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家斷絕關係？正合我意，斷個乾淨

  第二天傍晚。

  東海市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的光晃得人眼暈。空氣里飄著法國香檳和高級香水的混合甜味。

  溫穆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一個人走了進去。

  他沒穿正裝。身上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下半身是條黑色休閒褲。

  這身打扮，跟滿場的燕尾服和晚禮服格格不入。

  幾百道視線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竊竊私語聲像蜂群一樣嗡嗡響了起來。

  「真敢來啊。」

  「霸占人家少爺位置二十年，換我早就找個地縫鑽了。」

  「臉皮真厚。」

  溫穆沒理會。

  他走到角落的長條餐桌前，拿起一塊慕斯蛋糕。咬了一口。

  奶油有點發膩。

  他按了一下發酸的後腰。昨晚在那個老破小公寓裡，他被八個妹妹擠得一宿沒睡。

  沙發太短，他只能打地鋪。

  早上出門的時候，大姐溫婉還在對著鏡子挑口紅。說是要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咳。」

  音響里傳出刺耳的麥克風嘯叫聲。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溫震海站在舞台正中央，手裡死死捏著話筒。

  他穿著高定西裝，但臉色透著熬夜後的蠟黃。眼袋耷拉著。

  蘇美琴站在他左邊。林凡站在右邊。

  林凡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裝。褲腿稍微長了半寸，鞋面上堆起一道難看的褶子。

  「感謝各位賞臉。」溫震海清了清嗓子，「今天請大家來，是溫家要宣布一件大事。」

  他猛地抬起手，食指直指角落裡的溫穆。

  聚光燈瞬間打在溫穆身上。

  灰夾克在強光下顯得更加寒酸。

  「那是溫穆。我養了二十年的白眼狼。」溫震海咬著牙，聲音在顫，「昨天鑑定結果出來了，他根本不是我溫震海的種！」

  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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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多人早就聽到風聲，但當眾宣布，還是讓這群富豪興奮起來。

  蘇美琴一把抓過麥克風。

  她捏著一張紙巾，眼淚說掉就掉。睫毛膏暈開了一點黑印。

  「我們供他吃，供他穿。把溫氏集團交給他打理。」蘇美琴吸著鼻子，聲音嘶啞，「可他呢？一聽自己不是親生的，卷了公司的流動資金，連夜跑了！」

  台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指指點點的動作更大了。

  溫穆咽下最後一口蛋糕。

  他拿餐巾擦了擦手指。昨晚奪刀時劃破的虎口，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捲款？

  溫家那筆爛帳，明明是林凡昨天下午自己梭哈進股市賠光的。

  這就等不及要找背鍋俠了。

  林凡這時往前走了一步。

  他扶著蘇美琴的肩膀，對著麥克風重重嘆了一口氣。

  「媽，別怪哥哥。」林凡聲音發軟，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哥哥過慣了苦日子，突然失去一切，難免會做錯事。那十個億……就當是我們溫家給他的補償吧。」

  這句話一出，台下徹底炸了鍋。

  十個億！

  所有賓客看溫穆的眼神，都變成了鄙夷和厭惡。

  林凡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他在笑。

  這招禍水東引，是天命系統教他的。只要把罪名扣死，溫穆在東海市就徹底臭了，永無翻身之日。

  溫震海大步走下舞台。

  兩個黑衣保鏢跟在後面，氣勢洶洶地走到溫穆面前。

  溫震海把一個硬殼文件夾重重拍在餐桌上。

  哐當。




  打濕了溫穆的休閒褲褲腿。

  「簽字。」溫震海指著文件。

  溫穆低頭掃了一眼。

  第一頁加粗的黑字：《斷絕關係及競業協議》。

  他翻開第二頁。

  條款很長，密密麻麻全是霸王條款。

  第一條，放棄溫姓，交還所有溫家給予的財物。

  第二條，承擔溫家近期十億元的財務虧損，限期三個月內償還。

  第三條，十年內不得在東海市從事任何商業活動。

  這是一份要把人往死里逼的賣身契。

  一旦簽了，不僅背上十億債務，這輩子連去公司打工都不可能。

  周圍的賓客圍了上來。

  「簽啊，做賊心虛了？」

  「溫董還是太仁慈，換我直接打斷他的腿送進去蹲號子。」

  東海市趙家的家主端著酒杯，陰陽怪氣地插嘴：「溫穆，你以前在酒會上不是挺威風的嗎？還卡過我們趙家的審批。怎麼今天像條喪家犬？」

  溫穆覺得耳膜被吵得發脹。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沒去接溫震海遞過來的萬寶龍金筆。

  他從灰夾克的口袋裡，摸出一根兩塊錢的黑色塑料原子筆。

  啪嗒。

  按下筆芯。

  他彎下腰，筆尖在協議最後的空白處飛快划動。

  力道很大。

  原子筆的墨水透過了紙背，直接在木桌上劃出幾道刻痕。

  兩個字，溫穆。

  簽完，他把筆隨手扔在桌上。原子筆滾了兩圈，掉進那一灘香檳水裡。

  全場突然安靜了三秒鐘。

  誰也沒想到他會簽得這麼幹脆。

  那可是十個億的債，還有十年的競業限制！

  只要腦子沒壞，就不可能簽這種東西。

  溫震海愣住了。

  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一把抓起協議，死死盯著那個簽名。

  筆跡蒼勁，沒有一絲猶豫。

  「你真簽了？」溫震海聲音有點發飄。

  溫穆直起身子。

  他拍了拍夾克下擺的褶皺，抬起眼皮，掃了溫震海一眼。

  「記住了。」溫穆環視了一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從現在起，我跟溫家，再無瓜葛。」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凡站在舞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雙手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

  贏了。

  徹底贏了。

  溫穆簽了這份協議，就是個背著巨債的廢人。東海市再也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接下來，只要全盤接收那八個如花似玉的妹妹，自己就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算算時間，大姐應該快把妹妹們帶到宴會廳了。

  林凡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在腦海里狂呼。

  「系統！掃描溫婉她們八個人的位置！」

  「開啟心動探測，檢測她們對我的好感度！」

  昨晚系統遭到反噬，經過一晚上的自我修復，現在應該恢復正常了。

  林凡微笑著閉上眼，整理了一下白西裝的衣領。

  他等待著代表滿分好感度的悅耳提示音。

  半透明的藍色面板在視網膜上彈了出來。

  滴——

  一聲刺耳的電子合成音，直接刺穿了林凡的腦神經。

  【警告！致命警告！】

  【目標群體已抵達會場大門外！】

  【檢測到極度危險情緒！大姐溫婉好感度-100！】

  【二妹溫清好感度-100！攜帶致命武器！】

  【全員好感度跌破下限！進入鎖定獵殺模式！】

  紅色的警報光芒瘋狂閃爍，照亮了林凡腦海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