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當即炸毛。
「亂喊什麼,誰是你妹妹。」
向振東頭疼不已,不明白這顧清舒又惹謝硯做什麼,出聲提醒。
「阿硯,走吧,再耽擱錯過火車了。」
謝硯聽後咬咬牙。
「好的,大哥。」
火車最前車廂。
向桃花手撐著頭,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頭一點一點打瞌睡。
「困了可以去休息。」
這時,對面坐下人。
向桃花搖搖頭。
「想看看外面,這次回去不知何時才有機會,顧醫生,謝謝你。」
剛才上車後,顧清舒就幫向振東檢查傷口,這時她才發現,人家包裡帶著許多藥品。
顯然是真心來幫忙。
顧清舒也看向窗外,山山水水,與以前看過的每處都無差,不過或許是對面人不同,倒也還湊合。
「習慣了。」
向桃花輕笑了下。
「顧醫生,謝硯就說話不好聽,小孩子脾氣,你別與他計較。」
一路上,那男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說話嗆人得很。
「你們兩家是不是有過節?」
謝硯並不是無理取鬧之人,能這麼對顧清舒說明,對方定然先惹得他不爽。
顧清舒不答反問。
「他是你對象?」
向桃花直言。
「不是。」
顧清舒上下打量對方,一針見血,「可你們很親密。」
最後兩字極重。
向桃花想到對方是醫生,估計看出了什麼,不過那又如何,還能拖著她去檢查不成。
「我們互相喜歡,當然親密。」
顧清舒眉頭緊皺起來。
「你們不是對象。」
向桃花不喜歡對方不依不饒的性子,有些被冒犯到了,「所以,喜歡就要在一起,誰規定的。」
顧清舒看出向桃花眼底的不悅與抗拒,心底嘆了口氣,這丫頭脾氣好像不太好。
「抱歉,是我多嘴了。」
向桃花愣了下,倒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倒顯得她反而有些激動。
「沒事,人之好奇正常。」
正常個屁。
對別人或許正常,放顧清舒身上就不對勁了,她的家庭,社會地位,清冷的性子。
無論哪樣,都與八卦不相符。
顧清舒順勢轉移話題。
「你剛才說以後怕沒機會出遠門,以前一直沒出過?」
向桃花看著窗戶懨懨的。
「嗯,從小在村子裡長大,市里都沒去過。」
顧清舒又繼續問。
「你媽媽待你好嗎?」
向桃花眼底閃過笑意。
「曾經好過吧,不過自從我那後爸進門,人家就對別人好了。」
顧清舒回去後找人打聽過向振東家裡的事,那封舉報信在部隊早已傳得人盡皆知。
「當母親的確實不該。」
向桃花笑了笑,對討論劉桂蘭壓根沒興趣,直接轉過頭,「所以,顧醫生為什麼對我家事,或者說對我這麼感興趣,以至於跟了過來。」
顧清舒頓了下,沒想到她這麼敏銳,「若我說,你同我家人長得有些相似呢?」
向桃花愣住了。
「什麼意思。」
「老子是不是警告過你,讓你離她遠點,聽不懂?」
這時,右邊傳來咒罵聲。
謝硯冷著臉走上前,把手裡保溫瓶放地上,伸手拉起向桃花。
「理她做什麼。」
向桃花拍了拍他胳膊。
「小聲點,大哥剛睡著。」
謝硯轉頭,望著對面床上向振東閉著眼,這才壓低音量。
「老子不過離開一會兒就同人瞎聊,別被賣了都不知道。」
返程想著向振東有傷。
不想他們兄妹吃苦,謝硯特意找上他二哥,批了個條子才買上臥鋪,不過打個水的功夫,這女人又湊了上來,好得很。
「顧清舒,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顧清舒站起身,面容淡淡的,「謝同志這麼緊張,是怕我說什麼?」
謝硯臉色黑成了鍋底,「老子說過老子不在乎,老子只要她開心,誰要敢打擾她日子不安寧,老子也讓誰不安寧。」
顧清舒疼都來不及,怎麼會做什麼,「我不會傷害她。」
謝硯咬著牙,眼底狠厲如刀,「你的打擾,讓她多想,甚至為了你家破事,壞了她心情,都是傷害。」
「少他娘打著愛的名義行事,且不說真相如何,當初沒保護好人,如今你們不配,若非她點頭,你們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
他最討厭自以為是的好。
同那人一模一樣,從不問人家要什麼。
「想跟著就安分些,再同她說那有的沒的,老子立馬打電話給我家老頭,你顧家以後能踏進B市,我謝硯這輩子不回京。」
媽的,動他的人,
別怪他發瘋,鬧得誰都沒臉面。
向桃花還沒反應過來,腳下踉蹌地被拉著朝前走去,轉過頭望著愣在那兒的顧清舒,眼底一片複雜。
所以,是她想的那樣?
兩人來到車廂中段。
謝硯轉過身惡狠狠道。
「你是豬,她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平日對老子咋沒這麼乖。」
向桃花見這人氣得頭頂都快冒煙,抬手拍了下他腦袋,「所以,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硯一把揮開她手。
「亂摸什麼,老子頭都大了。」
向桃花看著那大背頭都煩,上手又抓了幾下,「都說了這髮型醜死了。」
謝硯歪頭躲過。
「哎哎哎,幹嘛,大哥說男人就要有個男人樣兒,髮型不要像個小孩子。」
向桃花倒沒想到還有向振東的事,「大哥是寸頭,你咋不推了。」
謝硯有些猶豫。
「你喜歡?」
向桃花又撥了他頭髮兩下,直到凌亂微挑,「不喜歡,我喜歡什麼你不知道?」
謝硯立馬恢復嬉皮笑臉,心頭樂開了花,「你喜歡老子。」
向桃花猛地「啪」拍了下他胳膊,「少轉移話題。」
謝硯吃疼地捂胳膊。
「老子哪兒有轉移話題,是你他娘的先動手動腳。」
向桃花媚眼一瞪。
謝硯秒慫。
「好了,不鬧了。」
「顧家兩兄妹來接昭兒那天,顧清和看你眼神不對勁,老子追出去問了。」
向桃花倒是沒注意到這點。
「然後?」
謝硯聳聳肩大方承認。
「老子以前聽周邊人說起過顧家那點事,看著你們眉眼相似,便警告顧清舒不許打你主意,可有的人當真不怕死,還敢追來。」
「老子等會兒就給二哥打電話。」
弄走,必須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