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見小姑娘一臉著急,心頭越發覺得好笑,「你可以喊我二哥,我在家排行第二。」
向桃花:「……」
搞什麼,咋還套上近乎了。
「你們家都這樣??」
謝硯不著調,沒想到這人也不按套路出牌,與她想的完全不同。
謝珩眼裡閃過笑意。
「向同志是否疑惑,我為何不反對?」
向桃花一言難盡!!
謝珩也不需要她回答。
「作為謝家人,我們定然希望阿硯能找到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共度一生。」
向桃花連連點頭認同。
「對,我們兩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塊,以後萬一有個啥,想互幫互助,也有心無力。」
所以,趕緊把人帶走。
這坦誠和急切,謝珩眼底笑意更濃了,偏話鋒一轉。
「可是,作為家人,我們只想阿硯快樂。」
向桃花差點沒繃住。
「啥意思??」
謝珩一本正經解釋。
「阿硯說他喜歡你,你就是他想要的快樂。」
「他放屁。」
向桃花直接爆粗口。
「……」
察覺到對面是誰,向桃花立馬改口,「謝師長。」
謝珩糾正。
「你還是喊我二哥吧,若阿硯聽見會誤以為我對你有意見。」
向桃花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氣,「謝二哥,謝硯他不屬於這裡,這點你比誰都清楚,我同他更不是一路人。」
「一個人當知足凌駕欲望之上,那他就是快樂的,你們給予謝硯足夠多,有我沒有,他都會快樂。」
所以,別四處甩鍋!!
謝珩見她一再牴觸不由好奇,「你就當真半點不喜歡他?」
向桃花揚起笑臉,也大方承認,「喜歡,何止半點。」
還很合拍!!
咳咳……
謝珩越發看不懂這小姑娘了,「喜歡,不想同他在一起?」
向桃花理直氣壯。
「這衝突嗎?我只想同他風花雪月,不想同他柴米油鹽不行?」
謝珩怔住了,哪怕見多識廣,也有些沒轉過彎,「你只想耍流氓??」
向桃花微囧,這人太直接了些,「謝二哥,這怎麼能叫耍流氓,處對象還講究個你情我願,處了也不一定結婚。」
「我同謝硯連處對象都沒處,只是互相有好感,可是一清二白,不能瞎扣帽子。」
謝珩總算知道自家小魔王為啥這麼頭疼,追到這兒來,都沒個名分,還拿這丫頭沒辦法。
心裡不禁有些心疼。
「阿硯就這麼不好?」
讓她避之不及。
向桃花一臉莫名其妙。
「我沒說他不好。」
「他好,你不同他處對象,冒著被舉報的風險來了這兒,事事對你關心,他說還把全身家當都給了你,就這你也不同他處對象?」謝珩反駁。
向桃花瞪大了眼。
「他連這都同你說?」
狗東西,又想害她。
謝珩怕她又回去動手,解釋道,「是我追問的,與他無關,我也信這錢是他固執。」
「不過那是你們的事,我不關心,我只問,他為你做了這麼多,你為何就不同意,阿硯到底哪裡不值得你信任。」
想起謝硯,向桃花心頭五味雜陳,她該怎麼說,是自己膽小,害怕面對未知的事。
沒有走下去的勇氣,前世她從未被誰堅定的選擇,這一世也不想為了他人妥協。
「不是他的問題,是我。」
謝珩沒錯過她眼裡的複雜,不明白這么小個姑娘,心思為何這麼深沉。
「我聽阿硯說起過你家的事,首先很抱歉私下打聽這些,可作為家人與兄長,我有責任對他,對你都關心負責。」
向桃花倒不在意這些。
「沒事,都是些家長里短,我也沒覺得我的家世,有啥拿不出手。」
謝珩輕笑。
「我似乎知道阿硯為何會喜歡你了。」
向桃花已經裝不下去了。
「謝二哥。」
怕對面急眼,謝珩也不再逗她,望著前方路過的行人,眸色幽深起來。
「向同志,其實阿硯並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這麼吊兒郎當,小時候的他可乖巧了。」
「以前……」
兩人就這麼一人說一人聽,直到向桃花眉頭越來越緊,臉色也冷了下來。
待謝珩說完!!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媽真搞笑。」
謝珩愣了下,這也太直爽了些,不過作為晚輩,他沒資格批評。
「或許從某些地方,你和阿硯經歷有些相似。」
向桃花冷笑。
「並不。」
謝珩微頓,轉過臉皮笑肉不笑道,「哦,你不這麼認為?」
向桃花抬眸直視。
「謝二哥認為,那蘇女士同我媽一樣,是愛屋及烏、分不清輕重之人?」
女孩兒眼眸清澈,乾淨得仿佛直達人心底,能洞察一切。
謝珩心頭一凜。
「你明白?」
向桃花對世家這些彎彎繞繞不感興趣,「可這些都不是我同謝硯在一起的理由,我不同意。」
說了半天,最後還是這麼一句,謝珩有些為自家小魔王頭疼。
「可阿硯並不知曉。」
向桃花長嘆了口氣。
「人有了執念,身處局中,哪裡還能有理智去看透旁的東西。」
此事若放在別人身上,以謝硯的聰慧豈會想不透,換到他自己身上只能受著。
謝珩有些好奇,她知道後會怎麼做,「你不告訴他?」
向桃花往後退了些。
「我為何要告訴他。」
那是他們的家事,她一個外人插什麼手,不對!!
「謝二哥,你這是拿我當槍使?」
謝珩才不會承認。
「沒有。」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對方老狐狸,差點就被算計,懶得再與他周旋。
「謝二哥,還是那句話,你們趕緊找人將謝硯弄回去吧,我。」
突然,身後傳來怒吼。
「瘋女人,老子就知道你他娘的沒良心,老子不遠千里陪你來這兒,你轉頭就把老子賣了。」
「你心都被狗吃了,老子哪裡又惹著你了,巴不得讓我回京市,老子不回去。」
向桃花見謝硯怒氣沖沖走來,生無可戀地瞪了一眼對面的人。
這人肯定早發現了。
害她,所有人都害她!!
「謝二哥,你咋這樣。」
謝珩輕笑了下,突然覺得這樣鮮活的日子,好像也不錯,熱鬧。
「阿硯,以後有空帶向同志去家裡坐坐,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