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看見親媽挨揍,顧不上自己疼,衝上去就要拉人。
傻柱反手把他按地上,照著賈東旭就是一通揍。
打賈張氏他還留了點分寸,打賈東旭——根本不需要。
秦淮茹看見自己男人被打得爬不起來,捂著肚子跑到傻根邊上。
「傻根,快去救東旭,姐求你了!」
傻根一聽女神開口,立馬衝上去。
還沒到跟前,就被許大茂和閻解成堵住了路。
「傻子,人家兩家的事,你摻和啥?老實待著,不然別怪爺們不客氣。」
傻根剛被揍了一頓,現在根本沒把握一打二。
賈張氏挨了揍,傻柱那邊還覺得不夠解氣。
他心裡盤算得明白——真把賈東旭打出個好歹來,反倒省事了。
一箭雙鵰的好買賣。
易中海想上前拉架,閻埠貴擋在他跟前。
「老易,賈張氏自己嘴賤,挨打不虧。
你要是非要插一手,我們閻家可不會站著看。」
易中海臉黑得像鍋底:「老閻,你真不怕鬧出人命?」
閻埠貴擺擺手:「放心,死不了人。
讓賈家長點記性也好。」
賈東旭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閻埠貴朝許大茂和閻解成遞了個眼神。
兩人立刻衝過去,一左一右架住傻柱。
「行了柱子,再打真出事了。
你也不想讓你哥托關係撈你吧?」
傻柱本來還想甩開他們,一聽到「大哥」
倆字,整個人瞬間老實了。
他轉身跑到何雨水跟前:「雨水,別哭了。
大哥沒事,我跟你保證,他估計一會兒就回來。」
何雨水抬起頭,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盯著自己二哥。
聲音發顫:「真的?」
「真的真的。
我也給你打包票,你不信傻柱,總該信我吧?」
許大茂笑嘻嘻地湊過來補了一句。
傻柱白了他一眼,沒吭聲。
「對,我和傻茂一起保證。」
聽見這話,何雨水總算穩住了情緒。
易中海壓低聲音對傻根和秦淮茹說:「趕緊把東旭弄走,別再磨蹭了。」
秦淮茹點點頭,跟傻根一起架起賈東旭,往中院拖。
賈張氏盯著地上那兩顆大黃牙,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等看見兒子被架走,她剛想鬧,易中海抬手就是一耳光。
「滾回去!再鬧我直接打報告,把你送鄉下去。」
賈張氏捂著臉,委屈得不行。
今天這一天,她渾身上下除了屁股就是臉挨得最多。
最氣的是,她那個老相好居然不幫她。
心裡酸得直翻個兒。
她恨恨地瞪了易中海幾秒,捂著臉哭著跑回中院。
主角們都散了,鄰居們也跟著各回各家。
西跨院就剩閻家人留下來收拾殘局。
楊瑞華抱著何雨水,不停安慰她。
眼看快收拾完了,西跨院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喲,今天人還挺齊。
專門迎接我呢?」
院子裡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齊刷刷看過去。
何雨鍾站在門口,一臉懵。
「怎麼了?」
「哥!」
何雨水一看見自己大哥沒事,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全湧上來。
大喊一聲,撲進何雨鍾懷裡,放聲大哭。
何雨鍾抬眼一瞧,雨水那雙眼腫得跟核桃似的,臉上明晃晃掛著個巴掌印。
他臉上原本堆著的笑,一下全沒了。
目光釘在傻柱身上,聲音壓得低沉:「怎麼回事?」
易中海掃了一眼屋裡三個鼻青臉腫的傢伙,眉頭擰成疙瘩:「都給我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
賈張氏屁股剛挨上椅子,就疼得倒吸涼氣,嘴裡哼哼個不停。
「老易,你現在可真慫啊,何家老大都進去了,你還怕他個啥?」
易中海聽她這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誰跟你說的何家老大被抓了?」
賈東旭捂著臉上的傷,齜牙咧嘴地接話:「師傅,你不是跟何老大一塊兒被帶走了嗎?不就是那兩千四百塊錢的事兒?」
易中海點了點頭:「沒錯,就因為那筆錢,監察部門把我們倆都叫去問話了。
我到現在還納悶,到底是誰捅出去的,該不會是你們吧?」
他盯著賈東旭,目光里滿是懷疑,語氣也冷了下來:「我跟你們說過,這事別去舉報,你們沒聽?」
賈東旭趕緊擺手搖頭:「不是我們!我是在門口聽劉海忠說的,說何家那小 訛你的錢,這不就是勒索嘛?」
「我尋思著,這小子這回肯定得蹲裡面,然後……然後就……」
「然後你們就跑來搶人家房子?」
易中海總算聽明白了,沒好氣地瞪了自己徒弟一眼。
「那……那哪能叫搶啊?我們賈家跟他們換,又不是硬搶!」
賈張氏還在嘴硬。
易中海差點沒被氣樂了。
換?這 跟搶有半毛錢區別?
「你們就不能等我回來,先跟商量商量?」
賈張氏脖子一梗,滿臉不服氣:「等你?等劉胖子回來,這院子還能輪到咱們?」
「我這叫出其不意,懂不懂?怎麼樣,我這招夠聰明吧?」
她一臉得意,那眼神分明在說:趕緊誇我,我這腦子可不是白長的。
可得意勁兒沒過,嘴角的傷口一扯,疼得她「嘶」
了一聲,趕緊拿手捂住嘴。
易中海指著她,手都在抖。
「你懂個屁!我那錢壓根兒就沒賠給何雨鍾,直接捐給街道辦了!你們……你們……唉!」
「啊?」
屋裡幾個人全愣住了,瞪大眼盯著易中海。
賈張氏猛地站起來,三角眼死死盯著他:「老易……你的意思是,那小 沒訛你?」
「沒有。」
「師傅……那何雨鐘不會被關起來?」
易中海苦笑著點了下頭:「不會。」
這兩個字一出口,賈張氏那張紅腫的臉刷地白了。
嘴裡翻來覆去就兩個字:「完了……」
兩腿發軟,賈張氏直接癱坐到了板凳上。
「啊呀——!」
她嚎了一嗓子,疼得原地彈起,壓根坐不住。
喊聲太大,扯到了嘴上的傷口,她又趕緊蹲下來,捂著腮幫子直哼哼。
賈東旭和傻根聽見那兩個字,心裡同時涼了一截。
傻根猛地反應過來,扭頭死死盯著賈東旭。
賈東旭臉白得像紙,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句:「完了……完了……這回真沒救了……」
棒梗站在秦淮茹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瞪著他那個沒用的爹。
「哥——」
西跨院那邊,何雨水的聲音飄過來了。
賈家屋裡所有人臉色驟變。
傻根蹭地站起來:「秦姐,我先回屋睡了!」
說完,人已經轉身出了賈家的門。
賈張氏縮在桌子底下,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似的。
賈東旭臉色煞白,抓住易中海的胳膊,聲音帶顫:「師傅,你得救救咱家啊!」
易中海嘆了口氣,掏出一支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讓我想想……這事咋辦……」
何雨鍾坐在凳子那頭,聽完許大茂說的話,噴出一口煙霧。
「閻老師,楊大媽,大茂,解成,還有你們仨小傢伙,多謝了。」
閻埠貴擺擺手:「雨鍾,別客氣。
賈家是過分了,不過他們也沒撈著好,你別往心裡去。」
他心裡懸著,知道何雨鐘有多疼何雨水。
今天雨水吃了那麼大的虧,他怕何雨鍾一衝動干出啥出格的事。
「跟那幫渾人計較不值當,雨鍾,消消氣。」
楊瑞華也跟著勸,她心疼何雨水。
好不容易有個 著,要是因為這事折進去,這孩子怕是後半輩子都得哭成淚人。
「哥——我真沒事。
你能 安安回來,我就高興了。
今兒我可把賈張氏的臉扇腫了!」
何雨鍾抬手揉了揉何雨水的頭髮。
又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今天幹得還行,不過還差 候。」
他站起身,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對付這種滾刀肉,就得一次把他們打服,打到他以後見著你就繞著走。
不然他們就會沒完沒了地試探你。」
何雨鍾沖閻埠貴笑了笑:「閻老師,放寬心,出不了人命。
我妹讓人這麼欺負了,我要是不還手,他們還以為我怕了。」
說完,他轉身朝四合院走去。
閻埠貴趕緊沖這邊喊:「柱子!大茂!解成!趕緊跟著你們鍾哥!」
傻柱撇撇嘴,一臉得意:「三大爺,您就甭操心了。
就那群貨色,我哥一個人就收拾得服服帖帖。」
「啪!」
楊瑞華抬手就給了傻柱後腦勺一巴掌。
「你小子缺心眼是不是?你三大爺是怕你哥打不過?他是怕你哥把人給弄死!」
傻柱愣了幾秒。
扭頭看了眼許大茂和閻解成,三個人交換了個眼神,同時怪叫一聲,撒腿就往四合院方向沖。
「大哥——千萬別下死手啊——哥——」
楊瑞華摟著雨水,看著三個小子跑遠,臉上總算露出點笑。
「別聽那老虔婆滿嘴噴糞。
你就是個有福氣的,這麼多哥哥護著你。
誰再敢說你是掃把星,你就撕爛她的嘴。」
何雨水應了一聲,還是放心不下。
「楊大媽,咱們也去瞅瞅吧。
我怕我大哥一上頭,收不住。」
閻埠貴點點頭,抬腳跟上。
「走。
雨鍾是部隊退下來的,萬一沒收住勁兒,一拳把賈張氏干挺了,那就真麻煩了。」
中院早就擠滿了人。
這幫街坊剛從西跨院看完熱鬧,回家扒拉兩口飯就趕緊出來。
吃飯的時候誰都不敢弄出動靜,就怕耽誤了看戲。
有個小孩拿筷子敲碗,當場被他媽抽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