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倆的事向振東一清二楚,也沒什麼好遮掩,謝硯索性破罐子破摔,只要能把這女人搞定,什麼里子面子,他通通不要了。
他就要這女人負責。
「對耍流氓,還有咱們當初的事通通告訴大哥,讓他評評理,老子做錯了什麼,你這麼不負責。」
向桃花語塞。
「我。」
「憑什麼理?」
突然,後邊傳來向振東聲音。
謝硯眸光微動張口就告狀,「大哥,你家桃花。」
「唔唔。」
向桃花踮起腳尖,伸手一把捂住他嘴巴,「大哥,你怎麼起來了,可有事。」
眼神惡狠狠瞪著面前的人,他還敢告狀,究竟誰搞誰啊!!
向振東見周圍人掃來的視線,再看兩人宛若無人的親密樣,臉色拉了下來。
「幹什麼,放手。」
向桃花難得見向振東虎著臉。
「哦。」
怯怯的放開。
謝硯見她這模樣閃身擋住,「凶什麼,你嚇到她了。」
向振東一口氣梗在脖子,再不想理這人,「讓開。」
謝硯伸手就要扶人。
「大哥,你去哪兒。」
向振東咬牙切齒。
「衛生間。」
謝硯似笑非笑道。
「哦,那你不早說,快我扶你。」
「放手,老子能行。」
「沒事,你是大哥,應該的。」
「謝硯,老子讓你放手。」
「哦,知道了哥,腳下慢點。」
「……」
向桃花滿眼笑意的望著兩人離開,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三天後。
炎熱的正午,太陽高照。
平日早已到下工的點了,今兒田裡依舊到處都是人,哪怕日頭毒辣,眾人臉上也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今兒是雙搶第三天,這幾日中午沒下工時辰。
吃飯都是家人回家弄好,隨便在田坎上吃點,完事繼續收稻子,這個點有人吃飯,有人忙活。
「滴滴。」
汽車聲響起。
村民們抬頭望,待看見一輛小車緩緩朝這邊駛來,眾人紛紛放下手裡活計,瞪大了眼。
連大隊長都站起了身。
「老天,我這是眼花了?咋看見四個軲轆的車開咱們村子來了。」
「哪兒眼花,是真的,啥意思咱們村這是來了什麼大人物,還是誰犯了事?」
村民一聽犯事,心提了起來。
「不會吧,那林守田雖說天天去向家鬧騰,可他也不至於驚動上面的人物。」
「那誰說的准,你們可別忘了振東可是營長,那林慧慧還在裡面關著,誰知道那兩人又鬧什麼么蛾子。」
大隊長似有所感,站起身走了過去。
「都他娘的閉嘴,多說多錯,還胡咧咧。」
眾人一聽也不敢再開口。
深怕禍從口出。
謝硯把車停在村口。
「就在這兒下吧,開進去沒法掉頭,大哥可還行?」
向振東神色淡然。
「沒事。」
話是這麼說,可那蒼白的唇色和臉色可騙不了人。
顧清舒提著包推開車門。
「你們家還有多遠?」
向桃花一臉擔心。
「大概得走十來分鐘。」
顧清舒皺起眉,一路上哪怕他們儘量照顧,向振東自己也走了不少路,她檢查過傷口沒崩開,可這天實在太熱,能少走動儘量少走動。
謝硯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弄牛車過來。」
向振東捂著胸口深吸口氣,「不用,我能行。」
向桃花擰著眉阻止。
「不行,等。」
「謝知青。」
這時,前方傳來大隊長聲音。
謝硯轉過頭望著疾步走來的人點頭。
「叔,我們回來了。」
大隊長望著那陌生女同志,又往車裡望了望。
「可是?」
心提到嗓子眼,腳都差點軟了。
「這……」
不會的。
謝硯見大隊長這般,知他想岔了,上前一把將人扶住低聲道。
「大哥受了傷,有些嚴重,這次回來休養。叔,等會兒就說我同他們是在公社碰著,順道回來。」
大隊長一聽人還在,長吁了口氣,推開謝硯就朝前奔去。
「振東。」
附近村民看見謝硯從車上下來,也都急忙圍了過來。
「天,謝知青怎麼是你,你咋回來了?」
「這女同志是誰啊?」
「乖乖,這誰的車啊,這麼氣派。」
車裡向振東聽著有人喊,起身就要下車,顧清舒站在外面伸手扶了把。
「向營長慢點。」
向振東這次沒拒絕,捂著胸口道謝,「謝謝顧醫生。」
大隊長望著從車裡下來的人,眼眶隱隱發熱。
「振東,回來了。」
眼神不住的打量,眼見他捂著胸口,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向振東見到熟悉的人笑了下,「叔,回來了。」
大隊長擰著眉又是心疼又不敢上前,「臭小子,回來就好。」
圍觀村民們望著向振東,簡直驚掉了下巴。
「老天,我這不是在做夢,我咋看見振東那臭小子回來了。」
「我好像也是。」
牛大英急忙擠了過來。
「桃花,你這次去部隊就是為了喊你哥回來?」
「乖乖,咋就這麼突然。」
向桃花繞過車頭有些擔心,「嗯,嬸子,咱們等會兒聊。」
謝硯看著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急忙招呼。
「大隊長,我去牽下牛車,先把向同志送回去。」
大隊長聽著竟然要用牛車,人都恍惚了,「去,趕緊去,這日頭大,先回家。」
謝硯點了下頭快步離開。
向桃花一手拿報紙扇風,看著眾人越圍越近,不由皺眉。
「叔,嬸子,你們朝後點成不,我哥身上有傷,人多擠一塊太熱,他受不住。」
大隊長上前就哄人。
「退遠點,遠點,都圍這裡做什麼,熱都熱死了。」
牛大英等人急忙往後退,紛紛擔憂望去,「咋回事,怎麼還受傷了。」
「傷哪兒了,嚴重不嚴重,啊?」
「這,老天,這看著不是好好的。」
向振東望著個個熟悉的面容,剛硬的臉龐緩和下來,「叔,嬸子們,沒事小傷。」
大隊長厲聲呵斥。
「還小傷,老子差點沒被你嚇死,小傷這麼點路你都走不回家。」
向振東難得開玩笑。
「叔,那我現在給你走個?」
顧清舒死死將人按住。
「向營長,你可別亂來。」
大隊長氣得雙目一瞪。
「臭小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倔是吧。」