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和閻解成壓根沒停的意思。
一邊打一邊罵：「賈東旭，你就是軋鋼廠的恥辱！到底是學不會，還是有人根本不會教？你好好說，我們宣傳科幫你宣傳宣傳。」
閻解成在旁邊冷笑：「大茂哥，我看兩個人都有問題。
一個學不會，一個不會教，兩個廢物湊一塊，不是恥辱是什麼。」
「哈哈哈哈！」
周圍鄰居全笑翻了。
軋鋼廠那幫人，誰不知道賈東旭的名號。
易中海臉黑得像鍋底，扭頭盯住旁邊笑得正歡的閻埠貴。
「老閻，你就這麼教你兒子的？」
閻埠貴幹咳兩聲。
「咳！解成，家裡面說說就得了，外頭那些實話少往外咧咧。」
「成，爹，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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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話不能亂講，有人聽了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
笑聲又炸開了。
易中海眼眶都紅了。
賈張氏費了半天勁，總算把身子翻過來。
頭朝下趴著，屁股撅老高，這姿勢她覺著舒坦不少。
聽到易中海的動靜，她四下瞄了一圈，何雨鐘的影子都沒見著。
心裡立馬樂開了花。
「老易！快來搭把手啊！我快讓這群人給折騰死了！」
她琢磨著，易中海回來了，何雨鐘沒回來，那小子肯定被扣住了。
何雨鐘不在，有易中海撐腰，西跨院還不是手到擒來？
雨水正抽棒梗呢，聽見賈張氏嚷嚷，扭頭一看，那婆娘正趴地上撅著屁股。
頭髮還被楊瑞華攥得死死的。
雨水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對準賈張氏那肥腚就甩了過去。
賈張氏低著頭，壓根看不見雨水在幹啥，還衝易中海喊救命。
「老易！趕緊把楊瑞華這騷——」
話沒說完。
「哎喲！誰！誰打我屁股！」
雨水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賈張氏說她剋死了親媽。
越想心裡越堵。
手裡的雞毛撣子在燈影里掄出了殘影。
易中海看著這場亂局，耳朵里全是「啪啪啪」
抽肉的聲響。
額上青筋暴起。
「都給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報公安了！」
「啪啪啪啪！」
「哎喲！疼死我了！」
他吼完才發現，沒人鳥他。
該打的照打，該抽的照抽。
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閻埠貴嘴角掛著譏誚，想張嘴說點啥。
忽然聽見雨水的抽泣聲。
扭頭一看，何雨水一邊抽一邊哭。
閻埠貴犯嘀咕了。
「打人的反倒哭上了？震得手疼？」
楊瑞華也覺出不對勁，鬆開賈張氏，快步走到雨水跟前。
「雨水，咋了？」
雨水聽見這聲溫柔的詢問，再也繃不住了。
撣子一扔，「哇」
地撲進楊瑞華懷裡。
「嗚嗚嗚！我沒剋死我媽！嗚嗚嗚！不怪我！」
楊瑞華把何雨水摟在懷裡，手掌輕輕順著她頭髮捋。
「別管賈張氏那張破嘴，跟你沒關係。」
她說完，眼睛狠狠剜了一眼正捂著屁股原地蹦躂的賈張氏。
閻埠貴嘆了口氣，也朝賈張氏甩了個惡狠狠的眼神。
轉頭沖傻柱那幫人喊了一嗓子：「行了！都停手！再打真出人命了！」
這話一落，許大茂和閻解成先收了手。
何雨柱又朝傻根補了兩腳，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才趕緊跑到妹妹跟前。
易中海站在旁邊，肺都快氣炸了。
他喊了半天沒人聽，閻埠貴一句話全消停了。
臉上掛不住，易中海黑著臉朝傻柱開火：「柱子，你動什麼手？我平時怎麼跟你說的？鄰里鄰居要團結，你當耳旁風？」
傻柱壓根不理他。
眼下最要緊的是哄好雨水，大哥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要是讓大哥瞧見雨水哭成這樣，自己這頓揍跑都跑不掉。
易中海見傻柱連個眼神都不給，氣得渾身哆嗦，轉頭盯上閻埠貴。
「老閻，你身為院裡管事大爺，不攔著也就算了，還縱容自家孩子摻和進去。
你這大爺當得夠格嗎？」
閻埠貴瞥他一眼，嘴角一扯。
「老易，你這屁股歪得可真夠絕的。
問都不問就開始往人頭上扣屎盆子。
我沒資格當大爺？你這屁股都歪到賈張氏被窩裡了，你倒是有資格？」
「你——！」
易中海沒想到閻埠貴敢這麼頂回來。
他印象里的閻埠貴，就是個愛占便宜的老好人，誰也不得罪，誰也不站，除非塞點好處才肯幫忙說兩句好話。
今天居然敢跟他硬碰硬？
何家到底給了他多少好處？
院子裡鄰居全朝易中海指指點點。
一大爺屁股歪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現在三大爺直接挑明了說，那可就是官方認證了。
許大茂掏出煙，遞給閻解成和閻埠貴各一支。
點著火，咧著嘴笑。
「三大爺，一大爺八成是眼紅你。
誰讓你家兒子多呢？」
「噗——」
周圍全笑出聲。
今晚這場熱鬧，比躺床上睡覺有勁多了。
易中海的臉色黑得能滴墨。
這院子，再也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時候了。
賈張氏覺得屁股上的疼好點了，打又打不過，乾脆一屁股坐地上。
準備開大招。
結果屁股剛沾地，疼得她「哎呦」
一聲彈起來。
「哎呦——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啊！閻老西幫著傻柱那個小絕戶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扯著嗓子乾嚎：「你趕緊上來，把這幾個人都給我弄走！尤其是那個賠錢貨！她扇完我耳光還抽我屁股！那明明是你才能幹的事！嗚哇哇哇——」
嚎完這一嗓子，她猛地瞪向何雨柱，表情跟惡鬼似的：「傻柱，今兒這房子你要是不換，我就去報公安，連你帶那賠錢貨一塊兒抓進去。」
「到時候你們兄妹三個就能在牢里團圓了，這回可不用跟我說謝謝！」
說完，她又扭頭沖易中海喊：「老易，何家老大都進去了，你還怕他們家幹啥？」
易中海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易中海今天的臉跟交通燈似的，紅完變綠，綠完變白。
他從監察部門走回四合院，腿都快斷了，肚子餓得直叫喚，嗓子眼乾得冒煙。
結果水都沒喝上一口，就被這幫人陰陽怪氣地懟了一頓。
現在賈張氏又這麼說話，他覺得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再讓賈張氏這麼鬧幾回，他真怕自己哪天直接心梗躺地上。
「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為了明年評先進大院，我看這事兒就拉倒吧。
都回去，該做飯做飯。」
「對，你們得賠我們賈家——」
賈張氏一聽易中海開口，以為這老傢伙肯定幫她。
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著易中海。
「賈家嫂子，咳，你們也沒吃虧嘛。」
易中海邊說邊趕緊把賈東旭扶起來，「我看就這麼算了。
柱子他們還小，你當長輩的，不能跟孩子一般見識。」
他不停地對賈張氏使眼色。
可賈張氏是誰？四合院第一號混不吝。
四合院亂不亂，賈張氏說了算。
一個無理都能攪三分的主兒，今天被揍成這樣，她能甘心？
「姥姥的！」
賈張氏氣得直接從地上蹦起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罵。
「姓易的！何家老大都被抓了，你到底在怕什麼？老娘屁股都被打腫了，你讓我不計較？」
說著就要扒褲子，讓大家親眼看看她屁股腫沒腫。
閻埠貴趕緊攔住：「哎——哎——使不得！使不得！看你的臉我們就知道了，不用脫褲子！」
旁邊那些鄰居也紛紛抬手捂眼睛。
嘴裡一個勁兒地喊：「自己人，別脫了！」
賈張氏見大家都不讓她脫，臉上還掛著點不樂意。
「不讓我脫也行，那個賠錢貨把我打成這樣，他們家必須賠錢！」
賈張氏話頭一轉：「可老易說得在理，我好歹是長輩，總不能跟小輩一般見識。
為了照顧那倆孩子，我們賈家吃點虧，拿自己房子跟他們換這個破院子。」
鄰居們一聽，全炸了。
這老東西腦子被門夾了？就她家那漏雨的破屋，還想換人家整座院子？
真是蛤蟆配青蛙，長得醜還玩得花。
「賈張氏，你是真不要臉。」
楊瑞華摟著何雨水，話裡帶刺，「這要是破院子，你們賈家住的是啥？狗窩？」
賈張氏扭頭盯過去，臉色鐵青。
「你個，這是何家跟賈家的事，關你們閻家屁事？何雨鍾那小畜生都被抓了，房子早晚充公，便宜我們賈家怎麼了！」
「就是。
何雨鍾到現在沒回來，他跟我師傅一起被帶走的，肯定蹲局子了，對吧師傅？」
賈東旭終於緩過神，還衝易中海點了點頭。
易中海看著這個指望給自己養老的徒弟一臉得意，嘴皮子動了動，心虛地應了聲：「對……對吧？」
「放屁！」
何雨水抬頭沖賈東旭吼，「我大哥絕不會被抓！」
她心裡慌得不行。
賈張氏剛才那幾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她最怕的地方。
她不停問自己——是不是我真，把身邊的人都剋死了？
「賠錢貨，那你倒說說，那小畜生為啥到現在沒回來？你大哥被抓，全是你克的。」
賈張氏手指著何雨水，話一句比一句毒。
「柱子——住手！」
賈張氏正得意，忽然聽見易中海喊了一聲。
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猛地一疼。
「老虔婆，讓你罵我妹妹——我他媽錘死你！」
傻柱拳頭一下接一下砸在賈張氏臉上。
一點力沒留。
「傻柱，你敢打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