聽見妹妹挨打,吼得青筋暴起:「賈張氏,你再動雨水一下,老子弄死你!」
他剛想衝過去,傻根一拳悶在他肚子上。
胃裡翻了個個兒,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傻根趁他又補了兩拳。
許大茂那頭更亂。
他本來打架就不行,靠靈泉水撐著的體質壓著賈東旭打,可一看見何雨水挨打,眼珠子都紅了。
這一年多頓頓在西跨院吃飯,他早就把雨水當親妹子。
他想去拉開賈張氏,賈東旭死死抱住他不撒手。
賈張氏揪著何雨水的頭髮不鬆勁,嘴裡還在罵:「賠錢貨,要不是你那個短命大哥,老娘早揍死你了,還敢瞪我?」
棒梗瞅見奶奶薅住何雨水頭髮,想起何雨鍾剛回來那天雨水扇他的事,衝上去又踢又捶:「賠錢貨,讓你打小爺,小爺今天他媽弄死你!」
賈張氏看著孫子樂得合不攏嘴:「乖孫子,使勁打, 了奶奶給你兜著!」
「全他媽給我住手!」
閻埠貴正吃飯呢,聽見傻柱的吼聲,筷子一扔,帶著解成和楊瑞華往西跨院跑。
一進院子就看見這場面,他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搭理。
賈張氏照樣薅著何雨水的頭髮,讓棒梗往死里打。
楊瑞華看不下去了,幾步衝到賈張氏背後,一把拽住她頭髮,回頭沖自家孩子喊:「解放、解曠、解娣,抓住棒梗!」
閻家三個小的一聽,立刻撲過去把棒梗按住。
閻解放胳膊一緊,直接鎖住棒梗的脖子,把人往後拖。
閻解曠和閻解娣一人按住棒梗一條胳膊,讓他徹底動彈不了。
閻解成一拳砸在賈東旭肋骨上,賈東旭疼得手一松,許大茂直接脫身。
許大茂剛緩過來,轉身一腳踹在賈東旭肚子上,緊跟著抓住他頭髮往地上摁。
他和閻解成兩人輪著拳頭,對著賈東旭一頓猛捶。
何雨柱看他妹沒事了,總算鬆了口氣。
傻根拳頭砸過來,何雨柱抬手擋住,順勢一拉,膝蓋往上一頂。
膝蓋直接撞上傻根下巴,傻根鼻子一酸,眼淚鼻涕混著血一塊往下淌。
何雨柱打紅了眼,根本不停。
一拳接一拳往傻根臉上招呼,沒幾下傻根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在那喊:「別打了!別打了!柱子,趕緊住手!」
可現在的傻柱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傻柱了,秦淮茹這種貨色根本說不動他。
賈張氏疼得鬆開何雨水的頭髮,何雨水也徹底急了。
楊瑞華正薅著賈張氏的頭髮把人臉仰起來,何雨水伸手就往賈張氏臉上扇。
那手速快得嚇人,一秒三下,沒一會兒賈張氏的臉就胖了一圈。
何雨水又衝到棒梗面前,眼睛通紅,對著棒梗臉上又是連抽。
棒梗疼得哇哇大叫:「奶奶救我!媽!救我啊!嗚嗚嗚!」
秦淮茹想上去拉開何雨水,閻埠貴直接擋在她面前,笑眯眯地說:「你大著肚子,萬一孩子撞沒了,可別怪別人。」
秦淮茹嚇得立馬縮回去,捂著肚子退到牆角。
西跨院圍滿了人,正看得熱鬧,突然一個聲音炸開:
「都幹什麼呢?全給我住手!」
所有人扭頭一看,易中海正舉著手沖這邊吼。
傻柱看見易中海,本能地頓了一下,但下一秒就甩掉了心裡那根弦。
對著傻根繼續揍,打得傻根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裡哎呦哎呦叫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