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快速說了這幾年發生的事。
「前些時候我寫信,便是為了同你說這些。」
向振東聽完臉色越發陰沉,咬牙切齒,「他們,他們怎麼敢。」
這麼糟踐自己妹妹。
」對不起,哥哥不知道。」
向桃花對上那漸漸發紅的眼眶笑了,「嗐,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
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過,哥你剛才說我生病咋回事?」
向振東自嘲的笑了下,想起那位親生母親,心跌到了谷底。
「前年媽打電話來說你病了,不能上學只能在家休養,我便一直以為你身體不太好。」
向桃花察覺出不對勁。
「可每次我給你寫信,你也沒問,更沒問起我沒去上學的事。」
說起這個,向振東愧疚更深了。
「你每次編著謊的說在學校過得多好,與同學相處得多好,我常年在外,沒辦法陪在你身邊,我。」
自家妹妹這麼懂事,他哪兒忍心。
向桃花不得不再次佩服林守田,人心算計到這份上,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所以,我們兩傻子被人家耍得團團轉。」
餘光瞥見向振東那微微起毛的領口。
「哥,這些年,除了津貼你是不是還幫襯了媽東西?」
向振東這時也知許多事,不是他看到的那樣,便也不再隱瞞。
「嗯,媽說你要吃藥看病,每月三十五津貼,怕你身體養不好,我還特意找朋友買了麥乳精,奶粉,每月都有寄回家。外加些布料啥的,桃花可曾收到?」
向桃花哽咽了,望著這赤誠的人,實在不知該怎麼說出口,所以這人這些年,掏心掏肺養著林家。
還是以他妹妹的名義,心甘情願。
向振東見向桃花沉默還有啥不明白的,哪怕受傷也沒哭過一聲的人,眼底淚花翻湧,他自以為很稱職。
給了自家妹妹最好的一切,誰知啥都沒有。
「妹妹,對不起。」
是他關心不夠,才會讓她受這麼多苦,還差點嫁人,給人當後媽。
他這個哥哥好生失敗。
向桃花收斂了下情緒,咧著嘴安撫起人,「胡說,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不好的是他們。」
「他娘的這個林守田,好生惡毒,這麼多年拿著津貼養自己一家子,竟還背著我壓榨你,老狗,實在欺人太甚。」
看來下手還不夠重。
等這次回去,要他們好看!!
向振東眼底閃過陰狠,對林守田本就沒啥好感,這些年願意心甘情願付出,也不過為了桃花跟他母親。
「妹妹,媽她。」
向桃花搶先打斷。
「媽媽媽,媽什麼媽,我沒有媽,那是林慧慧的媽,哥你不知道,自你走了後,他們把我趕去了柴房,讓林慧慧住了你房間,空著的偏房都不給我住,說是為了給你留著。」
「家裡啥好吃的都是緊著林慧慧,林寶兒,幹活的永遠是我,你寄回來的布料,我一件新衣裳都沒穿上,還都是撿前幾年你回來時給我買的。」
說著拉了拉身上裙子。
「就這,還是謝硯買的。」
這話顧昭聽懂了,急忙插了一句,「對,舅舅,我身上衣裳也是爸爸買的。」
謝硯一把捂住他嘴巴。
「有你什麼事,你這順帶的。」
顧昭急忙扒拉嘴巴上的手,「唔唔唔,放開。」
向桃花見兩人鬧起來,抬手又拍了下謝硯。
「幹什麼。」
沒見人家不舒服。
謝硯委屈的縮了縮胳膊。
」瘋女人,你剛才也捂他了。」
她能動,他不能動是吧?
向桃花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那能一樣嗎,我力氣多大,你力氣多大。」
謝硯咧嘴一笑。
「這時候知道老子力氣大了。」
簡單一句話,向桃花瞬間秒懂,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
「你是不是想死。」
忽然,一道寒意襲來。
謝硯轉頭對上那要吃人的目光告狀,「大哥,你看你家桃花,就知道欺負我。」
向振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到這兒來,你家裡可知道?」
部隊裡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就謝硯這渾身通透,灑脫的模樣,普通家庭怕是養不出來。
謝硯聽後樂了,順著杆子往上爬,「不知道,可是大哥,這事兒可不能怪我,我說要同桃花處對象,她偏不,非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我說同家裡說一聲,她反而要趕我走,說什麼不合適,這些都是藉口,我就是喜歡她,想同她長相廝守。」
「她如今年紀小,想再看看,我也能理解,我會等,等到她點頭為止,若有天她找到個更喜歡的,也會祝福,絕不壞她名聲。」
「只要她好,做啥我都願意!!」
向振東表情一言難盡,轉頭怒吼,「向桃花,你這是給自己找了個爹?」
上哪兒找的個」謝守田」。
「噗嗤。」
向桃花頓時領悟。
還別說,謝硯某些時候真挺像林守田,一個老油條,一個後生。
「我沒找,是他非要貼上來。」
謝硯見縫插針,繼續告狀,「大哥,你看她。」
向振東腦袋疼得厲害。
「你閉嘴。」
「哦。」
謝硯見好就收。
向振東繼續剛才的話題。
「媽都知道。」
說起劉桂蘭,向桃花是半點好感都沒,怕惹大哥傷心,急忙安慰道。
「哥,爸走了這麼多年,再苦的日子,咱們也熬過來了,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想過什麼樣的日子,讓她去過。」
「從林守田進門那天起,你不就早已看出她的心,沒有在這個家裡,我無所謂的,我也看開了。」
「她選擇了林守田,我不怪她,我只是沒想到她會同那人一起欺負我們,這些我沒辦法原諒。」
「哥哥,我以後只有你了,你這次嚇到我了!!」
向振東深吸了口氣,強忍著眼裡翻湧,「抱歉,是哥哥不小心,以後不會了。」
「沒事,活著就好。」
向桃花泣極而笑。
「這次你一個人出來,這麼久不在家,他們肯定會知曉,大隊長那兒你怎麼開的介紹信。」
「沒有,他們如今不住向家。」
「去哪兒了?」
向振東皺起眉。
「林守田那老奸巨猾,捨得離開?」
向桃花冷哼。
「這可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