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大姐溫婉好感度負一百!】
【附帶強烈的反胃情緒!】
【二妹溫清好感度負一百!附帶致命殺意!】
【三妹……】
機械合成音像沒上油的生鏽電鋸,在林凡的腦殼裡來回拉扯。
視網膜上彈出的紅色警告框瘋狂閃爍。
高頻的紅光快把他的眼睛晃瞎了。
林凡僵在舞台邊緣。
剛換上的白色訂製西裝,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了一大片。
布料貼在背脊上,冰涼刺骨。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像被強力膠黏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往下掉。
怎麼回事?
系統後台崩潰了?
今天是溫家向全城宣告他回歸的正式認親宴。系統明明推演過,只要他在這裡揭穿溫穆的「真面目」,八個妹妹就會立刻倒戈,投入他的懷抱。
為什麼全是負一百?
「吱呀——」
宴會廳兩扇三米高的實木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沉重的黃銅合頁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走廊里的冷風猛地灌進大廳。吹得頭頂的水晶吊燈微微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冷光。
全場幾百個富豪權貴的竊竊私語,像被一把剪刀齊刷刷剪斷。
溫婉走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絲絨高定晚禮服,踩著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
沒有佩戴多餘的首飾。脖頸修長雪白。
二妹溫清穿著暗紅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兜里。
三妹、四妹……
八個女人排成一列。沒有看台上面色鐵青的養父母,也沒有看周圍那些端著酒杯的權貴。
她們的目光像精準制導的雷達,越過半個大廳,直接死死釘在角落裡的溫穆身上。
釘在那個穿著洗脫色灰夾克的男人身上。
林凡急了。
他用力咬了一下腮幫子裡的軟肉。疼。
不是做夢。
他大步邁下舞台階梯,隨手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抓起兩杯紅酒。
紅酒晃蕩,灑了幾滴在白西裝的袖口上。留下幾塊難看的紫紅色污漬。他顧不上擦。
「系統!立刻購買『高級魅力光環』!把今天拿到的氣運值全砸進去!給我死死套在她們身上!」
林凡在腦海里瘋狂咆哮。
【叮。扣除五百氣運值。光環已激活。】
一層常人看不見的粉色微光,順著林凡的頭頂往下蔓延,籠罩了他的全身。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肺里灌滿宴會廳的冷氣。
他覺得骨頭縫裡又生出了一股迷之自信。
他快步迎上去,直接擋在了溫婉的必經之路上。
「大姐,二姐。」
林凡壓著嗓子,換上系統教他的、最能激發女性母愛的低沉聲線。
他把右手那杯拉菲遞了過去。
「你們終於來了。外邊風大,先喝口酒暖暖。爸媽等好久了,溫穆那個小偷剛才還……」
溫婉停下腳步。
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她看著林凡遞過來的水晶高腳杯。
視線往下,掃過林凡沾著酒漬的袖口。
她伸出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接過了酒杯。
林凡臉上的肌肉剛要舒展。
嘩啦。
溫婉手腕猛地一翻。
半杯醒好的紅酒,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紫紅色的水簾,直接潑在林凡的臉上。
酒液順著林凡精心打理的髮絲往下滴。
流進他的眼睛裡。
酸澀刺痛瞬間炸開。
林凡慘叫一聲,本能地閉上眼。手裡的另一隻酒杯掉在地毯上,悶響一聲,摔出幾道裂紋。
「你瘋了!」
林凡氣急敗壞,閉著眼睛,伸手就去抓溫婉的手腕。
他的手指剛伸到一半,還沒碰到溫婉的蕾絲手套。
一道銀光閃過。
溫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了手。
她兩根纖細的手指捏著一根三寸長的醫用銀針。
針尖精準地扎進林凡右臂的曲池穴。
速度極快,針尾還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呃——」
林凡的聲音直接卡在喉嚨里。
他整條右胳膊瞬間像通了高壓電,酸麻感順著經絡直衝肩膀。
整隻手直接失去知覺,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溫清拔出銀針。
她從左邊口袋裡摸出一塊獨立包裝的醫用酒精棉片。撕開。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根本沒沾血的針尖。
刺鼻的醫用酒精味散開,衝散了林凡身上的香水味。
「離我姐遠點。」溫清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病態,「你身上的窮酸味,熏到我了。」
林凡捂著徹底麻木的右臂,疼得額頭青筋直跳。
他腦海里,那層粉色的魅力光環閃爍了兩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直接碎成了一堆綠色亂碼。
【警告!光環遭遇極強抗拒!強行崩潰!】
八個女人看都沒看地上像蝦米一樣弓著腰的林凡。
她們踩著地毯上的紅酒漬,徑直走到角落的長條餐桌前。
溫穆正拿著一張干紙巾,按在被香檳浸濕的褲腿上。
溫婉走過去。
她一把奪過溫穆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黃銅垃圾桶。
「協議簽了?」溫婉問。
「簽了。」溫穆站直身體。
「十億的債背了?」
「嗯。」
溫婉轉過身。
她面對著台上臉色鐵青的溫震海,還有滿場倒吸冷氣的富商。
「溫董。」溫婉下巴微抬,連爸都不叫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華爾街風投女王那種能把人骨頭碾碎的壓迫感。
「既然溫穆簽了斷絕協議。那從今天起,他欠的債,我來還。」
「他這個人,歸我們八個管。」
全場死寂。
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趙家家主手裡盤著的兩顆極品獅子頭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滾出老遠。沒人敢去撿。
溫震海的胸膛劇烈起伏,像個漏風的破舊鼓風機。
「混帳!」
他一把抓起麥克風,嗓子都喊破了音。刺耳的電流聲在大廳里迴蕩。
「你們吃錯藥了?護著一個卷錢跑路的白眼狼!」
蘇美琴提著裙擺跑下台。她沖向三妹溫柔,想去抓她的手。
「老三,你最聽話了。你快勸勸你大姐……」
溫柔往後退了半步。
她低頭拍了拍裙擺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用那種甜得發膩的嗓音開口:「媽,你別碰我。我今天穿的可是高定,沾了林凡身上的味兒,洗不掉的。」
「好!好得很!」
溫震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穆。
「你以為有她們幾個給你撐腰,你就能在東海市混下去?她們手裡的公司,也都是溫家給的資源!」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首席助理大吼。
「把停掉的信用卡名單發給各大銀行!凍結他名下所有的支付帳戶!」
「通知房產中介,查封他以前住過的那套高級公寓!」
「我要他今天晚上就滾去睡天橋!買不了一個饅頭!」
溫震海喘著粗氣,眼睛裡布滿血絲。
他死死盯著溫穆。想從那張臉上看到恐慌。
溫穆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後頸。
他沒說話。
雙手插進洗得發白的休閒褲兜里。
他繞過餐桌,轉身朝宴會廳的兩扇雕花大門走去。
溫婉踩著高跟鞋,毫不猶豫地跟上。
溫清收起銀針,跟在左邊。
接著是溫柔、溫雅……
八個女人,穿著最昂貴的禮服,像一道堅不可摧的肉牆,死死護在穿著廉價夾克的溫穆身後。
幾百個東海市的名流富豪,下意識地往兩邊退。
中間自動讓開了一條三米寬的通道。
沒人敢說話。沒人敢阻攔。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成了大廳里唯一的聲音。
砰。
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隔絕了滿大廳的死寂,也隔絕了林凡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聲。
……
夜裡十一點。
柳樹胡同老破小。
外面的雨停了。空氣里飄著下水道返上來的泥腥味。
溫穆掏出黃銅鑰匙,擰開防盜門。
一推門。
客廳里堆滿了昨晚搬來的幾十個愛馬仕旅行箱。連個下腳的空隙都沒有。
溫婉走到破舊的布沙發前,把高跟鞋踢到一邊。
赤著腳踩在滿是劃痕的木地板上。直接坐進沙發里。
「去倒杯水。溫水,加半片檸檬。」溫婉靠著沙發背,發號施令。
溫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沒去狹窄的廚房。
他的視線落在茶几底下的一個黑色帆布雙肩包上。
那個包他放了五年,落了一層灰。
此刻,包底正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聲。
嗡——嗡——
不是他平時用的智慧型手機。
頻率很低。震感連地板都能感覺到。
溫穆走過去,蹲下身。
拉開雙肩包最裡層的防水拉鏈。
掏出一個帶著厚重防摔殼、比普通手機大一圈的黑色磚頭機。
軍用級加密衛星電話。
屏幕閃著暗綠色的螢光。沒有來電顯示,只有一串跳動的亂碼。
溫穆按下通話鍵。
把冰涼的聽筒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壓著嗓子的聲音。恭敬到了骨子裡。
背景音里,是無數鍵盤瘋狂敲擊的電流聲。
「殿主。」男人的聲音有點發緊,「暗網情報處剛確認,您已徹底簽下協議,脫離溫家。」
溫穆靠在掉皮的白牆上。
「嗯。」他鼻音回了一個字。
「那麼……」
電話那頭的「財神」咽了一口唾沫。聽筒里傳來清晰的吞咽聲。
「您放在海外瑞士銀行的那個千億隱秘帳戶,是否立刻解除封存指令?」
「資金一旦注入東海市金融系統,十分鐘內,足夠買下半個溫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