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就讓李懷德第二天替自己再跑一趟,看看何雨鍾。
「這不正好讓你提前練練當迎賓嘛~!」
李懷德一聽,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論迎賓,兄弟我絕對是把好手。」
「老李,我這麼幫你,你準備怎麼謝我?」
李懷德一愣。
明明是他來給何雨鍾當迎賓,怎麼就變成何雨鍾幫他了?
趁他 ,何雨鍾壓根不給他琢磨的時間,接著話茬就說:「你看,我們保衛科馬上要升保衛處,人多了,總得弄個食堂吧?可我還缺個好廚子~!」
「廚子?」
李懷德瞄了眼旁邊的傻柱。
「柱子不來保衛處。
一個當處長,一個當廚子,容易招人說閒話。」
李懷德點頭:「那你看上誰了?我幫你調過來。」
何雨鍾眯縫著眼:「咱們廠里,沒一個入我眼的~!」
說完,他坐直了身子,笑著問:「軋鋼廠擴建,農機廠是不是也歸咱們了?」
李懷德點頭:「農機廠、醫院、還有紅星小學,全都划過來了。」
何雨鍾更樂了:「聽說農機廠有個叫南易的廚子,手藝不錯,你幫我弄過來唄。」
「南易?」
李懷德想了想,猛地一拍腦門,「那廚子我知道,做菜確實有一手,好像還是什麼御廚傳人~!」
「對,就是他~!」
何雨鍾笑呵呵地點頭。
傻柱一聽御廚傳人,心裡就明白了——大哥前兩天提的就是這個人。
「可是~」
李懷德皺起眉頭,「那人成分不好,你們保衛科敢用嗎?」
何雨鐘擺擺手:「成分不好是他祖宗的事,跟他有啥關係?再說了,正因為他成分不好,才更該去伺候那些和烈屬。
讓無產階級大家庭好好洗滌洗滌他的思想~!」
李懷德聽完,指著何雨鍾笑罵:「你小子,滿嘴都是理。
行,到時候給你調過來。」
何雨鍾咧嘴一笑:「調過來,你想吃御廚的菜,不也有地方了嘛~!」
這話還真戳中了李懷德。
上次吃過南易做的飯,他到現在還惦記著。
一個星期後,何雨鍾實在撐不住了,非要出院。
醫院那味兒,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何雨鍾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渾身舒坦得不行。
確認這幾天不會有人來打擾,他直接閃身進了空間。
醫院那地方,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轉悠,他壓根兒抽不出空進去。
後院的樹杈上,四具 還吊在那兒晃悠。
何雨鍾伸手把繩子一解,人像破麻袋一樣落下來。
他拎起來,挨個兒塞進垃圾桶。
這垃圾桶有個規矩——每周自動清空一次,丟進去的東西別想再找回來。
他抄起那根老煙杆,往扭蛋機的回收口一塞。
「叮——乾隆琺瑯彩煙杆,紅色品級,可兌換1000扭蛋值。」
紅色品質的古董,這還是頭一回見。
一千點,夠勁兒。
扭蛋機屏幕上的數字跳成1300,何雨鍾趕緊點了三根香插上,又跑到水池邊把手搓乾淨。
手掌貼上扭蛋機,嘴裡開始嘀咕:「瑪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瑪卡呣,比卡巴卡比卡巴卡比卡巴卡蹦——」
咒語念完,他擰動旋鈕。
「哐當——」
一顆扭蛋滾了出來。
何雨鍾撿起來,對著蛋殼哈了兩口氣,然後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蛋殼裂開一道縫。
金色的光從縫隙里泄出來,打在他臉上。
他把裡面的卡片抽出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牛——逼——!」
金光散盡。
卡片上的字也露了出來——《看對眼》。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宿主與目標對視兩秒,即可讀取對方基礎信息,以及心中某個疑問的答案。
何雨鍾嘴角一咧。
這玩意兒來得正是時候。
有了它,哪個是敵特哪個是自己人,一眼就能看穿。
不過兩秒的對視時間,確實有點扎眼。
但問題不大,多練練就行。
從空間裡出來,何雨鍾剛在院子裡站穩,就看見許大茂頂著一腦門子灰跑過來。
「鍾哥!你沒事吧?!」
許大茂喘得跟風箱似的,「我剛到家就聽說你出事了,早知道我就不下鄉了!」
這傢伙這兩星期一直在鄉下折騰。
專挑偏遠村子跑,八個地方,把他帶的徒弟累得直接拉胯。
今天才回到四九城,打算歇一周——再不歇,那徒弟怕是要當場辭職。
「沒事,碰上了幾個敵特。
你這趟怎麼樣?」
何雨鍾盯著許大茂的眼睛,心裡默默數了兩秒。
許大茂腦袋上方,憑空浮起一塊半透明的屏幕。
深藍色的字:
許大茂,男,20歲,軋鋼廠放映員。
「嗐,別提了!」
許大茂抓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天天就是騎車子、騎車子、騎車子,骨頭都快顛散架了!」
何雨鍾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那你找過小寡婦沒?
屏幕上,許大茂的名字下面,又多出一行小字。
許大茂從未找過小寡婦。
何雨鍾盯著那技能描述看了半晌,總算搞明白了它的門道。
許大茂那臭名聲,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我要早知道你能攤上這種事, 我都不下鄉。
留在家裡,好歹能給你搭把手。」
看著許大茂那副模樣,何雨鍾覺得之前那些心思沒白花。
不管是許大茂還是閻解成,這倆人是真敢豁出命來幫他。
他費盡心思要改他們的命,值了。
「我這算啥,就挨了兩槍,跟戰場上比差太遠了。」
「鍾哥,你想吃啥直接說。
這回我跑了好幾個村子,啥土特產都沒顧上帶。
你想吃啥,弟弟我給你買去。」
何雨鍾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醒醒吧大茂,趕緊回去洗洗睡。
我結婚還得請你當迎賓呢,你最近上點心,別到時候連個股長都混不上。」
「跟你一起站門口迎賓的,可是李懷德!」
許大茂聽完這話,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太清楚何雨鍾結婚那天會來哪些人了。
讓他當迎賓,這是真把他當自己兄弟。
更何況另外一個迎賓是李懷德。
「嘶溜——鍾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給你丟人。
我先回去洗漱,等睡醒了去買只老母雞,讓柱子燉了給你補補。」
「行,去歇著吧。
我這邊啥事沒有。」
看著許大茂背影消失,何雨鍾發現對方頭頂那名字的顏色好像更深了。
錯覺?
琢磨不明白,他乾脆不想了,繼續翻手裡的書。
晚上,許大茂提溜著一隻雞,外加幾樣滷菜,叫上了閻埠貴和閻解成。
幾個人就在何雨鐘的西跨院擺開了桌子。
劉茜坐邊上,何雨鐘沒法碰酒,只好舉著汽水瓶。
「來,都舉起來,謝謝大茂破費!」
許大茂趕緊擺手:「別別別,咱得祝鍾哥早點好利索。
別等到結婚那天,還得拄著拐杖進場。」
眾人聽了,全笑開了。
「乾杯!」
吃喝了大半個時辰,閻埠貴放下筷子問許大茂:「大茂,鄉下那邊現在啥情況?」
許大茂正啃著雞腿,被閻埠貴這麼一問,愣了一拍。
想了想才開口:「總體還行吧,就是吃的不如以前了。」
他指了指桌上這堆菜:「以前雞啊肉啊,不敢說天天有,但起碼一星期能見著一回。」
「可最近這倆禮拜,我跑的那些村子,我去的時候倒是有肉。
平時嘛,能吃飽,但絕對吃不好了。」
說完,許大茂好奇地瞅著閻埠貴:「咋了三大爺,有啥事?」
閻埠貴抬起頭望著天,臉上掛滿了愁:「今年夏天雨水少得可憐,萬一到了冬天……」
老一輩經歷過,曉得天災有多凶。
四二年才過去沒幾年,閻埠貴心裡頭惦記這事,純屬正常。
他說完嘆了口氣:「就當我是瞎操心吧,但願今年冬天能多飄幾場雪。」
旁人不清楚,何雨鍾心裡門兒清。
五八年那一年,四九城連片雪花都沒見著。
全國上下都沒下大雪,這才鬧出後面整整三年的荒年。
何雨鍾端起茶杯笑了笑:「閻老師這話是金玉良言,不過這些話出了這個門就爛在肚子裡。
咱們幾家下半年多囤些糧食就行。」
閻埠貴一聽就懂了:「對、對!雨鍾說得在理,家裡有糧心裡不慌。
剛才我說的,你們幾個可別往外傳!」
在座的人都明白,這話要是傳出去,准得惹麻煩。
幾個人齊刷刷點了頭。
何雨鍾看向閻解成:「你乾的那些事,柱子跟我說了。
想不想來保衛科給我開車?」
「啊?」
閻解成端著酒杯的胳膊僵在半空,整個人愣住了。
「啊什麼啊!」
閻埠貴一巴掌拍在閻解成後腦勺,「你鍾哥問你話呢!」
閻解成捂著腦袋,一臉苦相地瞅著他爹:「爹,我肯定是想給鍾哥開車,可是、可是——」
閻埠貴一聽這話,剛才還喜上眉梢的臉瞬間白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滿臉歉意地看著何雨鍾:「雨鍾,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可我們家的成分擺在那兒,去不了保衛科。」
「小業主嘛,我曉得。」
何雨鍾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把剩下的往桌上一扔。
「你知道?」
閻埠貴瞪大了眼,「那你還——」
何雨鍾吸了口煙,神色認真地看著閻解成:「你想不想融入無產階級?」
閻解成聲音都高了:「想!做夢都想!」
何雨鐘點了點頭:「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