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注意到他二哥的表情,順勢抱起顧昭,不懷好意地做起自我介紹。
「昭兒,快給二叔問好。」
顧昭眨巴著眼。
「二叔,好。」
謝珩腦子宕機了下,快速反應過來,「小朋友好。」
隨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麼回事,這孩子誰家的?」
他咋還胡亂認兒子?
顧昭搶先接過話。
「二叔,我是爸爸的兒子。」
謝硯強忍笑意。
「對,我家的。」
謝珩臉色又一黑,轉頭看著顧昭,「你媽媽呢,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顧昭轉頭指了下病房。
「媽媽在照顧舅舅,我叫謝昭,今年四歲了。」
話是這麼說,手指卻比了個五,看得謝硯樂壞了,又給他按了兩個手指頭下去。
「笨蛋,這才是四。」
顧昭看了看手,把三個手指頭湊到謝珩面前,「二叔,我四歲。」
謝珩:「……」
「噗嗤。」
謝硯實在沒忍住,眼見他二哥臉色越來越黑,蹲下身把顧昭放地上。
「去找舅舅玩會兒,你媽媽下去買東西了,我同二叔還有點事要說。」
顧昭聽後冷哼一聲。
「買東西,你們又殺單線動,不給我買糖,昭兒生氣了。」
說著就朝病房跑。
「舅舅,爸爸罵我!!」
謝硯氣笑了,這個混小子,為了吃糖,整天胡說八道去告狀。
「顧昭,你是不是皮癢了,昨兒才吃了糖,今天又要吃,還冤枉老子,信不信老子抽你。」
「舅舅,爸爸要打我!!」
顧昭推開病房門。
向振東的聲音傳來。
「謝硯,你多大的人了,又欺負昭兒。」
「嘭。」
房門關上。
謝硯咬咬牙,心裡又給這臭小子記下一筆,等顧家來接人時,看他怎麼找對方麻煩。
謝珩看得有些迷糊。
「所以他姓顧?」
謝硯勾起唇笑了。
「二哥不會以為我下鄉半年,便有這麼大個兒子吧,我倒是也樂意,可那瘋女人不願意生。」
謝珩臉色一黑。
「老四,你那張嘴什麼時候能把門,活該向同志打你。」
說話難聽死了。
謝硯長嘆了口氣。
「二哥,她這還沒進門,你便幫著她,以後進門這個家可還有我的地位?」
謝珩這才驚覺差點被他繞進去了,「行了,我也懶得管你,準備待多久,如今你身份不同,還是得早些回去。」
說起這事,謝硯也正經了起來,「嗯,我知道,瘋女人的意思是想帶她大哥回公社休養,估摸也就十來天。」
謝珩聽得心頭熱,那丫頭還真是有情有義,經歷那麼多,還處處護著自家大哥。
「怎麼了?」
謝硯眉眼一挑,這麼看著他,好像有些嫌棄??
謝珩瞥了眼搖搖頭。
「沒事,錢晚點給你送來,我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謝硯有些莫名其妙。
「不再聊聊?」
謝珩腳步加快。
心裡隱約有幾分嫉妒!!
還是妹妹好啊。
見他真走了,謝硯臉上笑意盡收,神色也落寞了下來。
「瘋女人,老子走99步,剩下那一步,你敢不走試試。」
「爸爸。」
不知何時顧昭走了過來。
謝硯情緒瞬間收斂,又恢復了往日嬉皮笑臉,手快速掐住他後脖頸,質問道。
「臭小子,敢告老子黑狀,說,誰教你的,看老子今天怎麼收拾你。」
顧昭愣了下,哇的一聲哭鬧起來,「壞爸爸,放開,放開我……」
「舅舅說二叔會罵你,還讓我來幫忙,啊啊……我來幫忙,你還掐我脖子。」
「舅舅,爸爸要掐死我!!」
謝硯看著只是虛虛搭上去的手,「老子什麼時候要掐死你,不就摸了一下。」
這時,病房裡傳來怒吼聲。
「謝硯,你信不信老子馬上給謝師長打電話,讓他把你調走,趕緊把昭兒放了。」
顧昭聽到有人幫腔,得意地朝謝硯挑眉,「哼,舅舅讓你放開。」
謝硯扯了下嘴角,他玩兒心思的時候,這臭小子還不知在哪兒當蝌蚪。
「小樣兒。」
手一撤就要撒手。
顧昭眼珠咕嚕一轉,以為自己又贏了,抬腿就要跑。
「上哪兒去。」
突然,一隻手捂住他嘴巴,人也被騰空抱起來,嚇得顧昭手腳亂蹬。
「舅舅,救我!!」
謝硯抱著人朝沖涼房走。
「叫,今兒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跟老子耍心眼,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顧昭使勁扒拉。
「破喉嚨……」
「媽媽,救我。」
另一邊。
謝珩走出樓梯口,便看見站在那兒的向桃花,神色微變了下。
「向同志。」
向桃花見人總算下來,直接開門見山,「謝師長,可有時間,耽誤你一會兒。」
謝珩面露詫異。
「請跟我來。」
兩人來到住院樓後方花園,周圍時不時有人經過,倒也不算隱蔽。
「向同志刻意等我,可是有什麼事?」
謝珩有些好奇。
向桃花抬起頭,直視對方,神色認真,「謝硯何時回京市?」
謝珩神色依舊平淡無波。
「向同志問這個做什麼,阿硯若願意回去,隨時都可以。」
向桃花不想跟他打太極,人家坐到這位置,最擅長揣摩人心,可不是她能糊弄的。
「你們就不能想個辦法,將他弄走?」
謝珩不明白她這突然變臉是為何,「為何要弄走,向同志不希望他留在公社,你不喜歡他?」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這高高在上的人咋還八卦起來了,「喜歡,喜歡又不能當飯吃,又不是非要在一起,我跟他不合適。」
剛才聽謝硯說這丫頭嫌棄他,不願意在一起,謝珩還存有懷疑,覺得是那臭小子自導自演搭台子。
如今看這樣子,好像是真嫌棄!!
「可是阿硯哪兒不好?」
向桃花差點驚掉下巴,狐疑地望過去,「你不反對,你們家同意讓他和我在一起?」
不對勁,咋不按套路出牌。
謝珩被逗笑了。
「向同志,你或許有些誤會,我們雖說是親兄弟,可阿硯的婚姻大事還輪不到旁人插手。」
「不知阿硯可跟你說過,我們兄弟上頭還有個大哥。」
向桃花一臉茫然地點頭。
「略有耳聞。」
謝珩長嘆了口氣。
「看來,阿硯真的很喜歡向同志。」
向桃花反應過來,察覺不對。
「不對,大哥,我是讓你帶他回去,不是讓你來跟我說這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