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了也不敢哭——嘴剛張開,就看見一桌子人全拿眼珠子瞪著他。
要真敢嚎出來,估計就不是挨揍那麼簡單了。
弄不好就是全家混合雙打。
何雨鍾踏進中院,一腳踹開賈家大門。
「何雨鍾!你……你想幹什麼!」
易中海說話都在打顫。
賈東旭縮在師傅身後,腦袋都不敢露。
何雨鍾掃了一圈屋子,看見秦淮茹抱著棒梗躲在牆角。
沒瞅見賈張氏。
正要張嘴問,就聽見「嘚嘚嘚嘚」
一陣響——板凳腿磕地板的聲音。
順著聲音看過去,賈家的八仙桌正抖得厲害。
何雨鍾一下就明白了。
賈張氏肯定趴在桌子底下。
哼了一聲,抬腳就往八仙桌那邊走。
「何雨鍾!你到底……到底要幹什麼!」
易中海鼓起最後一點膽氣,又喊了一聲,嗓子都在哆嗦。
可他也就只敢動嘴,一步都不敢往前邁。
「老絕戶,這是我們何家和賈家的事,你一邊涼快去。」
何雨鍾走到八仙桌前,一隻手搭上桌沿。
嘴角一勾,聲音壓得又輕又慢。
「老——虔——婆——找到你了哦。」
他能感覺到,桌子的抖動更狠了。
沒辦法,賈張氏那身肥肉,往桌子底下一縮,身子骨難免會蹭到桌板。
何雨鍾輕笑一聲。
抓住桌沿的手猛地發力——
八仙桌直接飛了出去。
賈張氏蜷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兩眼緊閉,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老賈保佑……千萬別看見我……」
何雨鍾聽完這話,嘴一咧:「老子看見你了。」
話音沒落,手已經伸過去,一把揪住賈張氏的頭髮,拽著就往門外拖。
「啊——!」
賈張氏疼得嗓子都劈了,兩條腿拼命蹬地。
「放了我吧……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見狀,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上前,想攔住何雨鍾。
人還沒靠過去,何雨鍾抬腳就是一下,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老絕戶,這老虔婆還真是你相好啊?為了她命都不要了?」
易中海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疼得臉都白了。
賈東旭一看自己親娘被人跟拖死豬似的拽著走,眼珠子都紅了。
吼了一聲,衝上去。
還沒到跟前,何雨鍾反手就是一巴掌。
扇完,順手又薅住賈東旭的頭髮,一塊兒往外拖。
中院站滿了人。
大伙兒就看何雨鍾一手一個,把賈張氏從屋裡拽出來。
不用感受,光看那拽頭髮的勁兒,就知道得多疼。
何雨鍾把兩人往地上一扔,嘴一撇:「我從回來那天就說了,何家以後我說了算。」
說完蹲到賈張氏面前,抓著頭髮把她腦袋提起來,盯著那張腫成豬頭的臉問:「聽說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想跟我換房子?」
「沒……沒有……何科長……我就是……開個玩笑……」
賈張氏臉上勉強擠出點笑,比哭還難看。
「開玩笑?」
何雨鍾臉上掛著玩味的表情。
「行。
你這麼愛開玩笑,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最後一個字落地,揪頭髮的手猛地一使勁。
把賈張氏的腦袋狠狠砸進土裡。
「啊——!」
膽小的鄰居嚇得當場尖叫。
有人趕緊捂住孩子的眼睛,怕晚上做噩夢。
何雨鍾又抓住頭髮,提起來,再往地上一砸。
賈張氏不愧是四合院的狠人,被砸了兩下,愣是沒吭一聲。
何雨水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大哥的胳膊。
「哥,別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賈張氏滿頭滿臉都是血,其實沒多大事。
底下是土地,何雨鍾還收了力氣。
看妹妹擔心,何雨鍾笑了笑:「行,聽你的。」
說完鬆開手,站起來,轉頭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怎麼都站不起來。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蹭,就想離何雨鍾遠一點。
何雨鍾低頭瞥見他褲襠那一片濕痕,嫌棄地皺了下鼻頭。
他隨手從牆根抄起根木棍,一步一穩地朝賈東旭逼過去。
「你……你別過來!我……我知道錯了!」
賈東旭舌頭打結,嗓子眼兒發緊。
他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錯了?」
何雨鍾笑了一聲,那笑聲冷得掉渣,「上我家搶房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錯?這會兒才想起認錯,晚了。」
話音還沒落,何雨鍾就把木棍舉過頭頂,對準賈東旭的腿就要往下砸。
「住手!」
一聲女人的尖叫撕破了空氣。
何雨鍾手上半點沒停,木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賈東旭小腿上。
「啊——」
賈東旭嚎了一嗓子,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秦淮茹還沒衝到賈東旭跟前,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條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了下去。
她張嘴想罵何雨鍾,可一抬眼,正好對上何雨鐘的目光——那目光已經越過她,盯上了屋裡的棒梗。
秦淮茹顧不上跟何雨鍾掰扯,轉身就往屋裡跑。
她把棒梗死死摟在懷裡,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何雨鍾。
「何科長……棒梗他……他就是個孩子……我求你,你饒了他吧!」
何雨鍾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瞬。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孕婦打流產,這事兒他干不出來,太沒人味兒了。
他扭頭沖傻柱和許大茂喊了一句:「去,把傻根給我拎過來。」
說完,他掄起棍子,對準賈家的窗戶就砸。
玻璃嘩啦嘩啦碎了一地。
他又進了屋,鍋碗瓢盆一個沒留,全給砸了個稀爛。
等他出來,拿棍子指著棒梗:「再有下一回,就算你是個崽子,我也照打斷你的腿。」
易中海捂著肚子,瞪圓了眼睛,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要報公安……抓你!」
何雨鍾一臉無所謂:「去啊,趕緊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搶我房子、欺負我妹妹、還想栽贓我,公安來了到底判誰。」
他話音剛落,何雨柱和許大茂已經把傻根架到了賈家門口。
何雨鍾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棍子砸在傻根胳膊上。
咔嚓一聲脆響。
傻根慘叫出聲。
何雨鍾直起身,木棍拄在地上,目光冷冷地掃過院子裡每一個鄰居。
「我最後說一遍,何家的事兒沖我來。
再讓我知道有人欺負我妹妹,下一棍子,我直接往腦袋上招呼。」
沒人敢跟他對視。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點頭。
何雨鍾這麼一鬧,整個四合院的形勢算是徹底明朗了。
一大爺徹底栽了。
他手底下那幫人,賈家殘的殘、傻根傷的傷。
他自己這會兒還趴在地上喘粗氣,連話都說不利索。
三大爺早就站到了何家那頭。
不少人這會兒才回過味兒來,心裡頭暗暗佩服閻埠貴的眼光——這老小子,真會挑時候站隊。
隊伍早早列好了,還抱上了一條實打實的粗腿。
閻埠貴日子過得順溜,連脾氣都大變樣。
至於二大爺那邊呢——二大媽這會兒總算回過神,光顧著看戲了,自家老頭咋還沒影?
找人一打聽,劉海中讓保衛科給關黑屋了。
理由是指控領導幹部,偏偏被控的還是保衛科的科長。
劉光齊聽完,抬手拍了拍腦門。
這老爹真是個廢物點心,安安靜靜賺點錢不香嗎?
還非要半路上開酒慶祝,好了,酒沒喝上,人倒先進去了。
二大媽急得團團轉,可她心裡明白,就算去了保衛科,人家也鐵定不放人。
去求何雨鍾?別扯了,賈家都快碎成渣了,她可沒那個膽。
傻根捂著胳膊躺地上,疼得腦門全是汗珠。
兩眼死死瞪著何雨鍾:「你……你敢把我手……打斷……楊廠長不會……放過你……!」
「砰——!」
何雨鍾一腳踹在傻根嘴上,大門牙直接飛了。
他低頭看著傻根,滿臉鄙夷,傻根正捂著臉嗷嗷慘叫。
「你拿楊愛國來壓我?他管不著老子,明白嗎蠢貨!」
說完,他扭頭對閻埠貴道謝:「閻老師,明晚我讓傻柱弄幾個硬菜,咱哥幾個好好喝一頓,到時候你們全家都來。」
閻埠貴咧嘴一笑:「得嘞,那就讓你破費了。」
看傻根那幫人不敢再吭聲,何雨鍾摟著妹妹肩膀:「走了,回家,明天還得上班。」
周圍看熱鬧的立馬散了,全跑回家關門熄燈躺下。
只剩下賈東旭三個在院子裡疼得直哼哼,賈張氏還睡得死沉。
秦淮茹等到人都走了,才壯著膽從屋裡出來,瞧見這場面,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
她覺得自己命是真苦。
家裡本來就窮,她還大著肚子。
這下好了,賈東旭腿斷了,往後幾個月家裡一分錢進帳都沒有。
別說吃啥補身體的東西,現在這狀況,能填飽肚子就算燒高香了。
以前好歹還能靠傻根接濟一下,結果現在,傻根胳膊也斷了。
「唉——」
秦淮茹越想越心塞,嘆了口氣,扭頭看見旁邊一大媽正費力地想扶一大爺起來。
「這幾個月只能指望他了。」
心裡這麼想著,秦淮茹慢慢走到易中海身邊。
「棒梗,過來,幫忙扶你一大爺。」
秦淮茹沖自己兒子招手。
棒梗瞅見何雨鍾走了,膽子又肥了,趕緊跑到易中海旁邊。
幫著把人扶起來。
易中海彎著腰走出來,看見眼前的景象,氣得臉都發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