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恩號信號中斷後，直播沒有關閉。
林晚晚將遊輪內部證據循環播放。
那些透明培養艙與被鎖住的孩子，讓全球輿論徹底沸騰。
聖羅蘭集團緊急發布聲明。
集團聲稱監控視頻由人工智慧偽造，萊昂的帳號也遭到不明人員劫持。
聲明剛剛發出，陳道玄便報出一組地址。
「臨江市安平生物樣本庫，地下二層冷凍室。」
「那裡保存著聖羅蘭集團從華夏非法採集的十九萬份基因樣本。」
霍臨川神色一凝。
安平生物樣本庫是聖羅蘭集團三年前捐建的公益設施。
它公開宣稱只為罕見病研究提供匿名數據。
當地警力收到指令，立即封鎖整棟大樓。
負責人員試圖以跨國企業機密為由阻攔搜查。
警方根據陳道玄提供的位置，在冷凍室第九排牆壁後找到一扇隱藏合金門。
門後不只有基因樣本。
還有二十七名失蹤者的轉運檔案。
其中三人的最終目的地正是聖恩號。
第一座黑產生物基地當場坐實。
陳道玄沒有停下。
「東海岸自由港，聖羅蘭第七製藥廠。」
「原料倉下方藏著一條負壓通道。」
「通道盡頭有四十三名非法人體實驗受害者。」
當地執法部門迅速突擊。
地下空間的實時畫面很快傳回。
四十三名受害者被成功救出，十六名研究人員與武裝保安遭到控制。
直播間右側出現一張世界地圖。
林晚晚每記錄一個坐標，地圖上便會多出一個紅點。
陳道玄的聲音穩定響起。
「南洲卡馬港，第三兒童康復中心。」
「北陸冰原研究站，地下永久凍土倉。」
「西洲萊茵河畔，聖柏實驗動物中心。」
「南洋羅沙島，百合疫苗工廠。」
「新月灣私人療養院，停屍間下方三層。」
每一個地點都披著慈善、醫療或科研外衣。
有的建立在貧困地區。
有的位於戰亂邊緣。
還有的藏在國際知名醫院內部。
聖羅蘭集團利用免費體檢篩選目標，再通過醫療轉運網絡把人送入不同基地。
部分受害者被提取血液與骨髓。
部分受害者被用於藥物實驗。
真正具有特殊命格的人，則會被送往聖恩號進行最終煉命。
一個小時不到，地圖上已經出現三十六個紅點。
各國執法部門最初仍有懷疑。
可隨著前幾處基地被查獲，剩餘坐標迅速受到重視。
有的基地連夜被包圍。
有的負責人企圖焚燒文件。
還有人提前乘坐私人飛機逃離。
陳道玄連逃跑路線都一併點破。
「羅沙島負責人正前往東側私人碼頭。」
「他的快艇油箱裡藏著三本原始實驗記錄。」
海岸警衛隊趕到時，那艘快艇剛剛發動。
負責人跳海逃跑，卻被提前封鎖水面的快艇攔下。
三本泡在防水袋裡的實驗記錄完整保留。
陳道玄再次開口。
「萊茵河實驗中心主任藏在救護車裡。」
「不要打開後門，他攜帶了高濃度神經毒劑。」
當地特警利用機械臂拆除車門。
那名主任果然躲在擔架下方，手中還握著注射裝置。
直播間觀眾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一切。
萊昂先前還在宣稱玄學只是底層安慰。
不到兩個小時，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全球黑產網絡便被逐層掀開。
地圖上的紅點繼續增加。
五十二座。
六十一座。
六十九座。
晚上七點四十二分，陳道玄報出最後三個地址。
「聖羅蘭集團總部生命科學大樓，地下十九層。」
「西洲王冠銀行第七金庫，編號十九號私人保險間。」
「最後一處在聖恩號船尾下方，掛著無動力潛水平台的標誌。」
七十二個紅點全部亮起。
霍臨川將坐標與現場反饋匯總。
已有四十一個地點完成封鎖。
二十三處正在突擊。
剩餘八處位於管轄複雜地區，國際刑警已發布最高級別協查請求。
聖羅蘭集團股價在夜盤交易中斷崖式下跌。
與集團有關的多家銀行開始凍結異常帳戶。
萊昂顯然早已預料到最壞情況。
大量資金正在通過離岸信託轉移。
霍臨川收到金融追蹤小組的緊急報告。
「資金被拆分成十幾萬筆，正流向四百多個空殼帳戶。」
「部分款項已經進入數字資產平台。」
陳道玄閉目片刻。
龐大因果網絡中，一條條金色資金線逐漸浮現。
「第一層是聖羅蘭全球罕見病基金會。」
「第二層經過十二家藥品採購公司虛構交易。」
「第三層進入白帆航運與金棕櫚保險。」
「最終收款方不是聖羅蘭集團。」
霍臨川問道：「是誰？」
陳道玄緩緩報出第一個名字。
「洛汀國衛生次長，馬庫斯·赫爾曼。」
直播間內立刻出現巨大騷動。
此人曾多次公開為聖羅蘭集團站台。
陳道玄繼續開口。
「西洲生命倫理委員會前主席，喬治·科林。」
「北陸海關署副署長，安德烈·莫桑。」
「國際慈善評估協會理事，羅伯特·班森。」
一個個名字被公開。
其中有人負責偽造藥物審批。
有人替失蹤受害者簽發死亡證明。
有人幫助實驗設備繞過海關。
還有人負責向聖恩號提供公海航線保護。
陳道玄每報出一個名字，便附帶對應帳戶、收款時間與證據位置。
某些人還試圖發布聲明否認。
可當地警方很快從他們辦公室與住宅中找到加密帳本。
直播地圖旁又出現一條龐大洗錢鏈路。
聖羅蘭集團每年投入慈善項目的資金，近半都會通過虛假採購重新流回秘密帳戶。
萊昂用慈善積累聲望。
再利用聲望遮掩失蹤人口。
最後用受害者的壽命，從頂層富豪手中換取更龐大的財富與政治庇護。
整個利益網絡環環相扣。
林晚晚看著不斷跳出的名單，忍不住握緊拳頭。
「這些人拿著病人的照片領獎時，知道下面關著多少人嗎？」
陳道玄睜開眼睛。
「他們當然知道。」
「否則也不會急著滅口。」
霍臨川的加密電話突然響起。
安平生物樣本庫遭到不明武裝襲擊。
兩輛裝有燃燒裝置的貨車正沖向證物倉庫。
與此同時，天機閣外的清心引緣陣也泛起微弱波動。
三名攜帶武器的陌生人，正在反覆經過同一條街口。
萊昂的反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